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門,便看見蕭夜正皺眉坐在床上換衣袍,由於力氣還是未恢復,背上肩上手臂都受了傷,因此動作不免顯得有些吃力。
他醒了?
王曉曉急忙奔過去扶住他:「師兄你醒了!」
好看的眼睛一亮,隨即又斂起。
「去哪裡了?」
估計是他醒來見自己不在,所以生氣吧?王曉曉委屈,站起來拉過賈神醫就要介紹,哪知蕭夜一瞧見他,立刻道:「這點小傷不必勞動神醫,還是請回吧。」
賈神醫也是一愣,打量他兩眼,然後不悅地看著王曉曉:「說什麼不能走路,你哥哥這不是好好的嗎,還要勞動老夫親自走來,哼!」
說完一甩袖子就走。
見他生氣,王曉曉忙上前攔住,解釋:「不是,他真的受傷了,麻煩您就多看看吧。」
「我老人家絕不會看錯,」賈神醫不高興地轉過身,打量蕭夜幾眼,得出結論,「你兄妹二人長得還真不像。」
蕭夜立即皺眉:「兄妹?」
「我……」心虛。
不管旁邊尷尬的王曉曉,賈神醫撅起鬍子:「區區一點小傷而已,還能動呢,哪用得著老夫動手,老夫還是走了吧!」
話音落時,人已溜出門外。
王曉曉急了,要追出去:「喂——」
蕭夜拉住她:「不必。」
「他是神醫啊!」花十兩銀子請的神醫!
「不用他,我自己有藥,」他看著王曉曉,淡淡道,「誰是你哥哥?」
「……先上藥吧,先上藥」.
雖然早知道他傷勢不輕,但如今真正看到的時候,王曉曉還是嚇得抽了口冷氣,臉色也變了——傷口多達四處,每一處都不淺。先前流的血已大多凝結,和裡衣粘在了一塊兒,黑紅一片。
用什麼消毒?
想了想,她叫來小二,讓弄了些濃茶水,然後將裡衣浸溼,輕輕地、極其小心地將粘連的地方撕開,生怕碰到傷口。
「很疼吧?」
「疼的話就說。」
「不疼?」
「……」
見她不停在嘀咕,蕭夜忍不住好笑:「你會疼?」
這句話放現代簡直就是在撒嬌,調笑味很濃,聽得王曉曉心裡一跳,想到先前那聲「笨」,臉燙得要命,趕緊閉嘴,用帕子將傷口及周圍的血汙細細擦淨,這才開始上藥.
敷完藥,王曉曉呆呆地坐在一旁,既內疚又擔心,這下慘了,雖然這些傷都不是要害,但只要太用力,傷口必定會裂開,他還怎麼去參加武林大會?這裡的刀傷藥效果都不錯,可就這麼十幾天時間,除了神仙,誰也不可能好這麼快。
蕭夜卻並沒想到這些,整理衣裳:「他們可有說什麼?」
王曉曉抬頭不解:「他們?」
他愣:「你哪裡來的銀子?」
死也不能把再當「藏寶圖」的訊息告訴他,不然指不定他又要花幾倍的銀子去贖,雖然錢不是自己的,可做人也要講良心是不,實在不忍心叫他再上當了。於是王曉曉轉轉眼珠,擺出笑臉:「幸虧那些銀票還有一張能用,不然可真沒辦法了……」
蕭夜不語。
生怕他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究,王曉曉岔開話題:「師兄,武林大會還有半個月就要召開了,我……真是對不起。」
他看看她,鄙視:「笨。」
王曉曉洩氣。
片刻
一隻手輕輕將她擁住:「笨!」
不用再強調一次吧!王曉曉瞪眼。
伏在那溫暖寬大的懷裡,感覺自己像只小貓,不純潔的種子迅速在腦海裡生根發芽,誰笨呢,我只不過是怕跑步而已!
「逍遙派的人私用迷香,他竟不知……」沉吟。
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原來在想這個!王曉曉大失所望之下,也奇怪:「誰?」
蕭夜看看她,移開話題:「那位柳姑娘是逍遙派弟子,迷香乃葉盟主親口所定的禁藥,原該追究的,可惜已死無對證。」
王曉曉也惋惜:「該留下那個人作證……」
話沒說完,就被他冷冷打斷:「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