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三年前他只是險勝智不空師父……」
「也是,都三年了,不好說。」
「這話有理,今時不同往日,我倒要賭無傷公子勝。」
「我可是全押在夜公子身上的。」
「我也是。」
「……」
聽到這些談論,王曉曉很是擔心,他現在受了傷,根本不能太用力,還能參加武林大會嗎,就算勉強參加,第一高手的頭銜只怕也……
蕭夜倒很平靜,徑直走向櫃檯:「二號茶座在哪裡?」
幸好武林大會服裝在江湖上已經十分流行,穿黑衣裳紫衣裳黃僧袍成為時尚,因此那夥計也沒有懷疑,陪笑:「二號是上等茶座,在樓上呢……」
他點點頭,轉身朝樓上走。
王曉曉繼續扮演跟班角色。
樓上全是上等茶座,由十來個小小的隔間組成,比起下面那種亂糟糟鬧鬨鬨的場面,品位檔次的確不一樣,顯得很安靜,但這樣一來,反倒少了那種呼朋喚友聊天應答的趣味,氣氛也差了許多。
推開門,一名美女靜靜地坐在桌邊。
王曉曉吞吞口水,覺得有點餓。
臉蛋好,身材也不錯,胸好大啊,腰好細啊,還有,那臉上的皮膚好好啊,簡直能捏出水來!莫非她就是傳說中男人眼裡的「尤物」?再看下去自己這點可憐的自信都快消失了。王曉曉垂下頭,忍住不去瞧,心裡有些怒——說什麼見凌夕,這不是見美女來了嗎,原來師兄大人也會說謊,沒這個必要吧?
「翩翩。」
翩翩?叫得真是親熱!王曉曉馬上抬頭,果然見那個「尤物」緩緩扶著桌子站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卻足以迷死人的微笑,同時朱唇輕啟——
「蕭哥。」
喲,都叫蕭哥了!王曉曉立刻看蕭夜,只見他皺眉:「你怎能獨自出來!」
語氣似乎很不悅,還帶著一絲責備,然而只要你長期跟著他觀察,就會發現,這種語氣其實是此人表達關心的特有方式。
當然當然,美女人人關心嘛,王曉曉望窗戶.
那個名叫翩翩的女子似乎心事重重,又顧著與蕭夜說話,並沒有留意旁邊王曉曉的表情:「坐下說吧。」
蕭夜過去坐下。
被當成空氣,王曉曉有了掉頭離開的衝動,分明是來見美女,卻謊稱見凌夕,現在為了限制我王曉曉的行動自由,居然還帶我來照明,太過分!太過分了!
正要轉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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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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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來。」低低的。
凌夕?王曉曉趕緊取消離開的打算,往旁邊椅子上坐下,同時豎起耳朵,原來真是凌夕啊,也不算全在說謊,先聽聽出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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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刺受傷了。」
遇刺受傷?王曉曉與蕭夜都愣住。
翩翩蹙眉,掩飾不住許多擔憂之色:「是半個月之前的事。」
半個月前?王曉曉驚訝了,那時自己與蕭夜都在凡城,凌夕與後山有關的事除了自己二人,就只有胡樂知道,胡樂這種人既然答應保守秘密,該不會失信,那麼要殺凌夕的人會是誰呢?難道……她心中一動。
「他如今可好?」沉吟。
「已無大礙,只是他擔心親自來見你,會引得那人注意,反害了你們,所以讓我來一趟。」
蕭夜想了想,搖頭:「他武功不弱。」
「不錯,可我們連那刺客的模樣都沒看清,只知道那掌法極其罕見,或者此人武功也並不在你之下,」美麗的眼睛蒙上了淚光,隱隱含著許多恐懼,「若非我及時趕去,那人驚慌之下出手有些慢,這一掌差點要了他的命。」.
當年逍遙派金萬生報信說失竊的秘籍在後山,引得許多掌門高手前去尋找,誰知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間神秘失蹤,只有金萬生自己逃了出來,可十幾年前他又神秘失蹤了,如今凌夕也因為與此事有關而險遭殺身之禍,難道那個幕後黑手一直躲在暗處,隨時要殺人滅口?金萬生當初嫌疑在身,卻始終對那夜之事守口如瓶,終至遁跡江湖,會不會也是出於對那個黑手的懼怕?或者,真的如「冷嶽」所說,他金萬生自己就是那個黑手?
後山的秘密到底有多大?二人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沉默半晌。
蕭夜看著她:「你……不必太擔心。」
原本瞧見她這副表情,王曉曉已經釋然,原來她和那個凌夕……不過聽到蕭夜一反常態安慰別人,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翩翩略略展顏,點頭:「我便是受他所託,專程來找你的,他說有些事日後當面與你講,只讓我帶來一句話。」
「什麼話?」
「金萬生絕對不是兇手。」.
凌夕不過才二十幾歲,怎會清楚二十五年前發生的事?又何以確認金萬生不是兇手?他的劍法用上了逍遙派絕學,難道和金萬生有什麼關係?
當年去後山的人惟有金萬生倖免於難,原本他的嫌疑最大,葉盟主暗中派人保護和監視他,也是為了要讓他說出真相,誰知他卻想方設法藏匿十八年,也難怪連葉盟主都會懷疑,他這麼做,真的只是出於對幕後黑手的懼怕?那個終極boss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一堆疑惑冒上來,王曉曉摸不著頭腦,蕭夜也十分意外,想了半日沒有結果,二人只得別了翩翩,默默走回客棧。
剛進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迎面出來,笑嘻嘻地將二人攔住:「六公子?」
蕭夜倒認得她:「小素?」
「是我啦,」小丫頭笑,「我家楚姑娘聽說六公子到了,特地叫我來請,不知六公子空不空?」
楚姑娘?王曉曉馬上看他。
蕭夜點頭:「我有事先出去,不要亂跑。」
明明是去赴姑娘的約會,說什麼「有事」,也對,佳人有約多多少少算得上件「美事」,於是王曉曉不再理他,馬虎地點了下頭,徑直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