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生米煮熟飯厄運連連

只從遇見穆太太后,諸事不順,日日煩心事鬧個沒完沒了。

沐清夜裡突發高燒石磊與林落連夜送往醫院,便打電話給蘇言讓她過來陪沐明,免得小孩子獨自在家裡害怕、不安全。

「媽咪……媽咪……難受……喉嚨痛……」沐清睡在夢中胡話連篇,虛汗連連。小臉皺巴巴的,眉頭緊蹙,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怎麼辦啊?」林落焦急地左右不知該如何,石磊將她雙手捧在手心裡,除了用體溫告訴她自己的關心外,覺得多說一句都蒼白無力。

這時,醫生護士推著藥品進了病房。石磊道:「醫生,快給孩子降溫,這樣燒下去不得了。」

「快呀!快呀!」生為人母,林落在一旁乾著急卻什麼也幫不了。

「好,我給孩子量量體溫!」醫生說罷,便上前。

過了幾分鐘,一看體溫計居然38度。孩子燒得小臉紅彤彤,嘴裡還一直說夢話。

「媽咪……有壞人來了……媽咪……快救我……」孩子四肢胡亂擺動,將被子踢到一邊。

夫妻倆痛心疾首,一人站在一旁握著沐清小手,林落把被子給她蓋好。右手貼在女兒額頭上,安撫道:「寶貝別怕,媽咪在呢!壞人被爹地趕走了,別怕啊!」

沐清在夢中許是聽到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可夫妻倆卻緊張得不得了,尤其是沐清額頭滾燙,溫度嚇死人。她還這麼小,怎麼受得了?

石磊厲聲道:「醫生,趕快給孩子降溫。」

「好,好。」醫生不敢注視石磊冰冷的眼神,連連答應了,便著手與護士準備藥水。其中一個護士端了一盆涼水和毛巾。

「我來!」,林落從她手中接過毛巾沾了冷水,擰乾後放在沐清額頭上。

「孩子還昏睡著,退燒藥是吃不下去的。我給孩子打點滴吧!」醫生一邊解釋著,一邊忙碌著。

林落退到一邊虛弱的靠在石磊胸膛上,眼睜睜看醫生護士在兒女肥嘟嘟的手背上找血管扎針。奈何女兒手太肥找不到血管,最後紮在額頭上。林落捂著嘴嗚咽,真希望病魔找上自己讓她替女兒痛。

「放心吧,寶貝會沒事。」石磊輕聲安撫,可自己的眉頭卻緊蹙,頂著一張苦瓜臉靜靜注視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心很痛!特別是女兒額頭上的針很礙眼,她那麼小,應該很痛吧!不然小臉不會如此蒼白,秀眉不會皺成一團,嘴角微微顫抖。

醫生護士陸續離開,林落倒了一杯熱水用棉籤蘸著潤潤女兒乾裂的嘴唇。

許是藥效的緣故,她脖子漸漸出汗,林落用衛生紙輕輕擦拭。石磊在一旁乾著急也做不了什麼,他動作不溫柔怕傷了孩子。

忽然,喧鬧的鈴聲敲響了,擾亂了病房的安靜。石磊結束通話電話,怔怔站在一旁,才一秒鐘電話又響了。林落道:「接吧,怕有什麼急事!」

石磊這才出去接了電話,十幾秒鐘過去了,他再回來時臉色不好。林落便問:「怎麼了?部隊裡有事?」

「不是什麼要緊事,明天再去瞧瞧。老婆,天快亮了你休息一會兒,我守著寶貝。」石磊道。

「我不困!」,如不堅持守著孩子直到退燒,她怎麼放心啊?

深知她性子倔強,且又這樣堅持,石磊只得放棄,坐在一旁陪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安安靜靜隱約中聽得見藥水滴下的聲響。而林落眼皮一直不聽使喚要合在一起。連連打哈欠,一臉疲憊倦容。

頭也不知不覺靠在石磊肩上,石磊摟著她的腰讓她在懷裡舒適的睡覺。自己則睜著眼直到天明。

打了點滴,孩子燒總算退了。醒來直喊餓,於是石磊到附近買了紅棗粥、牛奶。孩子勉強吃了些又睡得昏昏沉沉。

林落在醫院陪孩子,石磊則離開了。昨晚的電話讓他擔憂,於是加快步伐趕往目的地。

想起那個陌生電話他心中忐忑不安,駕車往軍區大院去,院子裡靜悄悄的走到門口才聽到屋內傳來的交談聲。

石磊拿鑰匙開門而入,當看到客廳裡坐著的不知廉恥女人時,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渾身肌肉緊繃,且走路姿勢剛硬。讓人望而生畏。

「爺爺!」石磊走到爺爺身邊,喊了聲。

「坐!」爺爺臉色平靜無波瀾,讓人猜不出內心所思所想。

「小磊來了,媽媽給你介紹下,這是梓涵,今年二十二名牌大學畢業,現在是一名公務員工作穩定福利待遇好,人長得也漂亮,乖巧懂事。你可要好好對梓涵。」穆太太拉著身邊一位妙齡女子一個勁的誇讚,說得天上有地上無,還以為自己是人民幣個個都喜歡呢!

可石磊與爺爺皆板著臉,不吭聲。只留她一人唱獨角戲。

梓涵微微一笑確實美麗不可方物,偷偷撇了石磊一眼害羞的低頭,心頭有小鹿亂撞砰砰跳。

表姑母說讓她來相親,對方還是已婚男人,梓涵是千萬個不願意。可如今見了石磊本人剛正不阿,一臉正氣。肯定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男人,只要他肯與妻子離婚,她梓涵也甘願嫁給他。

穆太太彷彿看不見祖孫倆冷眼相待,自顧著說道:「小磊,梓涵著姑娘不錯,別那個狐狸精強一百倍。你可得好好對人家,錯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啊!」

狐狸精?石磊最討厭這個詞。

於是譏言諷刺反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讓穆天龍娶了她吧!大小老婆一起,穆天龍可享齊人之美,你們也可天天聯絡感情。況且這位小姐也是好生養,或許嫁過去能給穆天龍生一個大胖小子繼承他萬貫家產啊!」

石磊字字入珠,句句含沙射影。如刀子一般在穆太太胸口捅了好幾刀,又冷眼看她流血致死。

穆太太被踩了痛腳,心在滴血。臉色立刻變得青紫,連最起碼應付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而梓涵正值青春年華被無數人捧在手心裡,是家裡的掌上明珠,父母的心肝寶貝。何時受人這樣凌辱?當真比死還叫人難受,心高氣傲的梓涵當場翻了臉。手中顫抖的指著石磊,怒道:「你不知好歹,本小姐看上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居然敢這樣羞辱我,咱們走著瞧!」

哼……冷哼一聲,梓涵甩開穆太太的手擰著包氣沖沖衝出家門。

「梓涵……梓涵……」穆太太也追了出去。

這時,福媽狠狠關上門,罵道:「不要臉!」

石磊聽了,但笑不語。但很擔心爺爺,關懷道:「爺爺,還好吧!」

「沒事,石磊剛才幹得好,大男人就要這樣爽快利落有擔當,不能拖拖拉拉,更不得背叛妻子。」爺爺輕輕拍著石磊手背,高興的稱讚。

石磊笑了笑。他擔心那個女人影響爺爺的心情,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爺爺,沐清寶貝發燒現在還在醫院裡,我得走了。」石磊起身告辭。

爺爺擔憂道:「寶貝好些了嗎?爺爺腿腳不方便不去醫院看寶貝了,過幾天等她病好了帶他們過來陪陪爺爺。」

「好,爺爺保重!」說罷,石磊便離開了。

——

「梓涵……等等表姑……梓涵……」她一路追上梓涵,拽著發脾氣的梓涵迫使她停下腳步。

梓涵臉色難看,語氣也不似剛才尊重了。冷言冷語道:「表姑母,今天您可是給我安排了一場好戲啊!而我儼然成了最可笑的戲子自取其辱。您的好意梓涵心領了,只是梓涵命薄受不得表姑母給的好福氣。」

話音剛落,冷冷瞥了穆太太一眼,甩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