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融冰成氣

無賴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新野現在還有多少人?」陳茂淡淡地問道。

「兩萬左右!」一名偏將稟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新野之軍多是一些新入伍的新丁,這些人造船,只是想掩飾王常和王鳳的行動。傳我將令,姓子都,你領一萬人馬去伏擊王鳳的前軍!」「末將聽令!」姓子都心喜,雖然他一敗再敗,但陳茂依然很欣賞他,當然,他敗並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作為副將,他只能聽令而行。

「屬正!」陳茂又呼道。

「末將在!」屬正也肅然施禮,在這裡,他不得不聽令,陳茂乃大將軍,他雖曾為淯陽太守,但城已失,再加上敗績,因此只能在這裡將功折罪。

「你也領一萬人截王常之軍,切記,只可守而不能強攻,只要能阻住或拖住他們就行!」陳茂肅然吩咐道。

「末將明白!」屬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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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的火毒乃是天雷之火衝亂了其本來蘊於體內的奇異丹毒所造成的,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丹毒!」鬼醫搖頭感嘆道。

「難道先生也不能制服此丹毒?」遲昭平希翼地問道。

「這並不是一種毒,而是至陽至剛之物,其作用會讓人功力倍增,體質超凡,但藥性之烈,絕非一年半載所能被人體完全吸收的,於是一直蟄伏于丹田,只要食丹之人勤加修行,便會一點一點地將丹內的藥力完全吸收,直至與自己完全合為一體,如果真能與丹性合為一體,此人將擁有超凡入聖的功力,甚至可得道飛昇。但是,林公子在沒能完全吸收丹力之前,又遭天雷相擊,使潛于丹田的丹性一下子被啟用,這猶如一隻水桶,若想裝下一海之水,那是不可能的。這丹內至剛至陽的火勁奔發而出,首受其害的自然是食丹的主人!」鬼醫吸了口氣道。

「難道不可以想法將丹力洩出?」遲昭平訝問道。

「世間沒有人可以做到,誰若這樣做,只是惹火燒身,而且一個不好,只會使丹火早些衝爆他的身體!」鬼醫肯定地道,旋又頓了頓,自語道:「他們還活著,這兩個老不死的!」「先生,誰還活著?」任靈訝然問道。

「風痴和火怪,世間大概也只有這兩個怪物才能弄出這樣的丹毒!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林公子一定見過這兩人!」鬼醫肯定地道。

「那就是說三哥可以找到他們了!只要找到他們,便可再多活半年,到時候即使是去西域天山也是夠時間了?」任靈大喜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但天山連綿數千裡,如何能找到萬載玄冰卻要靠運道了。不過,在這兩月之中,只要他不再引動被我暫時封存於丹田的丹毒的話,便可平安無事。只不過,他的功力只能發揮七成以下!」鬼醫吸了口氣道。

「那他怎還沒醒來?」任靈問道。

「他需要休息一日,以調理這些天來所損耗的元氣,你們現在不要去打擾他。」鬼醫叮囑道。

遲昭平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實在是難以打起精神,因為林渺很可能就只有兩個月的日子好活了,這一切似乎太殘忍了一些。

這些日子來,雖然她只與林渺相識才半月,但她那顆平靜了二十餘年的心卻不能自制地泛起了漣漪。自第一次與林渺交手,再到林渺送她回平原,及林渺入虎穴奪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一切的一切,似乎讓她重新認識了人性的偉大,感受到了一個男人的真摯,是以她竟沒來由地有點羨慕白玉蘭。

但是白玉蘭卻已不在人世了,林渺為其悲傷欲絕。事實上,遲昭平的心也在痛,只是在她堅強的外殼之下,從來都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感情。她是一幫之主,也是一城之主,但她卻亦是一個女人!

女人,總需要讓自己的心有個歇息的地方,或許,她並不怎麼看得起男人們,但她卻欣賞林渺。

欣賞林渺的聰明,還有林渺對感情的態度,對於林渺的才學,也讓她驚訝。她不敢相信林渺是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混混出身的痞子,因為林渺的才氣像一個遊學天涯的儒士,雖言談和行事有時候會不依常規,但這並不影響林渺的形象,反而更讓人知道他並不是個默守陳規的人。但遺憾的是,林渺居然只有兩個月的生命。

遲昭平想到了那晚姬漠然所說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印證了林渺便是那顆曾出現於邯鄲上空最為明亮的新星!

當彗星經天之時,姬漠然已經算到那顆新星有大劫欲至,而此刻在林渺身上竟得到應驗,這或許便是所謂的天意。

遲昭平惟有祈禱,姬漠然曾說過,只要這顆新星能度過彗星之劫,便能夠修成正果。可是,他能度過這彗星之劫嗎?誰又能知道?惟盼吉人自有天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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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邯鄲確實熱鬧非凡,車水馬龍,四處豪傑雲集,便是小刀六也看得眼花繚亂。

邯鄲王府大辦喜事,其子王賢應與湖陽世家大小姐白玉蘭成親,是以,所來之客都是極具身分的,不過,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中,官不是官,匪不是匪,大家同居一室。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王郎的面子。

太行山的諸寨諸洞也都有人前來送禮,白道黑道,多不勝數,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眾人才真正的明白,王家的關係網有多廣,王郎的面子有多大。

當然,也有許多人是衝著湖陽世家的面子而來的。

上江、大彤這幾路義軍也派來代表,而火鳳娘子親臨邯鄲,也算是給足了王郎的面子,小刀六便是跟著火鳳娘子一同前來邯鄲的。

小刀六與上江、大彤諸路義軍談了一下合作的問題,極受這幾路義軍的歡迎。是以,也成了火鳳娘子的佳賓,但小刀六卻想到邯鄲看一下,這不僅僅是因為邯鄲的商業地位,更因為林渺北上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奪走新娘白玉蘭,他也想來邯鄲助兄弟一臂之力。是以,一來到邯鄲便四處打探林渺的下落。

林渺確實來過邯鄲,而且在邯鄲城之中還大鬧了一通,甚至有人傳說林渺曾自王家搶走了一個人,後被王郎四處追殺而死,王郎又奪回了被搶走的人。

邯鄲城的百姓對那一切似乎仍記憶猶新,說起來如親眼所見,倒也把林渺描述成一個極厲害的人物,如何只身闖王家,如何搶人,又如何殺出邯鄲城,甚至連最後戰死於追殺的途中也被描述得活靈活現。

小刀六的心幾乎沉入了冰窖之中,林渺曾來過邯鄲,還搶走了白玉蘭,更遭到了王郎的追殺,而眼下白玉蘭又與王賢應成親,這又說明了什麼?

也便是說,王郎最後奪回了白玉蘭,那麼林渺呢?林渺又去了哪裡?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已經死於王家高手的手上嗎?

小刀六的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悲哀與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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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六在邯鄲卻也是個引人注目的人物,因為在宛城之戰後,許多人已經聽聞了官兵之中有一種殺傷力特強的弩弓,而綠林軍在宛城的慘敗,已使各路義軍都注意到強弩在軍事之中的作用。

至於官府方面,各州郡之官早已經接到嚴尤所傳出的訊息,也都有意裝備那殺傷力超強的天機弩,而今知道小刀六便是製造天機弩的大東家,且又是宛城新興最快的豪強,不管是由於好奇還是因為欲與之生意上的往來,邯鄲城中,小刀六確實受到了優待,即使是王郎,也對小刀六極為客氣。

小刀六與火鳳娘子同來,而火鳳娘子本就是王郎的上賓,小刀六自然不會受人虧待了,而欲與小刀六攀上生意的人也不在少數。這兩月之中,小刀六之名在中原可謂是如日中天,凡在中原稍有名的生意人,沒聽說過小刀六之名者極少,而且來邯鄲給王郎送禮的許多人也都是一方豪強,甚至有許多人都與小刀六的產業是合作伙伴,這無形之中也便抬高了小刀六的身分,讓人對小刀六多了幾分神秘感。

當然,也有人想打小刀六的主意,因為許多人都認為,小刀六有錢,是個暴發之人,太行群盜對其自是躍躍欲試。不過,因為小刀六與大彤義軍的刺玫瑰火鳳娘子在一起,這使許多人都打消了此念。而且,小刀六身邊每時每刻都有一幫人相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並不好惹,至於那個小刀六,卻只是一般,並不像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過,小刀六雖然年輕,但經歷了這些日子之後,倒也老練圓滑,待人接物極為沉穩,這一刻的小刀六已非昔日的小刀六,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是以,頗具一種大家風範。

邯鄲本是冶鐵大城,有不少兵器大豪,這些人也大都欲與小刀六交流一番,抑或是想自小刀六的口中得到一些關於天機弩的秘密。是以,皆紛紛向小刀六下約,倒使小刀六有點應接不暇之感。

「蕭老闆,高湖軍的軍師朱明遠先生想見你!」一名大彤義軍的將領行入道。

「高湖軍的軍師朱明遠?」小刀六微訝,隨即揮手道:「有請!」王家的婚宴之上,小刀六似乎見過這個所謂的朱明遠,只是那時小刀六心不在焉,一直在等著林渺出現,但讓他失望的卻是,林渺一直都未曾出現,婚宴因王郎的強力戒備而得以順利結束。

小刀六雖有心鬧上一通,但卻知道僅憑他們這些人,亂來惟有死路一條。權衡輕重之下,他只好放棄了那誘人的打算,宴後頹頭喪氣地回到王郎為其安排的驛館,但他們的防護依然是由大彤義軍負責,因為他們是大彤義軍的貴賓。以小刀六在青犢諸義軍中的表現,及所作出的一些投資決定,使得青犢諸義軍將小刀六當寶般看。

朱明遠高頎而飄逸,頗有幾分儒雅之風,幾縷鬚髯則是他自己也感滿意的標誌。

「哈哈哈……」小刀六一見朱明遠,忙起身歡笑迎上道:「朱軍師親臨敝處,倒讓蕭六受寵若驚了。」「蕭老闆客氣了,以蕭老闆如此少年英傑,恨不能早識,朱明遠來遲了!」朱明遠見小刀六如此熱情,忙也跟著客套道。

「請!」小刀六頗有生意人的一套演戲本領,無論是動作還是表情,都顯熱情而投入,一開始便抓住了主動權。

「請!」朱明遠也相攜而行。

無名氏則是靜坐未動,對眼前的一切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不過,在內心深處,他對小刀六一天天的成長倒也感到極度的欣慰。

「不知朱軍師突然來訪,所為何事呀?」小刀六坐定,即開門見山地道。

「一來是想拜訪蕭老闆,二來也是欲與蕭老闆談談合作的問題。」朱明遠也不隱諱地道。

「朱軍師也想與我合作嗎?」小刀六淡然問道,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不是我,而是我們高湖軍!」朱明遠解釋道。

「哦,不知朱軍師想在哪些方面合作呢?」小刀六早已心知肚明,不過卻知道生意場上絕不可以輕易承諾,要讓對方感到危機,才能夠更好地自對方那裡大把大把地撈銀子。是以,他只是漫不經心地說話,表現出一副對合作並無興致的樣子。

「聞蕭老闆的天機弩曾在宛城建下奇功,乃軍中第一利器。是以,我此來是想與蕭老闆在軍備之上合作,我們願意以高價向蕭老闆購買天機弩打造之法……」「哈,朱軍師說笑了,天機弩乃我獨家之秘,豈能外洩?朱軍師此話說來豈不是當我蕭六痴傻嗎?」小刀六不屑地打斷朱明遠的話道。

朱明遠臉色微變道:「但是蕭老闆就不想在河北發展嗎?只要蕭老闆同意,我們可以保證你在北方生意暢通無阻!」「笑話,朱軍師此話何意?難道我若不向你們透露這獨門之秘,就不可以在北方發展了嗎?在北方,欲與我合作之人多如牛毛,至少朱軍師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第二個,要想在北方發展,何其容易?北方十數路義軍,哪一路不歡迎我的加入?如果朱軍師是這樣認為的話,我蕭六倒有些驚訝和不解了。在我看來,高湖軍雖勢盛,但在北方也不能成為眾軍的龍頭,不知我說的可對?」朱明遠臉色微紅,隨即乾笑一聲道:「儘管我高湖軍不是北方最強的義軍,但在北方也可以影響一片,尤其是鄴城與邯鄲,難道蕭老闆不想在這兩座商業重鎮之中落足嗎?」「想,我想得很,但眼前,邯鄲與鄴城尚在朝廷的掌控之下,看不出有義軍加入的跡象,如果朱軍師認為我初來乍到不明形勢的話,那就太小看我蕭六了。」小刀六冷然一笑道。

「報!」「進來!」小刀六喚了一聲。

一名虎頭幫弟子急速走了進來,在小刀六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刀六霍地站起,大喜道:「在哪裡?快帶我去!」旋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轉向朱明遠淡淡地道:「不好意思,眼下有位重要人物需見,不能相陪,若朱軍師不介意的話,可在此飲酒而待。」「歐陽先生,你就代我招待一下朱軍師吧。」小刀六隨即又向坐於無名氏旁邊的歐陽振羽吩咐了一聲。

歐陽振羽乃是姜萬寶同窗好友,也是個極富才華之人,這次小刀六北上,姜萬寶便安排了歐陽振羽相助,而歐陽振羽也確實為小刀六出了極多的主意,在青犢軍中,為小刀六把一切打理得都極為周到。這次在北方談生意,有兩個人為小刀六分擔了太多的亂事,一個是歐陽振羽,另一個則是胡世,這兩人皆是極富頭腦之人,而胡世更是文武雙全的人才。

「主公去忙吧,這裡便交由我好了!」歐陽振羽淡淡一笑道,旋又舉杯向朱明遠道:「朱軍師日理萬機,難得有此空閒,我歐陽振羽剛才有失敬之處,在此向朱軍師陪不是了。」「你是歐陽振羽?」朱明遠吃了一驚,反問道。

「不錯!」「湘北才子歐陽振羽?」朱明遠又問道。

「呵!」歐陽振羽淡淡一笑道:「湘北才子只不過是朋友戲稱之語,怎敢擔當?」朱明遠心中暗暗吃了一驚,他自然聽說過歐陽振羽的名號,那時候他尚在長安求學,而歐陽振羽則遊學四方。朱明遠曾不止一次聽到人提起這個名字與此人的才學,只是此人生性淡泊,對朝中的黑暗向來鄙薄,才多次推卻朝中的封官,後被逼沒法,只好遊學四方,做個閒人,卻沒料到此人居然被小刀六網羅。

朱明遠一開始並不怎麼看得起小刀六,因為對方如此年輕,而且發跡只在數月之間,昔日根本就是名不見經傳,在他眼裡小刀六隻不過是個暴發戶而已,根本就不足道哉。所以,打一開始,他便沒怎麼在意這個對手,但後來見小刀六辭鋒如此之利,才知自己錯看了這個對手,而小刀六竟辭他而去,去見別人,這本是對他的一種極大羞辱,他本欲告辭而去,可一聽眼前之人竟是歐陽振羽,頓時又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更對小刀六這個人再作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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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林,真是你!」小刀六在出門的那一刻,興奮得大叫起來。

「自然是我!」「看腿!」小刀六興奮得有些忘乎所以,剛才聽虎頭幫弟子說,祥林來找他,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這怎麼可能?但他知道,虎頭幫弟子是認識祥林的,是以,哪還會再理那個什麼朱明遠?便風風火火地趕來,卻沒料到竟真是祥林。

「哇,好腿法!」祥林微訝,右手輕圈。

小刀六這不經意的一腿立刻瓦解。

「看拳!」祥林左手不閒,悠然而出。

「哇……」小刀六也吃了一驚,右手習慣性地撥出,竟化出無數指影。

「砰……」祥林身子一震,與小刀六兩人同時倒退三步。

「哇,好小子!」祥林與小刀六同時驚叫,然後又同時暴出一陣歡笑,上步狠狠地給對方一拳。

「你小子死到哪去了?我們不知為你掉了多少眼淚!」小刀六誇張地笑罵道。

「自然是在邯鄲逍遙快樂嘍,我看你小子現在是風光十足,心裡哪想我兄弟呀!」祥林也笑了笑道。

「廢話,當然想了,我這不是來邯鄲找你了嗎?」說到這裡,小刀六自己也笑起來了,隨即又責問道:「你小子怎會跑到邯鄲來了?也不給宛城捎個信,真是太不夠意思了!」「這是我的不對,只是一直都沒有時間和機會,我現在就在王郎的府中,過得很好。昨天我還見到你,只是當時人多,我不便上前相認,是以才會到今日才來找你!」祥林解釋道。

「你在王郎的府中?」小刀六瞪大眼睛訝然問道。

「不錯,當日我救了王賢應一命,後來就隨王賢應來邯鄲了。那時官兵正四處緝拿我,我也沒地方可去,而邯鄲王家卻是一個極佳的避難之所。王賢應對我極好,還讓人教我武功,而我那次回大通酒樓拿了阿渺那本九鼎玄功的秘本,這半年多來,我天天都在苦練,只望能有機會給兄弟們報仇,卻沒有料到竟與阿渺失之交臂!」祥林略有點感傷地道。

「難怪你剛才那幾手還真不錯,原來這些日子你沒白混呀,但是你可知道王賢應乃是阿渺的情敵?你卻跟著他混,要是阿渺知道了,你猜他會怎麼想?」小刀六神情一肅,冷然問道。

「我以前並不知道這些,自阿渺帶走了白小姐之後,我才知道白小姐原來是阿渺的心上人,可是我想找阿渺已經找不到了。」祥林無可奈何地道。

「這麼說來,阿渺真的來過邯鄲了,而且帶走過白小姐的傳聞屬實?」小刀六心神一緊,駭然問道。

「千真萬確,阿渺還傷了白善麟白老爺子,後來他闖出了邯鄲,王郎派大批高手追殺也無結果,想來阿渺已經完全而去了。」祥林道。

「那昨日與王賢應拜堂的又是誰?」小刀六訝然問道。

「白玉蘭白小姐!」祥林無可奈何地吸了口氣道。

「什麼?阿渺不是帶走了白小姐嗎?」小刀六愕然,半晌才怪怪地問道。

「是的,阿渺曾帶走了白小姐,但白小姐卻是阿渺讓黃河幫的人送去安全之處,而黃河幫的船隻在清漳河上受了高湖軍的伏擊,高湖又擒住了白小姐,再轉送回邯鄲的!」祥林解釋道。

小刀六傻傻地望著祥林,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如果事情真是這樣,林渺為什麼昨晚會不在婚宴上出現呢?依林渺的性格,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與別人拜堂成親的,除非是因為極特別的原因不能來!想到這裡,小刀六禁不住為林渺擔心起來。

「那阿渺後來有沒有來過邯鄲?你們有沒有關於阿渺的訊息?」小刀六突地沉聲問道。

「聽說阿渺送黃河幫幫主遲昭平回平原了,倒是沒有他來邯鄲的訊息!」祥林想了想道。

「那他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白小姐嫁給王賢應呢?他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小刀六惑然道。

「因為王郎也怕阿渺再來大鬧邯鄲,是以傳了一個假訊息稱白小姐自絕而亡,可能是這個假訊息騙了阿渺,他這才沒來邯鄲吧。」祥林想了想答道。

「哦,王郎也怕阿渺回來嗎?」小刀六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也為林渺感到自豪。

「當然,阿渺可能會以任何身分出現,讓人防不勝防。那日邯鄲傾全城高手也沒能抓住他,還鬧得王家雞飛狗跳,王郎並不想在王賢應的婚前又鬧出什麼事端,所以才假傳白小姐的死訊。真沒想到阿渺現在居然這麼厲害!」祥林不無崇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