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卷之獸離開之後我突然有了一個問題。
學長的工作很輕鬆的解決了。
那麼…
我的呢?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一秒,我突然看見有一顆眼球猛然出現在剛剛因為學長的一腳之後被卷之獸撞出的牆角破洞外面。
那個…那個…那個東西是啥——!
什麼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學長的反應好像慢我的想法一拍。
就在他要轉身的同時,我看見跟著眼珠一起有個黑黑的東西直接從那個洞口衝出來然後直接往我胸口就是致命一擊——
褚!
我聽見學長的叫聲。
然後半秒之內昏頭轉向外加吐白沫,沒把今天晚餐也一起吐出來算很好運了。
我感覺到…我在下墜。
等等,下墜?
這個名詞很靈異…
在一個小型招牌跟鐵架從我眼前非過去之後,我突然瞭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我被那個眼睛黑影整個撞出視窗,摔下樓。
真佩服到現在我還可以冷靜思考沒尖叫,果真長久以來的鍛鍊不是假的,連這種狀況都可以很冷靜的應付…
才有鬼!
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嚎聲消失在風中。
有東西抓住我的腳!
有個冷冰冰詭異黏稠稠的東西抓住我的腳!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我不敢看——可是之前就說過了,人是一種很犯賤
的動物,明明知道不能看,那雙眼睛還是瞄過去。
我可以體會到恐怖片的主角為何都是如此命運坎坷。
因為好奇心可以讓人死八千次。
鬼啊——!
瞄過去,我看見一個人…不對,不是人。我看見一個明顯是好兄弟的東西緊緊抓住我的右腳,它的腦殻破去一半,要掉不掉的眼珠子就是我剛剛看見那一顆。
它在笑!
它真的在笑!
大風大雨中我被一隻鬼打下樓它還抱著我的大腿在笑。
它是變態!
我有了一個結論,這個大樓還真高,我居然還沒摔到地上是怎樣!
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我可能摔到地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直接撞在我背部,意外的居然完全不會痛,跟跳到棉花球裡面是一樣的感覺。
呃…以前小時候有玩過的人應該比較知道我在形容什麼。
工地哪來的棉花球?
土之破、水與光詩吟唱,貳伍花輪轉。
聲音想起的同時,以我為中心點四周突然起了淡淡的光暈,我才看清楚根本不是什麼棉花球,而是一朵超級大花。
應該不是食人花。
一朵白se的大花跟一堆小花當了墊底吸收掉衝力,我摔在花瓣上,一切顯得就像是可愛森林妖精幻想版。
等我從摔的亂七八糟眼冒金星的狀況下回魂之後,我才看見大花小花的另外一端站著學長,他腳下有四方型的法陣,花底下也有,褚、快下來!
我瞄到那隻好兄弟被彈到花瓣另外一邊,馬上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摔下花瓣。
沒想到學長會用這麼夢幻可愛的法陣,這個比被好兄弟抓還要叫我更加震驚!
如果你下次摔出來不介意被殺人鯨吞到肚子的話,我就不用花。學長原本雙手交成圓,一看見我下來就兩手掌心一拍——白花立刻變成食人花,啪的一聲整個花瓣全部蜷起來,直接把那個好兄弟給吞掉。
不用了,我覺得花瓣最好,謝謝。我深深相信他絕對會叫出殺人鯨這種鬼東西,絕對會!不容懷疑!
鼓起的大白花發出聲響,呸了一聲吐出一個小石子。
看來吃到的不是本體。學長兩手一拍,大花小花立刻像是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接下來是你的工作,我不干預了。
我求你要幫忙就幫忙到底啊老大。
看著學長哼了一聲走到旁邊明顯看好戲迦納涼,我有一種非常、極度不妙的預感。
果真颱風天出門絕對不會有好事情。
我相信了。
有可能是學長結界的關係,在下面除了一開始摔出之後有感覺到風雨,現在裡面整個全部都是安靜的,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我的神經整個都是緊繃的。
既然說剛剛那個被花吃掉的不是正牌好兄弟,那真的究竟在哪邊?
另外,我對於剛剛聽見的東西感覺到很好奇。
跟學長平常用的咒文法陣不太一樣,剛剛那幾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歌。
那是精靈百句歌,已經流傳很久了。聽說是古代時候精靈們因為好玩跟東方術師團一起創造而出的,以簡短的歌句震動自然的細微之靈加以短時間操控所用;後來東方術師死盡之後過了很久的時間、直到後代全部失傳無一記得,就只剩下少部分的精靈保有、知曉完整的歌詞。學長環著手,很好心的給我解釋,在袍級的特殊課程裡面有這門課,但是最多也只能唱到四十四句,剩下的就無從解答了。
被他這樣一說,我想起來我剛剛的確好像有聽見什麼二五來著。
我想一下,依照你的程度先學前面幾句應該不成問題。支著下巴,學長微微偏頭眯著眼睛思考著,前面幾句連小孩子都可以用…
對不起我的力量就跟小鬼一樣渺小喔。
我說的小孩是精靈族的小孩,這首歌原本設計上是這樣的,前面一段是給小孩保護自己使用,中間的是給成熟的精靈進階使用,後段是給強大的精靈族使用,越高階的精靈族能吟唱的越多,所以才會這麼容易就失傳。學長丟過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安慰的話。
不過我聽一聽好一點了,至少輸給精靈小孩我比較沒話說。
因為是精靈們使用的歌句,所以全部都是用自然界裡面的植物動物現象等等組成的,如果在使用時一併腦中模擬樣子可以增加較高的威力。舉起了雙手,學長看著我,歌謠的基礎就是手掌必須指尖對指尖成圓,有力量的歌句子通過你的手與靈互相共鳴,就會變成所想實體。然後他用手框出一個圓。
水之唱、風與風起舞鳴,壹之水刀狂。
最後一個字一停頓,我看見有個透明液體直接整條的瞬間飛過去,然後一旁的鋼筋架猛然給切成兩段。
如果說精靈小鬼都是這種力量的話…我認了。
這根本已經是超高階危險的殺人小孩了好不好!
我懷疑的把手圈在一起看看,然後從洞的另外一頭我看見的不是啥精靈陣,而是…
哇啊——!
很用力的往後倒退一大步。
出現在手後面沒多遠的,是剛剛沒被吃掉的好兄弟。
學長剛剛唸的什麼一之香我完全記不得,誰在被鬼盯上時候還記得風花雪月的鬼歌啊!
加油。
那個聽說曾經是我代導人的某學長涼涼的丟來以上兩個字。
救人喔!
可是話說回來,我覺得眼前的好兄弟很眼熟。
頭破腦爛、眼睛牙齒全部糊成一團爛在臉上,剛剛沒有注意到,現在整隻都看得清清楚楚,它手腳什麼的全都斷的亂七八糟的很像吊線娃娃。
這個樣子,不就是標準的跳樓死人嗎!?
你們是亞城建築派來的…
好兄弟陰森森的開口了,你們也是那堆奸商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兄弟開口了!
這下子就好辦了,會說話總強過不會說話的,因為至少它還可以溝通。
我悄悄的站離學長近一點,如果有個萬一什麼東西的,我才可以在第一時間往後求救。
這位大哥,我們是路過的人,您認錯了。我再倒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