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體質異變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殺呀,殺了這些狗官……反了……」一時之間,數百難民紛紛高呼,聲勢極高,遠近的路人和難民聽到這高呼,也紛紛操起傢伙趕來。

這群難民本身就已經一無所有了,吃了這頓也不知會不會有下一頓,更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客死異鄉。對於這個世道,他們已是寒透了心,對於這群只知欺壓百姓的官兵,更是恨之入骨,因此,今日遇到這麼多人造反,他們也跟著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出一口惡氣。

關頭上的偏將也嚇壞了,沒想到他的一道命令竟然惹來這樣的後果。難民的人數比這裡守關的官兵人數都多,這一鬧起來,確實是使官兵們措手不及。

劉秀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心中著實高興,但他卻不敢以自己的名義出頭。畢竟,他此次離開宛城時機不對,而且又是絕對的機密,即使是他出頭破了這瓦店關,可是那樣只會得不償失。若是宛城的戰士知道他離開宛城獨去舂陵,必會鬥志大減,便會給官兵可乘之機,甚至會讓宛城內的一些豪強們破壞了他這經過許多時間精心醞釀的一次起事。因此,他寧可讓官兵懷疑他出了宛城,而不能向這許多人證實他真的出了宛城。所以,他並不想登高而呼,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劉秀相信鄭遠和鄭烈兩兄弟能夠將這個大局把握好,他只須趁亂找到劉勝,要過馬匹就可以急返舂陵了。

瓦店關終非久留之地,蔡恆的騎兵很快便會歸返,那時,這些難民根本就不可能討得了好處,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世道便是這麼殘酷,他只能讓鄭遠兩兄弟將這群人引回宛城便好了,而他隻身一人返回舂陵也不是問題。

當然,令劉秀頭大的是,究竟是誰將他出宛城的訊息傳給了屬正?還讓蔡恆來這裡加強戒備呢?而且把他的行蹤把握得這麼清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決定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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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與白府的其他家丁住在一起,並沒有單獨的房間,是以,林渺想獨自練功並不是很方便,這也是他有些心煩之處,惟一練功的方式只能按照羊皮上那些影像的幾個睡姿睡覺,或是找空閒的機會去練,要不便將那羊皮上的東西融合到平時的訓練之中去練。

所幸,二教頭白歸會給他們一個時辰的自由訓練時間,這便是林渺最好的機會。另外,若能早早地起床,在訓練場上練功也不會有人打擾,但那卻要收斂一些。

白府擁有百餘畝大的訓練場,這裡有時也會作為守城軍的訓練之地。

白府的家丁有時候尚要去碼頭搬運貨物,總的來說,白府並不會白養這一群家將。

林渺算是比較幸運的,搬貨之事並沒有找上他,也不知是更叔對他格外照顧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他只是去了白家的造船基地熟悉環境。

白府所造之船乃是按官府的要求所造,是賣給官府之物,因此官府並不會介意白府製造船隻之事。

在白府呆了三天,林渺才真正感覺到湖陽世家的產業是如何的龐大,也明白為何白府要給自己訓練出一支強大有力的護衛軍來,因為整個家族,便像是個財富王國。

這幾天除了訓練便是工作,林渺每每在雞啼之前便起床習武,使他對琅邪鬼叟的身法大有進展,這當然是因為他體內本身就擁有別人做夢也難以擁有的絕世功力。讓林渺感到更開心的卻是,火怪當日為他治療,並借他的身體與風痴鬥法,已經幫他導通了全身的經脈,這使他體內的那股能量可以自由運轉。在各種奇珍異藥的衝擊之下,使林渺的體質徹底地被改造了,每一天都能擁有超凡的精力,無論是記憶力和思維都比昔日不知敏銳了多少。

林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那是一種難以言傳的感覺。

第四天一早,林渺吃完早餐正準備去參加每天必須的船廠事務,但卻被白歸叫住了。

「梁渺,今天你可以不必去船廠,另外有事,即刻去校場集合!」白歸擋住林渺的去路,沉聲吩咐道。

林渺有些訝異,但是他並沒有多問什麼,他很明白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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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並沒有與官兵糾纏,他走得極快,緊跟著他的是胡強,連劉勝都走失了。

當然,這並無關係,他也沒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只是身後的追兵。

劉秀知道,追兵很快就會趕到。可是他並沒有立刻急著逃走,反而停下腳步,駐足而望。

胡強有些意外,甚至有些吃驚。

「三公子,怎麼了?」胡強訝然問道。

劉秀望了胡強一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揚聲道:「如果諸位認為跟蹤得很神秘的話,那你們就錯了,如果不想在蔡恆趕來之前死的話,便立刻給我滾得遠遠的!」劉秀這一喝,胡強的臉色大變,他終於明白為何劉秀為什麼駐足。

「哈哈哈……劉秀果然是劉秀,就是不同凡響,居然能夠發現我們的行蹤。不過,能不能殺我們,那就要看劉三公子的本領了!」一陣朗笑聲中,自四周的林木後緩緩走出六名青衣漢子。

「談應手!」胡強彷彿是吃了一驚,低呼了一聲。

「我道是誰,原來是翻手雲、覆手雨的談應手和談鐵手兄弟二人呀!」劉秀哦了一聲,淡漠地笑了笑道。

「哈哈哈……劉三公子果然好眼力!」一名青衣漢子又朗笑道。

「不知二位領著這幾位兄弟一直跟著我可有何指教?」劉秀漠然問道。

「劉三公子似乎不知道自己的項上人頭現在已是價值萬金嗎?像我這種窮得沒飯吃的人,只好想僥倖來賺點外快了。」談應手不無陰險地笑了笑道。

「哦,我這裡有兩個銅板,你們兩兄弟拿了滾吧,少來送死!」胡強突地自懷中掏出兩塊銅板,重重地拋在談應手跟前不遠處,還呸了一口。

談應手和談鐵手諸人全都為之色變,胡強這是在當他們是要飯的乞丐。他們兩人乃是中原有名的高手,聽了胡強的話自然頓時大怒。

「找死!」談應手身後陡地出現一抹亮光,立在談應手身後的那人已經出刀了。

刀勢快絕,直奔胡強,或許,這快刀並不敢直奔劉秀,但是卻沒有人知道胡強是誰,有什麼能耐,是以那人對胡強出手並無顧忌。

胡強的目光微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冷笑,它確實是很快的一刀,但可惜的是要越過兩丈的空間,才能夠抵達面前。是以,胡強悠然地笑了——當胡強的笑意瀰漫得最烈之時,刀已至,刀勁逼體。

談應手的眼睛陡然眯得很細,事實上只有眯成了一條線,才能夠捕捉到胡強手心的兩道光潤。

談應手和談鐵手都吃了一驚,那是因為胡強手中的光潤——兩把飛鉞。

「呀……」談鐵手諸人還沒有來得及想好後果,那飛撲而出的刀手已經慘嚎著噴血而退。

戰鬥已經結束,刀手的胸肌幾乎完全裂開,彷彿可以自傷口之中擠出五臟六腑。

胡強的速度比那刀還快,快得讓談鐵手心寒。

刀手退開了丈許,但他僅只勾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然後便悠然而瀟灑地仰天而倒,生命頓時遠逸而去。

出手一招,胡強就殺了那刀手,劉秀很滿意,他知道二哥劉仲所花的心血沒有白費,所訓練出來的都是要命的殺手。

「好身手,劉家果然藏龍臥虎!」談鐵手冷冷地道了聲,身形暴射而動,橫越三丈到了胡強的面前。

胡強吃了一驚,談鐵手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雙手更是怪異莫名。

「叮……」胡強的雙飛鉞平切,觸及談鐵手的手卻發出金屬般的聲音。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胡強不能不退一步,在力道之上,他遜於談鐵手。

這並不奇怪,談鐵手能有覆手雨的美稱,在江湖之中已經混了二十餘年,成名也有十餘年了,其武功絕不會是名不符實。

「讓你嚐嚐我的覆雨手吧!」談鐵手見自己一招得勢,頓時狂焰又起。

劉秀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漠,他並不著緊這場鬧劇,儘管談鐵手的攻勢有若暴風驟雨,胡強的傾覆只是在頃刻之間,但他卻彷彿是在看遊戲一般輕鬆、自在、淡然,如在夏日納涼,至少,他暫時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談應手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劉秀的動靜和表情,而劉秀的冷靜讓他有些驚訝。但無論劉秀是怎樣的表情,談應手都絕對不會輕忽,他同來的幾人也極為緊張地對著劉秀。儘管劉秀無赫赫之戰,但他們卻知道,劉秀從未曾敗過。

是的,劉秀十餘歲便遍遊天下,求學長安,這之中,還不曾聽說有任何敗績,其武功究竟如何,卻是沒人知道根底。對於外人來說,劉秀的武功可能是個謎。到後來,江湖之中注意的只是劉秀的才華,漸漸地忽視了其武功的深淺,但談應手這次不是做主考官,而是殺人!

殺人,便是憑武功,而不是詩詞歌賦,是以,談應手不能不考慮可能潛在的許多問題。

「去死吧!」談鐵手的大喝驚碎了這並不寧靜的天空,千萬雙手如一張張開的巨傘向中間緊收而去,而在中間便是已經狼狽不堪的胡強。

這是絕殺的一招,也是談鐵手成名的覆雨手中最具殺傷力的一招「雨覆傘收」!

劉秀出手了,劉秀出手,談應手也立刻出手,他絕不想給劉秀和胡強聯手的機會,是以他要攔住劉秀。

談應手出手極快,他身邊的另外三人也同時攻上。對於劉秀,他們並不在乎江湖規矩,因為劉秀乃是朝中要犯,而他們和談應手不同,他們吃的是朝廷的奉祿。

「砰……」劉秀與談應手擦肩而過,卻撞上了一名自側面撲來的刀手,但這並沒有讓他有半刻駐足。

那刀手「轟……」然而飛,似是被劃破虛空的隕石撞中一般,飛落地上之際已經刀折人亡。

談應手吃驚,吃驚劉秀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功力居然如此精絕。

談鐵手也吃驚,劉秀來勢猶如開山之錐,鋒銳不可匹御,強大的氣旋先人而至,彷彿要將他所有的攻勢全都瓦解。

胡強大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的神彩,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有半點歡喜,突覺心口一涼,然後便發現胸前露出了一截劍尖。

劍,竟是劉秀的,劉秀沒有攻擊談鐵手,卻殺了胡強,這的的確確太出乎談鐵手諸人的意料之外,他們怎也沒有想到,劉秀不殺眾敵,卻傷自己人,更不明白這究竟是何意。

劉秀沒有拔劍,目光淡漠而冷然,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殺死的是胡強。

胡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緩緩地扭過頭來,艱難而絕望地問道:「你,你殺了我?為什麼……」談應手和談鐵手諸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住了,都停住了攻擊。

「不錯,百密終有一疏,你的戲演完了,你的雙重身分也到此結束了,也好去向屬正邀功請賞了!」劉秀面色依然淡漠。

胡強的臉色頓時煞白,血色彷彿霎時褪盡。他終於明白劉秀為什麼殺他,但是他卻至死也不明白劉秀是怎麼看出這一切的,他沒覺得自己有半點破綻,可是劉秀卻認定了他。

「劉勝是不是已經死了?」劉秀突然冷冷地問道。

「哈哈……」胡強突地大聲笑了起來,沙啞著聲音道:「他比你先走一步,你也……活……」一句話未說完,大量的鮮血自喉間狂湧而出,頓時氣絕。

劉秀神色微變,他知道自己所猜沒錯,劉勝帶馬入關,實際上正是胡強這奸細故意安排的,不僅調開了他的馬匹,還藉機各個擊破,這也是他為什麼雜在難民之中,卻仍被關頭的官兵所發現的原因,那只是因為胡強在暗中弄鬼,而官兵一路追他,也便沒什麼值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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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校場。

林渺步入校場,頓時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校場之上早已匯聚了七八十名白府家丁,但很多都是林渺不曾見過的。

數十人分成兩隊,白良和一群平時與林渺熟識的家丁站在一起,而另外一隊近四十人卻是林渺絕對陌生的,但裝束卻與白府家丁全無二致,顯然是一群並不住在湖陽城內的白府家丁。

林渺緩步來到白良身邊,擠入他們的隊伍中,不由奇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們好像是要與那些大教頭訓練出來的傢伙一較高下。」白良猜測道。

「那些人是大教頭訓練出來的?我們還要和他們比?」林渺訝然問道。

「是啊,每月都有兩次,每年都要挑選出兩批精銳的兄弟!」肖炎也小聲道。

「聽說被挑選出來的精銳兄弟都能得到重用,更不用去做什麼苦力了。兄弟,你才到三四天,便被二教頭選來,真是幸運,想我在這裡都呆了三年多,今天才第一次被二教頭選中!」「誰不知你阿莊是個大滑頭,三年來盡偷懶,人家可是聞雞起舞,勤奮好學,你這大滑頭若有人家一半勤奮,只怕早就可做教頭了。」田勇沒好氣地道。

阿莊不由得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渺掃視了一下校場,只見他剛吃飯這麼一會兒,校場之上便多了一個三丈見方的大木臺。

臺高五尺,全以大木樁支撐,四周以粗木柱固定,檯面全是由水桶般粗的樹杆切開所拼成,其結實程度絕不容懷疑。

白府之人的辦事效率確實驚人,此時仍有幾個人在臺下釘木釘、扎繩索,顯然是要使木臺更為牢固。

白歸尚未出現在校場,大教頭白充也不曾露面,但是那群白充所訓的白府家丁極為安靜,立於木臺的另外一邊,對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相較而言,白良諸人卻都在小聲地議論著。

林渺也沒想到白歸讓他來竟是要參加與另一批白府家丁比試之事,不過,這也顯示白歸對他極看得起。

白歸是個很現實的人,也並不會弄出一些什麼小主意,對於為白府挑選人才一事,極為盡職。是以,白歸在白府之中,還是很受人尊重,儘管他自身的修為並不是很高,但那種惟才是舉的作風卻是極為難得。

林渺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另一組完全陌生的白府家丁,那群人個個都極為壯實,孔武有力。

只過了片刻,便有家丁自外抬進兩個巨大的兵器架,架子之上,各種各樣的兵器應有盡有,只要能夠想到的。顯然,這是為即將展開的比試作下的準備。

「兄弟,你喜歡用什麼兵器?」白良拍了拍林渺的肩頭,問道。

林渺望了望那兵器架,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用什麼樣的兵器。」「劍會不會用?」阿莊捅了林渺一下問道。

「只怕使不好。」林渺道。

「那也是,劍雖乃百兵之祖,但想使好它可不容易,聽說大教頭練劍二十載,才略有小成,你小子還不到二十歲,自然使不好!」阿莊晃著腦袋道。

「那你會使劍嗎?」白良沒好氣地向阿莊反問道。

阿莊一臉尷尬地道:「會是會,只不過中看不中用。」林渺和眾人不由得啞然失笑,田勇更是在阿莊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笑道:「你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要不,怎說他是個滑頭?」肖炎也笑道。

「哎,哎,你們不要全把矛頭指向我好不好?我只不過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嘛。」阿莊憤憤不平地道。

白良諸人不由笑得更歡了。

「你說你會用什麼兵器?」阿莊有些不服氣地向田勇問道。

「管他,自然是用刀劈囉!」「不過這些刀呀劍呀都沒開鋒,否則要是鬧出人命可不好玩了。」有人向林渺解釋道。

「這倒也是,怎麼說也都是自家人,總不能拿刀把他們劈成兩半吧?」白朮也擠過來道。

「可是不開鋒的刀劍也可以把人打傷呀?」林渺不解地道。

「傷總是難免的,不過不準打腦袋,這是規定,以前這裡也有人一刀劈在對方的腦袋上,雖刀無鋒,但還是將對方一下子劈死了。是以,現在比試不準打腦袋,除非挑棍棒之類的兵器。」「這兵器架只是擺樣子的,真正比試的時候只能用尖頭包了布的木槍或是長棍之類的,帶鐵的兵器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可以用。」有人出言道。

林渺回頭,卻是燕風,聽人說燕風已參加過上次比試,但卻敗下陣來,這次已是第二次。

「噠噠……」一陣馬蹄聲驚起,眾人的目光不由全都投向蹄聲傳來之處。

只見在白歸、白充及一干白府重要人物相護之下,白玉蘭如眾星捧月一般自校場大門直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