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林渺扭頭,將懷中的小晴緩緩鬆開,淡淡地笑了笑道:「你終於還是來了。」小晴吃了一驚,也扭過頭,卻見屋頂之上一團黑影緊附其上,倒勾在那彎曲的簷廊上,如一隻巨大的蝙蝠。
「該來的,總會躲不開,不該來的,請都請不來!」那團黑影如幽靈般悠然飄落於地,聲音尖利。
林渺並無懼意,他知道,幽冥蝠王必會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只是或遲或早的事情,他們之間的事也總需要一個了結。或許,在這個他即將趕去北方的前一天將這件心事了結,會是一種最完美的結局。
「是的,夢有的時候總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主角,每個人都渴望美夢,但某些人卻總會為別人製造噩夢。事實上,現實與夢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區別,都是身不由己的。」林渺低頭向懷中驚懼的小晴淡淡地道。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小晴點了點頭道。
「女娃,你叫什麼名字?你說的話,是老夫聽過的最有深意也最值得回味的話。」幽冥蝠王將目光瞥向小晴,語氣難得地顯得很平和。
「我叫小晴,謝謝前輩誇獎!」小晴不驚不懼,落落大方地向幽冥蝠王行了一禮道。
幽冥蝠王淡淡地顯出一絲笑意,但目光卻很快投向林渺,依然冷峻肅殺而鋒銳,像是欲刺透林渺的外衣透入其內心。
「你先回房休息。」林渺拍了拍小晴的肩頭,溫柔地道。
小晴柔順地點了點頭,轉身便向屋內行去。
「女娃,慢走!」幽冥蝠王突地開口道。
小晴吃了一驚,林渺也微驚,冷叱道:「老蝙蝠,我們之間的事與她無關!」幽冥蝠王並不怒,只是將目光投向小晴。
「前輩還有何指教?」小晴扭頭淡然問道。
「你師承何門?」幽冥蝠王竟問了一個讓林渺與小晴都感到極為意外的問題。
「晚輩並沒有師承,只是我們小姐曾經教了一些提防小賊的功夫。」小晴雖然心中覺得頗為奇怪,但仍很坦然地回答道。有林渺在,她並不害怕,因為他相信林渺,這也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幽冥蝠王竟顯出一絲喜色,問道:「那你可願拜在老夫的門下?」小晴訝然,林渺卻斷然怒叱道:「你休想打她的主意!」「哼,你不知好歹,老夫從不收女娃,今日見她天資聰慧,靈氣逼人,這才動了收徒之念,若不是她,老夫才懶得跟你囉嗦。如果剛才老夫自你背後出手,你以為有幾成把握可以保命呢?」幽冥蝠王冷哼道。
林渺暗忖:「如果剛才這老魔頭真從自己背後出手攻擊的話,只怕能不負傷的機會頂多只有兩成,那後果確實不堪預料。」嘴上卻冷然一笑道:「誰知你究竟安的是什麼心?」小晴並不知道林渺與幽冥蝠王之間的關係,是以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卻深深地感覺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極濃。
「如果你要這樣認為,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老夫已查過你的底細,知道在宛城之中你有很多朋友,包括虎頭幫的混混,還有最近那個頗有人氣的大通酒樓的老闆小刀六等等,你認為老夫有必要和你耍手段嗎?」幽冥蝠王冷殺地道。
「你威脅我?」林渺神色一變,冷冷地逼問道。
「如果你這麼想,那便是!因此,你這樣敵視我並沒有好處,雖然我尚沒有感激你賜給我的那一劍之德,但如果擁有和平的解決方式,老夫也不想逼人太甚!」幽冥蝠王的話冷傲之中也透出一絲淡淡的霸意。不過,自這些話中,也可以看到一些和解的楔機,這讓林渺感到很是意外。
林渺確實有些意外,他不明白幽冥蝠王為何突然如此好說話,居然連那一劍之仇也不報了。但是,正如幽冥蝠王所說,如果他去找阿四、小刀六或是其他人下手,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這確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自己又打不過他,想報仇也難。當然,如果這些人死了,即使是殺了幽冥蝠王也是於事無補,除非自己今晚便能夠把這個可怕的對手宰掉,但這個願望卻近乎是不可能實現的,每次都幾乎是被幽冥蝠王追得到處逃。
對於林渺來說,如果真能夠消除這個大敵,那絕對是一件慶幸的事。誰擁有幽冥蝠王這樣如附骨之蛆的敵人,都會寢食難安。誰也不知道這個敵人什麼時候會出現,會在什麼地方給你最為致命的一擊,尤其當這樣一個對手不擇手段為求目的的時候。是以,當幽冥蝠王說出這樣一番話時,林渺的心神也不能不為之鬆動。
這幾乎是一個具有誘惑力的提議。
「我想不出有什麼和平的方式可以解決這一切!」林渺吸了口氣,淡淡地道。他的心神依然保持著應有的警惕,畢竟,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也可以說,這是他面對的最讓人頭痛的敵人。
「你只須交出三老令,而這女娃繼承我的武學,成我關門弟子,我們之間的一切自然便可以化解。將來她繼承了本座的武學,對你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這一切!」幽冥蝠王冷漠地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期望,也帶著一絲威懾之意。
「我不明白,這樣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林渺沒想到幽冥蝠王所開出的條件竟是如此簡單,不由得惑然問道。
「哈哈哈……」幽冥蝠王一陣朗笑,道:「你知道什麼,開國立業者常言一將難求,但身為武者,卻更能體會到良徒難尋!你以為尋找一個根骨絕佳的弟子比求一代將才容易嗎?何況天下間具有這女娃這般陰極陽遁之根骨者可謂是少之又少,千萬裡挑一之選,如果其能繼承我的武學,可以在短短的幾年內便超越我,其潛質無可限量!到時我幽冥蝠王之名,必將被天下武者列入宗師之列!」林渺和小晴不由得皆大為愕然,他們根本就不曾聽說過什麼陰極陽遁的名字,但幽冥蝠王這般小題大做,實讓他們有些不解。不過,幽冥蝠王所說的,在幾年之內小晴的武功可以超越他,林渺卻是不敢相信,除非是有什麼特別的際遇。但見幽冥蝠王說得那麼肯定,又不能不信。
小晴並不知道幽冥蝠王的武功如何,可直覺告訴她,此老絕對是個極為厲害的人物。當然,林渺對幽冥蝠王的厲害是領教過的,雖然三戰皆僥倖逃脫,可他明白,自己的武功與幽冥蝠王相比尚有一段距離。
「什麼是陰極陽遁之體?」小晴好奇地問道。
幽冥蝠王表情顯得溫和,似乎對小晴的提問極樂意回答,道:「這比純陰之體更為難得,這本身就是道家的一種境界,許多人經過一生的苦修,才能夠抵達這種境界。道家練氣本是吸納天地間的浩然正氣以固五臟六腑的七經八脈,但也有些只吸納天地間極陰之氣。當他們練至最高境界時,全身每一寸肌膚,五臟六腑都可以自由地借用天地之間的純陰之氣,他們的身體和精神便可融入自然之中,借自然之力修心修身,以達到道家最高境界。同時,人身體無陽氣只剩孤陰獨生的話,也是一種病態,這些修習陰氣之人,會將陽氣納入骨肉之內,以中和陰氣。而這些陰氣自外根本就無法感覺,是以稱之為陽遁。修練到這種境界的人天生便具備這種體質,他們不必經過後天苦修就可擁有世人夢寐以求的利用先天之氣的能力,但這種人幾百年才會有一個出現在江湖,沒想到老夫今天卻有幸遇上!」「擁有陰極陽遁之體的人,他們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呢?」小晴更是驚愕,再問道。
「能抵達這種境界的人,其神自然可感知天意。老夫並無法知曉其表現如何,但這種人有著常人所難以相信的預知力和直覺,如果能夠將這些靈感自如地發揮出來,其力量和作用實是難以想象的。」幽冥蝠王微微皺眉道。
林渺和小晴同時動容。林渺知道,小晴確實擁有極為特別的直覺和預知能力,難道真的是幽冥蝠王所說的陰極陽遁之體?
小晴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林渺,她希望聽林渺的意見,林渺的決定便會是她的決定,因為她根本就不明白林渺與這老頭之間的關係處在一種怎樣的地步。
「如果真如你所說,這一切又有何不可?但,你必須保證她的自由!」林渺淡淡地道。
「自由?」幽冥蝠王一怔,反問道:「何謂自由?」「這一切的決定由她自己抉擇,就算她是你的關門弟子,你也要尊重她的意見,不能強迫她做她不願意做或有違世俗倫理、傷天害理之事!」林渺肯定地道。
幽冥蝠王一怔,隨即哂然道:「這有何不可?」「我要你以赤眉三老的身分保證!」林渺又道。
幽冥蝠王臉色微變,冷哼一聲道:「老夫一言九鼎,何曾失信於江湖?何況只是對你這個小娃娃!」小晴再吃了一驚,她這才明白眼前的這老頭的身分竟是赤眉三老之一,頓時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林渺笑了,道:「我沒有意見,至於願不願做你的關門弟子,還要由她自己親自作決定!」幽冥蝠王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小晴,充滿了希翼。
小晴望了望林渺,又望了望幽冥蝠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
「你的意下如何呢?」林渺淡而溫柔地問道。
小晴咬了咬唇,隔著欄杆向幽冥蝠王施了一禮,恭敬地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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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拜了幽冥蝠王為師,這確實有些出人意料,但卻絕非一件壞事,這讓林渺也少了一份擔心。至少,小晴跟幽冥蝠王而去,會是安全的,有這老蝙蝠照看,料來不會出什麼大的差錯,而他也可以放心地去北方了。
是夜,林渺與小晴攜手共遊天和街。林渺想在離開之前去看看這片曾經呆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去回想一下所有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往事。
小晴似乎知道林渺的心思,她明白,直到這一刻,林渺仍深愛著那死去的梁心儀。她沒有一點醋意,因為梁心儀已經不在了。她想,如果梁心儀沒死,該會是多麼幸福的人!不過,這將是他們分別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再相見時也不知道將會是何日,是以小晴格外珍惜,儘管天寒地凍,卻仍不影響兩人的興致,直到天色放亮,兩人才返回大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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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武堅守淯陽,這也是背水一戰,他絕不想放棄淯陽這座要塞,儘管這次他們奪下淯陽並不是一件很艱辛的事,但是他卻知道,如果他放棄了淯陽,下次若想再奪回來,便難如登天了。而且此刻義軍勢弱,若他放棄淯陽,那麼嚴尤的大軍將長驅直入,直搗舂陵,這種可能性極大,是以他請命留在淯陽。
官兵在棘陽外耽誤了幾天,而馬武則在城中再積下了近月的糧草,他作好了與官兵長期對峙的準備。
劉玄和王鳳都已經洩氣了,他們的七八萬大軍此刻所剩卻只有兩萬餘人,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而留下來的人也都鬥志盡喪,毫無戰意。被官兵這般窮追猛打,便連王鳳與劉玄也失去了戰意。
王鳳想返回綠林山。在他們義軍陣容最盛的時候都沒法勝過官兵,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更是奈何不了官兵。
劉玄也禁不住暗自嘆氣,他明白王鳳的心思。事實上,他也不曾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一戰幾乎將他的雄心壯志都給消磨了,昔日的夢想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實現。自綠林軍起事以來,還從不曾遇上這般的挫折,便是當時綠林軍分三支而去,他們依然對將來充滿了信心,因為那只是天災,瘟疫是誰也避免不了的,而他們與官兵交戰還不曾有過敗績,但今次卻敗在嚴尤的手下,而且還是那麼慘。
劉寅也很苦惱,他在靜靜沉思的當兒,劉玄和王鳳雙雙而至。事實上,他已經明白劉玄和王鳳的內心所想,他絕不笨,劉玄和王鳳的銳氣盡消,其結果自然有些麻煩。他很瞭解劉玄,儘管他並不對兩人怎麼看好,但是在這種時候,他也絕不想再自折手足。
「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們欲各領弟兄各回各地的話,還請三思之後再告訴我。」劉寅不待劉玄和王鳳說話,已率先一步開口道。
劉玄和王鳳不由得微怔,臉色微紅,劉寅居然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這使他們一時之間倒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於是室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王莽又派了大夫甄阜領大軍五萬相援宛城!」劉玄半晌才出聲道。
「我知道,聽說還有嚴說為前隊副大夫!他們已經快到宛城了。」劉寅吸了口氣道。
「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就敵不過這十餘萬官兵!」王鳳直截了當地道。
「是的,以我們目前的狀況,這樣低落計程車氣,別說是對付這十幾萬官兵,便是對付嚴尤那幾萬大軍已是嚴重不足!但是,你們可知道,馬武仍在淯陽城死守?」劉寅的神情有些激動地道。
劉玄和王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羞愧之色,是的,馬武以孤軍死守淯陽,擋住了官兵的追擊。否則的話,他們又豈能這般安然地在這裡說話?
「不如我們召回馬武,各回各地先休生養息一些日子,待我們力量足夠之時再聯合北上,那時……」「鳳帥此言差矣,何謂力量足夠?那我們還要再等多長時間?如果淯陽城破,嚴尤還會給我們再次聯合的機會嗎?他必會趁我們士氣低落無心再戰之時將我們各個擊破!試想,我們各行其道後,有誰有與官兵一戰之力?大丈夫既已揭竿而起,便應轟轟烈烈,戰士可以懼敵,但我們身為主帥,又怎能懼敵?要知道,他們是為我們而戰!我們起事又是為了什麼?」劉寅打斷王鳳的話,肅然道。
「正因為他們是為我們而戰,所以更不能讓他們為我們白白地去送死!」王鳳也微有些激動地道。
「鳳帥!」劉玄似乎也被劉寅的某句話給觸動了,不由得出言勸道:「寅帥說得也對,我們起事是為了什麼呢?還不是為了讓天下百姓過上和平的日子?他們不僅是為我們而戰,也是為天下受苦的人們而戰!如果我們再拖個一年半載地再北進,天下百姓只會多受這麼長時間的折磨,我們又於心何忍?同時也對不起死去的兄弟呀!」王鳳半晌不語,劉玄的話也讓他不能不反思,半晌方道:「可是,我們就這樣等死嗎?如果只是這種局面的話,我們再戰不也只是白白送死嗎?這又有什麼意義呢?」「路是人走出來的,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們願意想,一定有辦法解開眼前的僵局的!」劉寅也心中沒底地道。
劉玄也是沒有辦法可想,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從鄧禹的話,若非急於攻佔宛城,也便不會出現今日這般慘敗之局了,可是事情既已發生,後悔也沒有用。
「不如我們召開一個眾將會議,看看眾將的意見如何,如果想不出辦法,大家表決,若多數人贊同各行各路,那便只好待他日再合兵了!」王鳳仍然不死心地道。
劉寅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王鳳並不是個能放眼天下的人物,畢竟出身草莽,危難之時,所有的宏圖大志也都化為烏有了。不過,這種人只會享受眼前的安樂,倒也不會成為自己真正的對手,只有真正具有野心的人才會是他的對手,而這個人便是同族的兄弟劉玄。
當然,劉寅對劉玄也不怎麼看好,這或許只是因為他極為自負,他不認為劉玄是塊治理天下的料。
「那好吧。」「咦……吖……」門突地被推開,李通興奮地步入,見劉玄和王鳳都在,不由得一怔,道:「玄帥和鳳帥都在。」「李將軍有什麼事嗎?」劉寅見李通的表情,不由得問道。
「我收到一個大好訊息,王常的下江兵在上唐鄉大敗荊州牧所派去的軍隊,已經引軍北上,此刻安營於宛城東南不遠處的宜秋集!」李通興奮地道。
「啊,他已經到宜秋集了?」劉玄和王鳳都吃了一驚,問道。
「訊息千真萬確!」李通肯定地道。
「這王常可真有能耐,居然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便趕到了宜秋集!」劉寅忍不住讚道。
王鳳的眸子裡似乎也閃過一絲希望,這個時候他也想起了鄧禹前不久所說的話,此刻才想到,也許鄧禹所說真的是對的,如果他們早一步聯合王常,有王常在後方相護,那麼嚴允想自後方偷襲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也便不會招至敗績,說不定真的可以困死宛城中的嚴尤,可是此刻後悔已是毫無用處。
「我們必須去聯絡王常!」劉寅肯定地道。
「可是我們在這種時候去聯絡他,只會被他們恥笑的!」劉玄有些擔心地道。
「王常料來不會是這樣的人,雖然我不曾與他有過太多的接觸,但卻聽說過其為人!」李通肯定地道。
劉寅欣然笑了笑,對李通的話極為滿意,似乎只有李通才理解他的心思,於是動情地道:「成大事者何拘小節?只要能夠在此反敗為勝報我宛城之恥,能定天下、解萬民之苦,便是要我行三叩九拜之禮又有何妨?」李通神色間閃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感動和尊敬,他欣賞劉氏兄弟,劉寅讓人尊敬之處便在於他每時每刻都在為大局著想,絕不會因私人感情而壞大局。是以,劉寅雖傲,卻是值得尊敬的!而這一番話更見其本性。對劉秀,李通則認識更深,因為他們在南陽之時,交往甚密,覺得劉秀確實是頗有思想和見地,其智計之深絕不遜其兄,少有大志,是以李通會隨劉秀揭竿而起。
劉玄和王鳳見劉寅心意已決,只是乾笑一聲道:「那這件事由寅帥作主好了。」劉寅也笑了,道:「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就讓我兄弟二人與李將軍親自走一趟,這裡的一切便交給二位打理了!」「寅帥放心,只願你們快去快回,我們絕對會支援到你們回來!」劉玄肯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