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昊的冰冷殘酷,並不是單單隻針對別人,對自己也是一樣如此。他不想死但不怕死,在極限恐懼壓迫下,他甚至還有一絲,自己都不易覺察的興奮。
他想知道影子什麼東西,還想知道他為何會出現,更想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超自然現象發生。
沉寂三年的死寂情緒,在影子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瘋狂沸騰再也無法平靜。
易昊冷漠的坐在監視器前,雙目如冰冷寒芒般,死死盯著青年的動向。
他緩緩摘下纏在左腕的手串,拿在左手中不疾不徐的捻著,右手搭在滑鼠旁準備切換視角。
父母安葬後,易昊就從寺廟請了一串,一百零八子的菩提手串。一是為父母祈福,二是藉慰他空虛的心靈。
每到無聊、空虛、傷心時,他就會取下手串,以最恆定的速度輕捻,就能很快保證心緒平和。
「嗒,嗒,嗒。」
珠子的撞擊聲清脆悅耳,節奏也十分恆定,不會快一秒也不會慢一秒。好像捻動它的人,就如同機械般嚴謹精準。
顯示器裡,影子縮回青年上空,獰笑著左顧右看,似乎在選擇去哪邊好。易昊雙目瞳孔爆縮,發現了今晚第二個好訊息。
影子如煙似霧的身體上,竟然縱橫交錯著幾十道裂紋,和青年身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如果傷害青年,就能傷害影子,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認定,擊殺青年就能擊殺影子呢?」
易昊欣喜的翹起眉毛,嘴角彎出勝利的弧度。只要有弱點就好,整個酒吧有大把的棋子,足夠將影子的弱點放到最大。
但下一秒易昊表情就凝固了,如果不是珠子還在捻,都以為他被定身了。
影子似乎也發現,身體有些裂縫。他隨意抖了抖,所有裂痕就癒合了,更詭異的是青年身體也癒合了。
剛剛亮起的希望一閃即逝,讓易昊如墜冰窟,四肢百骸都被冰冷灌滿。易昊的血液也漸漸冰冷,似乎正身處凜冽冰原一般。
「該死的,絕對還有弱點。」
易昊猶如賭徒般,瞪著猩紅雙眼,死死盯著顯示器。無論如何,賭局才剛剛開始,就算這不是弱點,只要這一局賭贏,他就還有試探的機會。
影子伸展了個懶腰,又緩緩縮回地面,重新變成了青年的影子。青年詭異微笑著站起身,輕鬆越過瑟瑟發抖的眾人,順著走廊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青年名貴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如催命鼓般的步點,一刻不停摧殘著易昊的神經。
想來消費的人,看到有鬥毆,都紛紛遠離去了別家。在酒吧瘋狂的人們,也不會這個時間回家,走廊一時空曠幽深起來。
配上走廊裡曖昧的燈光,再加上猶如鬼魅般的走路聲,此時看起來尤為恐怖。
易昊額頭冷汗簌簌落下,但他捻串珠的速度依然穩健,似乎下一刻青年出現,也不會打擾他的捻速。
腳步聲由遠及近,易昊就飛快切換畫面。青年和監控室之間,有兩個攝像頭的距離,中間還有一個樓梯,直通二樓三樓的包間。
上面是地下賭場,和進行皮肉交易的地方,也是易昊第一個希望。如果青年向二樓走,那麼就能確定影子撒謊,影子無法確定他的躲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