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對鬼紋諱莫如深,但卻對製造鬼紋的飾品,不屑一顧視而不見,就像是跟不認識一樣。
「這是為什麼呢?吳老不認識嗎?」易昊神色不變,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也湧起了無數疑問。
「吳老是什麼身份?這家酒吧什麼來歷?鬼紋又是什麼?他為什麼這麼驚恐?那個吊墜什麼來歷?我父母真是普通人嗎?」
無數疑惑的浪濤翻滾,在他腦海裡不斷沸騰,直至大腦亂成漿糊都不停歇,直至易昊再也撐不住,全完昏迷後才平靜下來。
這一夜漫長而痛苦,易昊險死還生後,又不斷經歷各種噩夢,光怪陸離不斷輪迴。
似乎那鬼紋就是噩夢之源,不斷編織著各種噩夢,想把易昊絞碎吞噬後,又拉入恐怖的惡鬼深淵。
一切都在似夢非夢中進行,易昊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最後甚至連記憶都模糊了,但依然在沉淪中掙扎。
直至易昊在沉淪中驚醒,並用盡全力從懸崖一躍而下,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在不斷墜落中,轉頭回望才赫然發現,他躍下的哪是懸崖,而是一隻巨型恐怖女鬼的嘴巴。
就在此時,易昊猛的做起,全身冷汗簌簌落下。當易昊仔細打量周圍時,才發現剛才只是做夢。
落日的餘暉雖然還有些刺目,但卻給了易昊無與倫比的溫暖。
危險終於消失了,周圍的環境讓他極為舒服,他正躺在鐘錶店的沙發上,享受著落日的溫暖。
吳老坐在陽光照不到的工作臺上,低頭認真的修理著手錶,就像沒有覺察易昊醒來一般。
易昊低頭看了看,包紮十分精緻的繃帶,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了吳老無奈的聲音。
「先去吃東西,你需要大量滋補,有問題吃完後再說吧。其實,活下來並不一定是幸運。」
易昊還沒享受劫後餘生的喜悅,就被吳老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
「吳老,我好歹劫後餘生,咱不帶這樣的。」
易昊撓頭嘟囔著起身,本想忍著疼站起來,卻猛然發現傷口並不疼了,這讓易昊不由佩服起吳老的醫術。
吳老沒再搭理易昊,易昊卻嗅著美食的香味,熟練的走到後廚,去找東西填補飢腸轆轆的肚子。
吳老沒有兒女,易昊沒有父母,這三年也算是相依為命。雖然二人都是很理智的人,但日久生情並不只有男女,爺孫之間也是如此。
吳老燉了一大鍋肉,沒有蔬菜,沒有水果,沒有面食,只有一大鍋肉。
「吳老瘋了吧,這麼燉一大鍋,什麼時候能吃完啊。」
易昊望著鍋裡翻滾的肉花,就隱隱有些發愁。這一鍋至少有三四十斤肉,單靠他們兩個,要吃到猴年馬月了。
突然,一種難以言喻的飢餓,在他的胃裡如岩漿般翻滾,不斷迫使他找東西吃。
易昊從未想過,飢餓會越過他的意志,直接控制身體行動。雖然易昊竭力想控制身體,但身體卻本能的向前走,去盛大鍋裡的肉塊。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身體不聽話。」
易昊在心底驚恐怒吼,但他的人卻留著口水,一步步向大鍋走去。似乎這一刻,他的意識被禁錮,只剩下軀體自己行動。
「不要對抗,這是身體本能反應。你的身體需要大量營養,所以才會有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