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開始一切的序幕

雖然安地爾沒有說明明說,但是我就是知道。

他在那裡邊等我。

就如同往常一樣,我四周的景色開始模糊。再度清楚之後我看見的已經不是學校。

空氣中還帶著著早晨才退去的潮溼氣味,用力的眨眨眼,這個地方讓我覺得很陌生,可是我又曾經有短暫的時間待在這裡過。

「褚冥漾,我就知道你會來。」

太頭抬頭,我看見的是安地爾從我們曾經住過的那個旅館走出來;「只要是想追求真相的人,都會尋找方便的捷徑。」

我站在原地看他,突然開始疑惑了,我不曉得我這樣做是對不對,但是我沒有辦法繼續等下去了。

從來沒有主動過,一直處在被動的我不明白這種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就像最早到學院的決心一樣,我不想要再讓我旁邊的人受傷。

伊多也是,莉莉亞也是。我不能確定如果我繼續待下去的話,是不是喵喵、千冬歲、萊恩他們都會被捲進來。

縱使我害怕,但是我仍然需要來這裡。

「安因是不是還活著著。」握緊拳頭,我用力忍住其實很想拔腿逃走回到學院裡面的衝動,只要回去,我知道那邊還有很多人可以保護我。

環起手,安地爾勾起了微笑;「我說過了,我暫時不想跟景羅天為敵,一個比申已經夠過麻煩了,我懶得理第二個。」頓了頓,他轉頭示意我跟上去過去,逕自就走入了旅館裡面。

整個旅館裡面是安靜的,空無一人。

我記得這裡應該是已經被公會接手了,可是看現在這個狀況,很明顯公會方面並沒有察覺我們入侵,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進到旅館大廳太廳裡面之後,我看見旁邊塵封的壁爐已經起了火,上面有一壺水正在沸騰。

「你喝咖啡咔啡嗎?或者是其他的飲料?」

桌上放著著點心,安地爾站在旁邊拿著著裝飾櫃上面原本要販賣給客人的高價飲料罐子,我看著著點心旁邊,已經擺了茶具。

「我討厭喝咖啡咔啡。」室內整個被壁爐的爐火烤得暖熱烘烘的,可是我還是感覺到很陰冷,全身還在發抖顫抖。

如果這時候學長學張發現我自己來找安地爾,大概不是抓狂那麼簡單了,不曉得這次會不會連腦袋都被他敲破。

安地爾看了我一眼,轉過身去拿水壺;「那我們就喝咖啡咔啡吧。」

靜靜地,在熱水的沖泡之下,一種很沉重的香氣溢滿了整個大廳。

我看著著點心、看著著咖啡咔啡,完全沒有去碰的。

在我對面的沙發坐下,舒適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的安地爾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下:「放輕鬆點吧,我說說你想知道的事情。」他微笑著著拿起咖啡咔啡杯,動作很優雅幽雅,「我並沒有殺死那個黑袍的天使,原本想拿去送給景羅天的,不過因為我個人對他挺反感的,所以就作罷了;這個時候突然想起我要進去匿名你們學院缺了點什麼,所以就暫時從他身上借了點小小的東西。」

喝了口咖啡咔啡,安地爾像是要觀察我反應一樣看了幾秒,然後才再度開口:「我從他身上借了一半靈魂。」

「......」抬頭狠狠的瞪著著對面那個人,我不曉得該不該撲上去,隨便開他一槍也好、還是做點什麼也好。

「放心,至少我以前也曾經是醫療班,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不怎麼困難,只要讓靈魂沉睡不要反抗,要借用多少都行,別不小心真的吃下去就好了。」把玩著著咖啡杯,

安地爾微微傾身從桌面上拿起了一塊方糖:「甚至也能做到像這樣的事情。」

他的話才說完,那個方糖立即散出微弱的亮光。

那瞬間,我腦袋突然轟了聲,有種非常不對勁的感覺。

發亮的東西是什麼?

張開嘴,將整塊方糖給吞下去,安地爾笑了下:「就像,把借來的靈魂放進去方糖裡面。」

我馬上站起身,因為太大力了擦撞上桌子,桌面狠狠一陣,擺在上面的杯子立即被翻倒,還冒著著熱氣的液體不斷的往外擴散。

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已經變成了安因的樣貌。

「不過要變樣子的話還是隻有我本身能做得到,如果能夠把靈魂放進方糖讓方糖成為形體為我效勞就好了。」有著著安因為皮的人完全無視於我的動作,一個彈指,整個桌面上的咖啡液體瞬間全部給蒸發殆盡。

「米納斯。」完全不用思索,我幾乎是本能性的將幻武兵器取出來直指著著眼前的冒牌天使:「把安因還來!」

面前的「安因」勾起了淺淺的微笑,像是平常那樣子,但是不是我熟悉的溫暖感覺,「現在還給你嗎?你認為你有多少本事能護送獲送一塊糖回會到你們學院?」他的臉開始轉變,不到數秒的時間又變回了那個黑沉的真面目:「而且只有一半而已,你確定現在要拿走嗎?」

從桌面上拿起了第二塊方糖,安地爾搖了搖那個白色的方形物,裡面散出了微弱的光,像是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考慮清楚,如果拿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以外,這一半是永遠都無法復原復員了。」

我慢慢緩緩的垂下手,讓米納斯的槍口往地板的方向。

安地爾又笑了:「乖孩子,坐下來吧,現在不好好休息的話,之後你可能會害怕得不敢休息。」他將消失光芒的糖放回去原本的小罐裡面,然後幫我倒上第二杯咖啡:「哪,把你的幻武兵器跟老頭公放在這邊,我不喜歡休息時候還要受到干擾。」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圓,瞬間就出現了個紅色的小型法陣。

死盯著著那個紅色的法陣看,我不曉得這玩意會把米納斯他們傳到哪裡邊。

「放心,這是我專用的物品移送陣法,我會好心一點替你把東西送回你的房間裡面,也就是說接下來這些時間裡面,你不會再需要這些物品。」安地爾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那個法陣顯得更加明亮:「對了,還有你身上那些護符什麼的,一併放著著吧。」

沉默著著,我依言收回了小槍,把米納斯連同老頭公的手環放上了那個小陣型裡面,然後一個一個取出了在我到這邊這段時間裡面,其他人給我的護符跟一些紙符。

手放進去口袋時候,其實我有摸到兩樣東西,不過那既不是護符也不是武器,我就沒有拿出來了。

也認為我把全身東西都繳完的安地爾滿意的敲了下桌面,我的東西瞬間就跟那個法陣一起消失。

「我都做好了,安因呢?」

站起身,我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事情。

將杯子裡面最後一口咖啡給喝完,安地爾悠閒地悠悠哉哉的將瓷杯放上桌面,雖然也跟著著站起身:「不用急,只要你乖乖的跟我來,那個天使就還你。」

我點點頭,跟上他往外的腳步。

安地爾的步伐並不會很大,讓我很輕易的就可以跟著著後面走。

我不曉得他到底想搞什麼鬼,但是既然已經來這邊,再怎樣害怕我也回不去,因為我身上現在連可以回去的東西都沒有了。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這本書裡面的事情嗎?」不曉得從哪裡哪邊拿出了那本沉重的黑史,安地爾像是散步一樣隨手翻開,裡面的古代文字再度曝光於空氣之中。

「現在已經很少人能解讀古代精靈文字。」我冷冷哼了聲。

「喔,真不巧,對於這方面我懂得算多了。」盯著著上面的文字,安地爾聳聳肩:「雖然沒有正牌的精靈那樣精通,不過要辨別這本書算是綽綽有餘。畢竟寫些這本書的人希望後來的人能看懂,用了很大量的淺白文字喔。」

我馬上停下腳步,錯愕的看他:「你為什麼懂古代精靈文字?」就算他曾經在精靈大戰時期活過好了,可是他是鬼族耶,一個鬼族怎麼可能會知道精靈文字?

安地爾也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對我微笑,那個笑感覺很複雜,不太像之前表面的那種讓人發毛的笑容:「我曾經認識過一個精靈,那個精靈呢實在是腦筋腦袋單純得可以,只是知識隨便告訴他一個身份,然後說想知道精靈文字,他就很樂意的什麼都教了。」

隨便的找了個石臺坐下來愛,安地爾翻著著那本書,上面的插圖一張一張被略過:「嗯,是個精靈,我跟他是在某個我自己也想不起來的地方認識的,那時候我還在醫療班,到處都是那些連打發時間都不夠的無聊事情。大概不曉得是哪一天吧,我實在覺得很厭煩了,隨便吃了個人冒充身份潛入了工會部,不過當時太年輕了,立即被發現......幸好他們以為是被我吃掉的那個人叛變。逃走時候不小心逃進了精靈族的領地,接著著就碰到一個正在巡邏巡守的精靈。」

我看著著安地爾,他的表情有點不太一樣,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難忘的回憶,整個是深思的,不再給人那種壓迫感。

「被工會追擊追襲時候有受到創傷,我竄入精靈領地同時拋棄了那個假冒的身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我就是入侵者。我隨便說了個遇到妖獸的理由,那個精靈就相信了,還把我帶去他跟他朋友的秘密基地療傷。之後呢......哼哼,玩起了友情遊戲。」頓了頓,他繼續往下說:「那兩個人每天都過來看我,直到我傷好,而我也陪他們玩了有一陣子,還到處去旅行旅遊了。不過這些時間不算浪費,我從裡面找到了很有價值的東西。」

那瞬間,我突然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整個人開始發冷,從腳底到頭頂,冰冷到發麻,可是那個正在告訴我往事的聲音沒有停下來,繼續向起:「如果公開之後會引起大騷動的,誰會猜到,一個精靈王子的秘密朋友居然會是一個全種族都要追殺的妖師一族首領呢?」

啪的一聲,傳承近乎千年的黑史突然松線送線了,寫滿古代精靈文字的字頁片頁一頁一頁的散開來,那些插圖、肖像全部落了一地,混在一起,連時間點都分不清楚了。

安地爾看著著地面上的紙,那些紙的邊緣開始燃起了火焰,黑色的燒痕逐漸的吞噬了發黃的紙頁,將過去的時間一點一點的燒燬。

「諸冥漾褚冥漾,你知道嗎?一個精靈族王子、一個妖師首領還有一個鬼王貴族,這三個人都是所有一切的開始。」

我看見一張未燒盡的了紙頁往我飛過來,遮蓋住我的視線,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那些殘灰被風一吹,全部消散消失。

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