第十七章 計破堅城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定陵城中發生內亂,縣令與郡丞兩派之人相互廝殺,一些小校見大勢不妙,便乾脆開啟城門放更始軍衝入。

這群小校偏將也都是識時務之人,本來城中的力量就不如更始軍,城內的兩系人又自相殘殺,這城必破無疑。他們可不想這樣傻傻地賣命,城中官兵也知大勢已去,都不抵抗,城內的一些豪強更是出門相迎更始軍入城。

劉秀引大軍直擊劉令和縣令,將二人生擒於馬上,餘者皆不戰而降。

劉寅領大軍迅速清剿城中官兵殘餘,佔縣衙及各城中要點,而另一些人則迅速發放安民告示,讓百姓放心。

定陵城破,幾乎未死一卒,只是劉秀寫了兩封書信而已。這幾乎是個奇蹟,劉秀在軍中的聲威也大振,這條奇計使得軍中將士無不敬服,即使是劉寅也對劉秀誇讚不已。

定陵大捷,便迅速有快報送去寅陽,此戰記劉秀之首功。

敗將劉令也不得不服,人家計高一籌,又有什麼辦法,他也不能不佩服劉秀的智謀。此人能夠盛名南陽,在長安求學之時,便名動一時,這些絕不是僥倖所致,而是確有真才實學之輩。事實上劉秀之才在綠林軍之時便得到了肯定,其制定的法紀條令都深得民心,讓軍中無人不服。

縣令此刻卻知道後悔了,悔自己當時為什麼就沒有發現這是劉秀的詭計呢?以至於城池破得如此之快,他還指望洛陽的援軍快來,可惜此刻自己卻成了階下之囚。

劉秀接受了劉令的歸降,但卻殺了在定陵城中作威作福、昏庸無道的縣令,這使城中百姓大為鼓舞。

劉秀開倉濟民,分發春播的種子,為鞏固所得的定陵城,不得不再一次操心。當然,破城之喜,足以抵消任何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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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弩在百步之內竟可穿盾裂木,其威力之強,確實讓葛丹和眾人乍舌,他對天機弩滿意的程度自然不用置疑。

「太好了,有如此神弩,匈奴的如風鐵騎又何足道哉?」葛丹興奮不已地道,他的隨從也皆興奮不已。

「王子有所不知,這神弩乃是當日綠林軍大破嚴家軍的神器,在戰場之上,幾乎是所向無敵,如果是在一望無垠的漠外,那它的殺傷力將更是倍增,匈奴人一向以輕騎神出鬼沒,但如果有這種強弩相候,他們又能有何作為?」郡丞李方肅然道。

「如果我們的戰士都配上天機神弩,那在大漠之中豈不是無往不利?那誰還敢小視我鮮卑?定讓匈奴倉皇而去!」葛丹興奮地比劃著。

「我介紹蕭公子給王子認識,便是要你們好好談談,好好合作!」任光欣然笑道。

「謝太守為我鮮卑如此著想,若他日我們能擺脫匈奴的奴役,太守當是我鮮卑的大恩人!」葛丹肅然道。

「王子言重了!」任光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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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竟陵倒也順利,這一路的水路並沒有林渺想的那麼危險,他所準備的東西似乎都沒有用上,抑或是因為水路不容易跟蹤,而且他已經易容,整日呆在船艙之中,偶爾也享享打漁的樂趣,倒也愜意,而大多數時間則是練功,還有對著河水靜思冥想,那幅酷似梁心儀的畫讓林渺心中想得太多,但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船伕父女倒也乖巧,不會主動打擾林渺,雖然在吃飯之時偶爾和林渺聊聊,其它時間都能給林渺一個安靜的空間。

還有十天便已到了最後的時間,如果在這十天之中林渺無法找到那萬載玄冰的話,或許便惟有死路一條。林渺並不想死,那幅畫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強烈的希望。

他一直都不曾看見梁心儀的屍體,而只是聽到昔日都統府中傳出的訊息說梁心儀死掉了,難道真的就死了?是以,梁心儀活著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只是林渺一直都不敢想而已。

如果梁心儀沒死,林渺便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去找到她,是以他絕不希望梁心儀就這樣死去,哪怕只有最後一點希望也絕不會放棄。

竟陵,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改變,林渺並不想讓這對父女陪自己去冒險,雲夢澤那片死亡之地,便是武林高手前去也是死路一條,何況是這對普通而平凡的父女?是以,他要在竟陵另外再租船順流而下,他要獨下雲夢!

當然,他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玄門的秘密。

那父女倆暫時便留在渡口,林渺卻要入竟陵再買一些食物及藥物等必備品。

「公子還返回淯陽嗎?」船伕有些期待地問道。

「不了,我要深入雲夢,你們可以先回去!」林渺這幾日與這對父女建立起了相互信任的感情,因此,並不隱瞞道。

「深入雲夢?」船伕吃了一驚,臉色微變道:「雲夢澤中可是兇險處處,公子你去那裡面幹什麼?」「你不必問這麼多,所以,我讓你們先回去。」林渺淡然笑道。

船伕望了望林渺,有些怪怪地吸了口氣道:「那公子此去還要用船,不如就讓我陪公子走一趟吧!」「是啊,有小翠給公子做飯洗衣,也方便一些呀!」小翠也出言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倒有些感動地道:「那裡乃是荒蕪死亡之地,你們不行!」「老夫行船數十載,經驗絕對豐富,水上功夫可不是吹的,在淯陽都是有名的!」船伕不無驕傲地道。

林渺又笑了,道:「那裡與水性沒有太大的關係,因為水性再好,也不能好過成千的水怪,你們不必再說什麼了,待會兒我在此租船,你幫我將東西搬上那隻船即可!」「公子要一個人前去?」船伕吃驚地問道。

「是啊,成千的水怪,那公子去不是很危險嗎?」小翠關心地道。

「是有點危險,但我不會有事的。好了,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租船!」林渺道。

林渺上得碼頭,在竟陵的碼頭泊著各種大小船隻,但多為漁船,只有少數商船。當然,戰船是在單獨的港口和碼頭,是絕對不可以讓普通船隻進駐的。

走了小半圈,林渺的目光被一艘窄而修長、造型略有點奇特的船所吸引,船上站著一箇中年人,此時正在收網,自河面飄來一縷略腥的氣味。

「喂,船家,你這船租不租?」林渺上前問道。

那船家似乎並沒有聽到林渺的話,只是小心地收著網,彷彿身邊的其它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船家!」林渺踏上那小漁船叫了聲。

船伕扭過頭望了林渺一眼,不冷不熱地道:「不租!」「我給你雙倍的租金!」林渺一怔,又道。

「有錢很了不起嗎?老子不稀罕,再多的錢,我這船也不租!」船伕冷冷地道。

林渺還真愣住了,不免微有些氣惱,這船伕確實有些不夠客氣,不過船是人家的,不租也不能搶,只好悻悻地拂袖上岸。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的船可以送你一程!」一個略帶揶揄的聲音自河邊上傳來。

林渺抬頭一望,頓時汗毛直豎,河中快速飄來一隻小船,而立在船頭說話者竟然是那個打得他半死的雷霆威。

雷霆威居然追到了竟陵,聽那口氣,似乎已經知道了他的身分,這怎不叫他心頭髮毛?事實上,易容在雷霆威這等高手面前根本就沒有用處。

「不用了,你的船我可用不起!」林渺回應了一聲,想也不想,迅速向岸上躍去。

「哈哈……」雷霆威大笑道:「要是讓你小子逃出了我的手掌心,我也不配稱為殺手之王了!」說話間,已如大鳥般向林渺射到。

「你已經老了,現在不過是迴光返照,有種你便試試!」林渺並不想口中落到下風,但他的腳下絕沒有片刻停留。

「鬼影劫?小子你居然是琅邪老兒的弟子,難怪樊祟會幫你,但你遇上了我算你倒霉!」雷霆威的身法也是快絕,比林渺似乎尚勝上一籌。問題並不在於雷霆威的身法真的勝過鬼影劫,而是林渺的鬼影劫只是無師自通,純粹是憑著自己的理解,沒有得到琅邪鬼叟的指點,無法達到最高的境界、體會出其中真正的精髓,這才難以發揮至極致。

這樣的鬼影劫對付一般的江湖高手還過得去,但是遇上了雷霆威這般人物,卻是相形見拙了。當然,雷霆威想逮住林渺也並不是一件容易事,這裡到處都是船隻,林渺根本就不與他交手,東躲西竄,在船與船之間竄來竄去,使得雷霆威一時也沒辦法。

「老鬼,別倚老賣老,小爺怕你就得了,要是你逼人太甚,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林渺與雷霆威保持著六七丈的距離,氣恨地道。

「哼,我說過要用你的心來祭我兄弟的在天之靈!今天沒人可以幫你,上次有樊祟,這次看你怎麼辦!」雷霆威冷哼道。

「你們這幫老東西不講道理,要是他不想殺我,我又怎會殺了他……?」「哈哈……我第一次聽人說殺手還有道理可講,老夫當年都不曾講過道理,今日還會跟你講道理嗎?」劍無心也自那船艙中站了出來,旁若無人地大笑道。

碼頭之上的人都嚇得躲到一邊,這幾人一個個殺氣騰騰,所到之處,讓路人感到一種窒息的壓力和恐懼。因此,船伕和漁民嚇得紛紛走避,有的乾脆把船划走。

林渺心中叫苦不迭,本以為只雷霆威一人,卻沒料到劍無心居然也傷愈而來,要是這兩個人出手,自己今日雖有地利相護,只怕也要少層皮了,但口中卻仍「哈哈……」一笑道:「想不到無心你這老鬼還如此經得起打,這麼快就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這不是迴光返照吧?」劍無心不怒反笑道:「正因為沒死,所以,我要在你身上還回那一掌!」「我看你不死也好不到哪裡去!」林渺不屑地一笑,抬手,自袖間竟射出一支怒矢,直奔立於小船之上的劍無心。

劍無心吃了一驚,沒想到林渺一點徵兆也沒有便以暗弩射他,這藏於袖中的小弩雖然只能一次發射一支,射程僅百步,但在這十丈之內卻也威力驚人。

「叮……」劍無心一劍斬落弩矢,但身子卻晃了晃。

「小子,我來送你見閻王吧!」雷霆威見林渺如此狡猾,竟以袖弩試探劍無心,不由得大怒,飛身撲上。

林渺卻大笑而退,道:「原來是隻紙老虎,我還以為老兒你是鐵打的!」劍無心也大怒,他本想威懾一下林渺,卻沒有料到林渺這般狡猾,一試就揭穿了他的底細,不過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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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六與葛丹王子定下的兵器生意是一拍即合。

鮮卑願以馬匹和人參貂皮等物交換小刀六的三千張天機弩。

而眼下之務便是去採取材料,然後大量冶造,事實上,他們並不只是肩負鮮卑族這三千張天機弩的任務,更重要的任務則是裝備梟城戰士和信都軍,使之擁有一支攻擊力超強的勁旅,這樣才有可能雄霸北方。

儘管林渺不在,可小刀六卻在心中盤算得很好,只待林渺回來,他便可以大舉向四面進攻了,彷彿北方的未來已經被他看得很清楚了。不過,若想獲得鐵礦尚有點麻煩,因為最近的鐵礦在常山,而這是大槍義軍所據之地,因信都破了銅馬軍,奪了梟城,還殺了範滄海,因此大槍極為惱火,對於信都的商旅並不合作,而小刀六便在其中。而若自北平、武安或是千乘運送大量鐵石至信都又不方便。當然,這一切尚不是太急,僅信都的存鐵及梟城的存鐵,便可造出數千張天機弩,但沒有大量鐵礦支援並不是長久之計,正被東郭子元算中,西北方仍會有點不順,而這不順便是來自大槍義軍!

「我看我應該去漁陽看看!」小刀六沉思了良久,突然道。

「主公去漁陽也是一個辦法,那裡有大量的鐵礦,又有沈家兄妹和吳漢將軍在,相信行事一定會更方便,而且與鮮卑人的交易也更方便!」胡適點頭而道。

小刀六點點頭道:「不錯,這也是一點,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又怎能專做弩箭的買賣?這種東西不容易壞,他們買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差不多夠了,後來只能是零星的購買。這東西只能一開始會掙到大把的錢,但過了一段時間就沒有什麼賺頭了,是以我們不應該擴大規模,而應逐漸減小規模,只有這東西少才能夠以最低的成本賣到最高的價錢,而多餘的人力,我們便可以做其它的生意!」「主公可真是思維敏捷,高瞻遠矚!」小刀六身後的謀士之一方利讚道。

「呵,那方先生認為我們應該轉向什麼生意才好呢?」小刀六淺淺一笑,問道。

「極北苦寒之地,因風沙大,遍地草原,多以吃馬奶羊奶肉類為主,糧食這種東西肯定不太適用,但他們最不可能缺少的卻是茶葉和鹽巴。在有些地方有些時候,這東西可比黃金還貴,我們大可自漠外換回戰馬、羊皮和他們的特產,然後賣入中原,這樣定能獲利!」方利想了想道。

小刀六不由得笑了,道:「說得很對,我也是這麼想,聽說匈奴人若沒有茶葉,吃多了馬奶後會生病,而極北苦寒之地也缺這些。我們可自南方購得很低價的茶葉,再高價賣到塞北,北方低價的牛馬賣去南方,不過,問題卻是北方多馬賊,這些人物來去如風,我們很難對付,尤其是拖著大批的貨物!」「因此,我們必須要有一支訓練極為精良,而且熟悉塞外環境的戰士,這才能夠保證交易的安全!」胡適點了點頭道。

「我想請東郭先生為我占上一卦,看我此行北方的吉凶如何。」小刀六笑著把目光投向東郭子元,淡然道。

「我昨夜已為主公算了一卦,往北方,主公是無往不利,雖有小憂卻是逢凶化吉,順來逆去之兆,是以,主公不必心存顧忌!」東郭子元肅然道。

「哦,原來先生昨天便已經知道了我有去極北的打算,真是先知先覺!」小刀六不由得笑了,對東郭子元的話頗為滿意。

「見微知著,昨日主公讓刑遷憶去漁陽,我便已經知主公有意北進!」東郭子元道。

「先生果然細心,我是讓刑遷憶去漁陽上谷和右北平諸地招募五百熟知塞外地形和風土人精的壯士,我要用這些人開啟塞外的商路!」小刀六悠然一笑道。

「原來主公早就已經胸有成竹!」胡適諸人也皆為之釋然,心中對小刀六也多了幾分敬服,這個年輕的主公行事似乎是越來越高深莫測,東晃一招,西晃一招,看似零亂,但卻皆是伏筆。這些日子來,他們幾乎看著小刀六在變化,變得更成熟,更穩重,對大局更是如在掌中,運籌帷幄,絲毫不亂。

小刀六的勤奮好學也是胡適諸人所敬的,他除了計劃生意,打理一些賬務外,其它的時間基本上都在讀書和研究那些大商家的手段及當前的形勢。最開始是姜萬寶找書給小刀六看,幾乎是逼著小刀六看書,後來卻是小刀六無書不讀,更因身邊有許多才學極博、極有見地的人物,因此常與之討論一些問題,這使得小刀六的思想和見識一日千里,與最初那個大通酒樓掌櫃的小刀六有著天差地別。

「但是這些所招來之人會不會可靠呢?」方利有些擔心地道。

「我會讓人查清他們的背景及其在當地人之中的印象,這個不用擔心,但這五百人必須是慣於生活在草原耐寒的勇士,他們的鬥志是最重要的,至於其它的可以再強化訓練!」小刀六吁了口氣道。

「主公決定何時去漁陽?」東郭子元淡問道。

「明天,這裡的事便由胡先生著手打理,好好與歐陽先生和任太守配合!」小刀六叮囑道。

「主公請放心!」胡適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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