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戰蝠王

無賴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我叫齊燕盈,有事可到宛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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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林渺卻只有暗叫僥倖,所幸齊燕盈並不認識他的真面目,雖然昔日緝拿他的告示貼的到處都是,但是齊燕盈乃千金大小姐,這等閒事卻是不會搭理的。

當然,讓林渺頭痛的仍是那塊什麼狗屁三老令,他真想將這狗屁玩意兒丟到河裡去,那就省了許多麻煩。

當初琅邪鬼叟還說這玩意兒可以號令赤眉軍,甚至有生殺大權,可是現在是未見其好,已見其弊,自己的小命都差點被丟了。他真不明白琅邪鬼叟何以要把這狗屁三老令給他,還有那個撈什子的盒子,裡面究竟裝著點什麼玩意兒呢?有那麼重要嗎?此刻他倒很想知道盒子裡是什麼玩意兒。

盒子製作極為精巧,整個像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彷彿本就是一塊實心的鑄鐵。

但林渺知道,這絕非實心的鑄鐵,只憑其在手中所顯示的分量就可以知曉,這盒子是空心的,而其中所盛的應是相對較輕的物品。

盒子並不大,長八寸,卻僅有三指寬,這也是林渺總是將之帶在身上而未成為累贅的原因。

林渺拆開包著盒子的錦帛翻看了良久,卻並未找到開啟之法,而其質地似乎比較堅硬,林渺並不想強行將之捏碎,畢竟,這是琅邪鬼叟以生命換來的東西。

這種怪盒子,大概也只有隱仙谷的那種怪物才做的出來。不過,他暗自慶幸,隱仙谷中的那幾個老怪物不會出谷,如果出得谷來也像幽冥蝠王那般死纏不休,那可就真夠他頭痛的了。至少,那幾個老怪物比幽冥蝠王可怕多了。

弄了半天,都沒找出一點頭緒,林渺也有些不耐煩地將之向桌上隨手一扔,尋思著該不該派人去找出幽冥蝠王的下落,趁其受傷時及時地將之除掉。但想到人家畢竟是赤眉軍的三老之一,若是將之殺了,只怕自己與赤眉軍的仇恨就不可避免了。

可是若不殺死那老鬼,又會有頭痛的麻煩,至少,幽冥蝠王不會輕易放過他,且欲殺他而後快。想到這裡,林渺不由得咬咬牙暗忖道:「媽的,管你是誰,想殺老子,那老子就先殺了你,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不相信樊祟便知道是老子乾的!大不了也跟你赤眉軍鬥一場,又有什麼好不起!綠林軍老子還不是照樣不放在眼裡?」咬牙決定之後,林渺抓起桌上的盒子正要呼人,但突地怔了一怔,他居然發現盒子之上竟掉下一角。

盒子竟掉下一角,這是怎麼回事?林渺也搞不清楚,自己剛才仔細找過都沒找到開啟的方法,只是隨手向桌子之上一丟,卻被摔開一角,不由得再次拿起仔細看了看,摸了摸斷口,頓時明白,這盒子的一角曾受過一股極為陰柔的氣勁氣襲,使得其內部已經受損,只是自外面無法看到而已。而剛才自己隨手向桌上一丟,輕微的震動便使得這受「傷」的一角自然而然地掉了下來,而這肯定是第二次與幽冥蝠王交手之時發生的。思及此處,林渺伸手自破角之處探入,卻只發現有一卷質地特異的帛紙。他心中不由得一動,暗忖:「這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神農本草經》呢?」念及此處,他好奇心大動,忖道:「反正盒子已被那老怪物打破了,要算賬也應該去找那老鬼才對!」不過,他卻暗自慶幸,那日在船上幸虧這盒子為他擋了幽冥蝠王那一腳,否則只怕已身受重傷了,當時他並沒有想得太多,現在回憶起來卻有些後怕。

盒子之中僅是一卷杏黃色的帛書,一看便知是宮廷之物,只有皇宮之中才有人敢用這杏黃的帛書。

林渺心情倒有些激動,這果真是宮廷之物,那這會不會就是成帝聚千家之絕而編成的《神農本草經》呢?他有些激動地緩緩開啟這薄若蟬翼卻並不透明的黃帛,他不知道這是何質地所制,但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織品,入手極為柔軟,而且是摺疊了數層,翻開之後竟有四尺寬,然後才是捲成筒狀。

緩緩順軸拉開,映入林渺眼中的幾個篆字讓他心跳加速——《神農本草經》之「巧奪天工」卷。

果然是《神農本草經》,這確實讓林渺興奮,但是,他沒想到,這個撈什子《神農本草經》居然有這「巧奪天工」卷,而這一卷又是記載著什麼呢?

林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定定神才繼續開啟這四尺寬的黃帛,但見黃帛之上竟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樣,仔細看都是一些極為特別的器械,而旁邊還有註解說明。

「天機弩,源於強秦之連弩,注之以鐵精,除其所贅……輕便可獨用,射千步,穿堅盾,發十支……」「魯公船,長十丈,載兵五百,有槳二百……」林渺看得心神大震,這上面所述的竟是一些精巧之極的作戰用的兵器和器械,有戰車,攻城車,雲梯,還有各類守城的器械,如火弩、擲石機、飛天炮,一些製法和名稱許多都是林渺往日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還載有許多山間野獵的巧器,在雪地之上可以滑動的車,叫什麼雪橇……也有製作鎖器之類的。同時林渺也知道了這個怪盒的名字,正如其形,叫天衣無縫。

這卷帛書上竟記載了數百種巧器,還注有製法、用法及由誰發明和製造的。

林渺這一刻明白了,為什麼琅邪鬼叟會冒死盜這卷東西了,因為若這些東西給了樊祟,再製出來裝備赤眉軍的話,那時赤眉軍便可以橫掃天下,戰無不勝了。這東西確實是極有用處,不過這東西對林渺來說,卻好像用處不大,除非林渺也想揭竿而起,而這確實是一個極為誘人的想法。

想到梁心儀之死,包嫂之死,還有祥林的失蹤及這一系列的事情,無不體現了強權至上、強存弱亡的真理,劉秀可以起兵,讓天下矚目,而為世人稱道其乃漢室之後,而劉玄起兵,還不只是為了權力?為了讓自己生活得更光彩?為什麼總是要一個人被敵人追得逃來逃去?如果自己手中有千軍萬馬,幽冥蝠王還敢來放肆嗎?白善麟還會帶走白玉蘭小看他嗎?

想到白玉蘭,林渺便有些心痛,白善麟事實上根本就看不起他,頂多只是將他當成一個下人,一個家奴,根本就不認為他配得上白玉蘭。而這是為什麼呢?就只是因為他無權無勢也無財,只不過是個江湖浪子,寄人籬下的無名小卒而已。

想到這些,林渺確實有些憤然,而要擁有自己的力量的願望更加迫切。他從不認為自己的智慧會比任何人遜色,他也讀過四書五經,看過兵書戰策,只是他是生長在一個沒落的書香門第,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窮人,但這並不表示他便缺少自尊和自信,他也曾有高遠的志向,只是感情的打擊使他有些消沉而已。

「阿渺!」小刀六的聲音驚斷了林渺的思緒。

林渺吃了一驚,忙將地上的黃帛卷收了一些,叫了聲:「進來吧!」他並不怕小刀六看到,因為他相信小刀六便像相信自己一樣。

小刀六走進屋中吃了一驚,一眼便看到了那半卷未卷的帛書,不由得訝然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寶貝!」林渺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道。

小刀六好奇地看了看,頓時驚訝地問道:「哪裡弄來的這好東西?」「這可是宮中的瑰寶,一言難盡!」林渺有些得意地道。

「這東西要是賣給義軍肯定可以賣到很多錢!」小刀六興奮地道。

「財迷一個,為什麼要賣給義軍?你很缺錢花嗎?」林渺沒好氣地笑罵道。

小刀六也笑了笑,他與林渺之間開玩笑習慣了,自然是不以為意。

「要想把這些玩意兒製造出來,可不簡單,那得花多少錢?而如果不把這些東西製造出來,這玩意兒又有什麼用?放著只是浪費!」小刀六看過帛卷後認真地道,他也一眼便看出了這些東西的價值。

對於生意頭腦,小刀六就比林渺更精,這也是小刀六何以能如此年輕,在這短短的一些年裡就能夠從一個小人物擁有自己的大通酒樓的原因。在斂財方面,林渺是自愧不如。

林渺向來喜歡大手大腳,為人豪爽,毫不在乎花錢的多少,總是左手進右手出,是以他很難聚到錢財,除非他是突然有花不完的錢財,否則手頭之上總不會太充裕,有時候還常到祥林那裡賒酒喝。

「那倒也是!」林渺不能不承認小刀六所說的有理,如果沒有大量的資金作後盾的話,根本就無法造出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如果這些東西不能夠將它做出來,這寶貝圖紙也便成了廢物。

想到這兒,林渺想到了白善麟留下的那張地圖,猴七手如果早到了宛城,為什麼還沒有與自己聯絡?難道他沒有發現自己留下的暗記?如果能夠快些開啟白家的財寶,給他弄出一大批出來,那就不愁沒錢了。

只是知道白善麟沒死,而且帶走了白玉蘭,這樣看來,這批財寶應該很難拿到手,至少,白善麟不會明知自己去拿寶藏而就這樣輕易讓他拿去。

「我倒有個辦法可以讓這些東西變成白花花的銀子!」小刀六眼珠一轉道。

「什麼辦法?」林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問道。

「老鐵的匯仁行不是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嗎?沒有老鐵,無論是生意還是什麼都冷落之極,那裡有好多技術非常好的鐵匠,我們可以把匯仁行給買下來,挑幾樣成本不高但又適合戰場上容易生產的玩意兒,我們大量生產。現在戰火四處紛起,若真有這麼好的深具殺傷性的武器,誰不願買呢?只要想打勝仗,便不會吝嗇幾個錢了,加之你與嚴尤大將軍的關係和劉秀的關係,說不定可以賺個滿盤呢。」小刀六興奮地道。

林渺一聽,眼睛大亮,如果說購下匯仁行,在沒有老鐵主事的情況下,也花不了多少錢,再加上沒有老鐵之後,那些以打鐵為生的人都已經非常拮据了,如果他願意出錢重整匯仁行,這些鐵匠自是非常歡喜。

「好主意,果然好主意,不知這購買匯仁行要多少錢?這運作又要多少錢呢?」林渺有些擔心地道。

「你等等!」小刀六迅速出去,又很快拿了個大算盤,噼哩叭啦地算了一通,笑道:「這容易,若在平時,要買下匯仁行至少要花三千兩銀子,只這個招牌便可值很多錢,但這個特殊的日子,卻頂多只需三四百兩銀子,再給每位鐵匠預備三個月的工錢,也只要一千兩,再就是精鐵、牛筋等一些材料,大概三千兩銀子便可小規模地運作開了,就如這天機弩,如果每個月能出一千張,便至少可以收回一萬兩,一千張我們最少可淨賺五千兩以上,三個月便是一萬五千兩……」小刀六噼哩叭啦地邊打算盤邊道。

林渺雖然也不笨,但對於這種演算法和生意上的頭腦確實沒有小刀六在行。

「好,我可以給你八千兩銀子的本錢!」林渺肯定地道。

「哇,八千兩銀子的本錢?那就太好了!有這些錢,我們不僅可以製造這天機弩,還可以造一些別的小玩意兒,我們便先賺那嚴大將軍一筆好了!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剛好宛城外的鐵礦已經好久沒生意了,我便給他先做一筆買賣,小長安集上有的是牛筋和銅絲!不過,得趕在這打仗之前,牛筋銅絲大跌價時買一批迴來。」小刀六興奮地道。

林渺不由得好笑,小刀六談到生意總會是這副德性,不過對於小刀六生意眼光和節約資金方面,他向來歎服,笑道:「那這就交給你了,我這裡沒這麼多現金,但有一些珠寶,你拿去變賣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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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幫的弟子四處查探幽冥蝠王的下落,這些人雖然武功不怎麼樣,但多是地頭蛇,因此,要探聽訊息卻是比那些武功好的人還有效,而且探聽的訊息比別人更準確全面。

林渺卻想起了那自天牢之中救出的無名老人,他知道這老頭絕非凡人,只憑能夠讓小刀六在無意間學會那絞手刀,便知此人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不過,無名氏的脾氣極怪,整天似乎總是醉醺醺的,要不是那日出手教訓了閻王,虎頭幫的幫眾早就不耐煩了。不過,看在小刀六的面子上,所有人都對無名老頭客客氣氣。

無名氏也是要酒有酒,要菜有菜,好像在天牢之中二十年沒吃上的酒肉要在這幾天之內全部補回來一般。

林渺來到之時,無名氏尚在喝酒,一天之中,無名氏手上總不曾脫開酒壺。

林渺也不客氣,自己拿過碗,便坐到無名氏對面,徑自為自己倒上一碗酒,道:「前輩,一個人喝有點悶,我來陪你喝如何?」「悶只是俗人的心思,老夫在獄中二十年都沒覺得悶,何況只是喝酒?不過,你若要陪我喝,我也不吝嗇把壺中的酒分成兩份!」無名氏有些巴結地道。

林渺不由得好笑,無名氏居然說這番話,他倒沒料到。不過,若一個人在不見天日的大牢之中蹲了整整二十年,自然會變得脾氣古怪。

「前輩今後便沒想過有什麼打算嗎?」林渺試探著問道。

「老也老矣,何來打算?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麼遠幹嘛?喝酒!」無名氏一瞪眼,叱道。

林渺只好舉杯同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老前輩昔日定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林渺道。

無名氏翻了一下眼,沒說什麼,只是喝了一口酒,頓了頓反問道:「你認為這個很重要嗎?」「或許重要!」林渺淡淡地答了一聲。

無名氏突然笑了起來,望著林渺笑得前俯後仰。

林渺並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呷了一口酒,極為平靜地注視著無名氏。

無名氏見林渺居然不為所動,感到有些驚訝,打住笑聲,悠然地望著林渺,道:「年輕人果然與眾不同!」「前輩過獎了!」林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老夫喜歡爽快的人!」無名氏的醉眼突睜,直截了當地道。

「聽說前輩在獄中二十年求自由之心一直未泯,鍥而不捨地挖掘地道以求逃生,可見前輩心中定有未了之事,而非像前輩所說的那樣,忘記了過去,忘記了姓名,不知我所說可對?」林渺也不再繞彎子道。

無名氏又笑了起來,目光變得犀利,像刀鋒一般落在林渺的臉上。

林渺並沒有迴避,目光也沒有半絲退縮。

「英雄出少年,你的思維很敏捷。是的,老夫絕不甘心困死獄中,也確有未了心事,老夫不用過去的名字,並不是忘了過去的名字,而是不配用過去的名字!」無名氏不無慨然地道。

林渺心中一震,這老頭居然說不配用過去的名字,那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什麼事情使他很是傷心?

無名氏的目光遙遙地望向窗外的天空,眸子裡閃過迷茫而愴然的神彩。

林渺心下再怔,知道自己觸動了老頭過去的傷心事,不由得歉然道:「對不起,我不應提起這些!」「現實是不可能逃避的,醉生夢死騙不了靈魂,每個人都應該正視現實,包括我。其實,我應該謝謝你提醒我,讓我知道,逃避現實的人,終會被現實所拋棄,活在虛無飄渺的謊言裡,那會很孤獨,我已經孤獨了二十年,我是該醒了!」無名氏嘆了口氣道。

林渺反而怔住了,他不知道無名氏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告訴你也無妨,老夫二十年前被江湖謂之為天下第一遁!講到潛逃之術無人能及,更是削刀門的惟一傳人,但是二十年前我卻敗給了秦盟,我始終無法逃出他的手心,連被他抓了三次,於是第三次我只好依約為他去皇宮中偷出了《神農本草經》。後來,我們又打了一個賭,他賭我在天牢之中二十年之內不可能自己逃得出去,我不信,於是我便住進了宛城天牢,誰知他在天牢四周佈下了奇陣,我打了十年的地道都無法挖通通向獄外的通道,我的遁地之術根本無法找出出獄的方向。是以,我輸了,還枉我被世人稱為天下第一遁,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天牢都逃不出去,真是讓天下人笑掉大牙。因此,我不再用過去的名字!」無名氏嘆了口氣道。

林渺吃了一驚,秦盟不正是秦復的伯父嗎?原來這老頭跟他比呀,難怪會輸。可是,那《神農本草經》不是在隱仙谷嗎?又怎會是無名氏偷出來給秦盟呢?秦盟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巧手,為什麼不自己去偷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前輩真的將《神農本草經》偷出來給秦盟了?」林渺訝然問道。

「當然,老夫一諾千金,輸了絕不會賴賬,自然是要把《神農本草經》給他!」無名氏道。

「我想天下也就只秦盟一人可勝前輩,不過現在秦盟早已死了,前輩仍是天下第一遁!」林渺道。

「我不相信他死了!這個人絕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也許江湖中人不瞭解他,但老夫卻太瞭解他了,這二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天下大概還沒有人比他更奸滑!也沒有人比他野心更大!這種人怎可能死呢?」無名氏肯定地道。

「聽說,因他弟弟秦鳴之死,他入皇宮刺殺王莽而被侍衛亂刀砍死了!」林渺道。

「秦鳴倒是個好人,與他哥哥完全是兩種不同型別的人,秦盟是不可能為秦鳴的死拼命的!」無名氏依然固執己見地道。

林渺也只好苦苦地笑了笑,如果無名氏硬要這麼認為,他自然難以再去辯駁。

「阿渺,有一個自稱猴七手的人要找你。」姚勇在屋外喊道。

林渺一聽,大喜,猴七手終於還是來了,忙立身而起道:「前輩,來日再陪你喝酒,我先告辭了。」「你去忙吧。」無名氏長長地嘆了口氣,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