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記憶的粉末逐漸將那些面孔帶走久違的故事方才鮮活的在我的面前、我記憶當中上演過。
那些人像是剛剛都還活著一樣。
但是讓我震驚的不是那些人、那些事情最讓我震驚的是......
「漾漾!」猛然抓住我的手腕我低頭一看安因藍色的眼睛充滿了擔憂看著我:「那些不是你的。」他虛弱的說著跟我一樣將剛剛的事情全都看了、也聽了。
愣了愣我看著安因。
沒錯這些不是我的記憶......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活過那些人的記憶。就像過往的歷史一樣只是一個太過於清晰的過去而已。
我抬起頭記憶中唯一還在的人依舊在我們前方支著下顎好整以暇:「沒錯那並不是你的記憶。」安地爾眯起眼看著滾落在我旁邊的珠子明明剛剛還是粉末但是現在又變回圓珠安安靜靜的散出些微光澤等著再度被讀取「如果你是真正的妖師那記憶應該會重回你身上、珠子也會被吸收消失但是剛剛你只是旁觀看完記憶你並不是完全繼承妖師者只是血緣關係者。」
......我不是妖師?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整個人放鬆了。
所以學長並沒有騙我。
「亞那......精靈三王子跟學長是什麼關係?」張開口我聽見我自己的聲音微弱的從嘴巴里面傳出來。
我還為著剛剛所看見的事情而感到驚愕。
古代戰役的起源固然讓人意外但是更讓我感覺意外的卻是三王子的長相。
莉莉亞怎樣都找不到的畫像在記憶當中完整被重現。
亞那瑟恩·伊沐洛傳說中對鬼族一戰的冰牙族精靈三王子他有著跟學長几乎相差無幾、快要完全一模一樣的臉孔。
銀色的長白皙到幾乎透明的漂亮面孔如果不是因為學長有撮紅色的他們相似度會更高。
陌生人不會有這麼巧合的面孔。
所以......學長是精靈一族的後代?
但是跟賽塔相比他卻又不像是精靈族連身上那種微弱的淡光......不對他有。只有一次但是我確實見過只是那時候我當成是錯覺而且那種光也只在一瞬間。
「什麼關係呢......凡斯那天出去的第三日鬼族跟精靈族起了衝突之後他又再度回來我以為他帶回瞭解除詛咒的方法但是在湖畔戰役過後凡斯死亡了亞那身上的詛咒卻沒有解開。」
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安地爾目光像是還望著不是這空間的另外一端:「之後亞那因為黑暗之氣的影響離開了精靈族、與他的妻子然後再也沒有訊息傳出了。」
離開精靈族的王子......
我瞬間想起了另外一個故事應該是說好幾個故事串聯在一起變成的真實故事。
遭逢厄運被黑暗詛咒而離開雪國的王子進入了黑王的區域妻子追去而全家人生活在無人尋找得到的地方直到王子的逝去。
「雪國......講的就是冰牙族?」難怪登麗會說那個故事並不是雪國傳出來的也不是其他種族最久遠的源頭居然就是精靈族?
為什麼精靈族要刻意把這件事情用各種不同方式流傳出去?
那之後生什麼事情?
公主與王子進入了黑王的地區......然後最終迎接了死亡......之後......
留下一名小孩!
「你的學長就是亞那、冰牙族第三王子唯一的孩子。」
我的腦袋整個像是被投了炸彈轟的一聲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學長是......
那他為什麼要幫有妖師血緣......的我?
「不對......這樣與史實不符......」一把拉住我的手安因勉強的支撐起身體:
「如果他是第三王子之子......那不應該......僅有十多歲......」
被安因這樣一說我也馬上反應過來。
沒錯這件事至少是一千年前生的如果學長是那時代的人那他現在應該已經有千多歲了那早就是所謂的妖魔等級怎麼還會就讀高中部只比我大一歲?
但是我很快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想起了扇董事曾經告訴過我學長家裡的人曾經被她狠狠的敲詐了一筆......
「對為什麼會只有十多歲呢這點我也不清楚無殿的人動了什麼手腳我原本以為他跟他的母親也都一起死了畢竟之後精靈族都不再有新的少主傳聞也沒有人知道第三王子遺子的事情。所以第一次在大競技賽神殿場地時候並沒有認出來但是交手過幾次之後我就肯定他身上有亞那的血緣關係。」環起手安地爾的表情突然有點複雜同時也像是焦躁了起來不過只有那一瞬間的變化下一秒就改成那種幾乎是刻印在臉上的固定微笑:「除了他的遺子之外誰能夠有這麼相像的面孔以及相同的同的血緣非常不可思議吧。」
安因也愕然了似乎只要扯上所謂無殿之後他們認為怎樣的事情都變得可能。
「好了故事到此為止現在我們也應該來做點正事了。」踏出了一步安地爾的目光銳利的對上了我們這邊。
幾乎是同一瞬間原本還半靠在我身邊的安因猛然把我往他身後一扯已經很虛弱的身體不知道又從哪邊生了力量強逼著要站起身。
「你現在最好不要亂動靈魂才剛剛還你我不想馬上又吸收過來這樣我跟褚同學的約定會失效喔。」眨眼霎那就出現在我們身邊安地爾猛然出手按住了安因的頭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然後直視著我:「不管你是不是妖師都好現在你有妖師的血緣就算你倒霉我們需要兩種東西讓耶呂完全重生其中一個就是妖師的血緣。」
「漾漾快點逃走!」
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安因掙脫了對方的手翻起身從空氣中抽出了透明的長刃:「無論如何......鬼王都不能復活。」
我被推得往後倒開眼前看見的是很多散出落下的血珠。
稍微退開一步安地爾表情愉快的看著眼前連站都站不穩的對手:「既然這樣那就抱歉囉。」說著抽出了黑色的長針。
「等等!」我急忙拉住安因的衣襬對著眼前的鬼王貴族:「你說過只要我來的話他就會歸還我們這一邊。」
指著手上的黑針安地爾偏著頭:「是有這回事不過我也確實將人還給你了只是第二次就不在我允諾範圍當中。」
「即使是迎接死亡的降臨......神賦予的力量......不容許讓鬼王現世......」顫抖著手緊握住長刀安因絲毫不為所動護在我面前試圖想讓安地爾無法接近。
「真可惜就算連神都會被鬼族所殺的喔。」
我只來得及聽見這樣的話。
下秒眼前突然一空接著聽見的是來自右側的巨大聲響遲了幾秒我才意識過來而跟著轉過頭看見的是安因整個人撞在一旁的巖壁上安地爾按著他的脖子將銀色的長針迅的沒入他的雙肩和手掌然後穿透釘在牆面上。
「我放你一條生路這是我答應過褚冥漾的事情你就乖乖的在這邊等到所有事情都結束吧......呵搞不好在所有毀滅之後還剩你可以留在世界上當做見證呢。」輕輕拍著安因的臉頰安地爾愉快的說著。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居然什麼都沒有辦法做。
沒有米納斯沒有老頭公沒有其他人給我的護符跟所有東西我跟個普通人一樣什麼都沒有辦法做。
就像最開始的時候我看著我的同學被傷害時候一樣。
為什麼我要進到學院來?
那是因為我希望一切都能夠有所改變。
可是我究竟改變了什麼?
幾乎黑色的暗紅鮮血在巖壁上劃下一道一道痕跡像是紅色的爪印一樣怵目驚心。
然後安地爾出現在我面前。
我能夠做到什麼?
「褚冥漾我並沒有殺他喔。」抓住我的肩膀安地爾幾乎沒有出力就把我從原地拉起來。我所能感受到的是來自於他身上可怕的壓力於是我想起來我與學長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連學長都會避開。他露出微笑:「現在該辦正事了沒有妖師一族的血液我做的東西就不夠完美了。」
那瞬間我們的腳下出現了紅色的法陣。下一秒我和安地爾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的冰川正上方腳下整個都是凌空的法陣慢慢旋轉著像是地面一樣讓我們踩著不會掉下去。
透過法陣我在那下面看見了鬼王的屍骸。
跟第一次不一樣大概是經過學長他們的再次封印整個屍體比起我上次看見的還要殘破頭部重創嚴重。
在鬼王旁邊我看見另外一個人。
如果不是剛剛在記憶中看過知道他已經死亡了眼下看見這個人應該只會以為他是在安靜的睡覺而已。
緊閉的眼睛跟蒼白的面頰甚至是完整的軀體跟隨著水流漂動的黑色短讓人看起來感覺完全不像是個死亡千年的人。
「很驚訝吧我特地去找回來的。湖畔衝突之後他的屍體被亞那用精靈石棺藏起來了一點氣息都沒有後來湖畔被建為城鎮我根本不知道怎樣找起要不是你們跟景羅天的人誤打誤撞找到那地方我也無法利用他的屍體重新塑造完整的妖師軀體。」安地爾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愉快的心情非常好。
我看見的是在鬼王旁邊躺著的是應該死亡千年的凡斯。
那個曾經是妖師領的人。
「......我們?」被動的開了口我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亂響像是被人丟了鞭炮一樣。
古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