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瓷器!」將它們從頭到尾大聲朗讀了一遍,王曉曉頗覺欣慰,終於遇上幾個認得的簡體字了,好親切啊!想不到這裡不光有繁體字和變種字,也會有簡體字,根本就是三合一,早看到這幾個字,哪還用到處求人呢!
瞧這招牌和大門,古風古意古趣盎然吶!
王曉曉雙手叉腰,望著頭上那牌匾得意地大笑兩聲,大步衝進門去.
瞧瞧架上那許多嵌在格子裡的瓶瓶罐罐,王曉曉再次確認找對了地方,直接往櫃檯走:「你們這是賣古……」
還沒問完,就有個夥計興沖沖地從櫃檯奔過來:「姑娘走這半日累了吧?先坐著,歇歇腳,小的這就去拿貨給你看……」
一句話功夫,手上已經多了杯熱茶。
服務態度真到位!王曉曉隨便往一張椅子上坐下,手上的茶還沒來得及放,一陣風掠過,那夥計已經再次出現在面前,手上抱著一疊漂亮的細瓷碗。
行如風說的就是他吧?王曉曉讚歎。
夥計將那疊碗擱到小桌上,一件件向她展示介紹。
「這是青花瓷。」
「這是白瓷的。」
「這是雨過天青。」
「這是凡城彩。」
「……」
雖然不懂鑑定,不過這些瓷碗的確個個都很漂亮,工藝甚好,形式古拙大方,大小各異,其中以青白二色居多,有的上面還加了彩繪。
王曉曉拿起一隻,仔細瞧了一陣又放下。
書房裡擺碗,似乎有點不妥吧?
她望望四周,疑惑:「除了碗,還有沒有別的?」
「有!」夥計一溜煙又從面前消失了.
可不能花了銀子買到假貨,得多走幾家看看行情,王曉曉本就是抱著見識學習的目的而來,並不急著買,心想等等就拿價錢太貴做藉口,直接溜吧。
打定主意抬頭,夥計又站在面前了。
這次,他左手託著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大大小小十來只瓷杯,右手卻拎著兩把青瓷茶壺和一隻白瓷酒壺,頸間夾著個彩繪細頸瓷瓶,左腋下是一個瓷枕,右腋下卻是隻碧綠色的瓷茶缸。
他練過雜技?王曉曉驚歎,這裡當夥計的也不簡單吶!
「這些都是小店最上等的瓷器了,」夥計費力地彎下腰,將手上的盤子放到桌子上,喘了口氣,這才一件件取其他東西,「姑娘慢慢兒挑吧。」
王曉曉點頭,不解:「怎麼都是瓷的?」
聽她問,夥計不由愣了愣,這一鬆神,腋下那隻還沒來得及拿下來的碧綠茶缸竟直直落下,「砰」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王曉曉驚得跳起來:「這……」
「不妨不妨,」夥計忙笑著安慰,蹲下身收拾碎片,「姑娘先坐坐,小的收拾一下,不然叫人踩著,割到腳就不好了。」
「你們掌櫃不會怪吧?」
「沒事沒事。」
「真沒事?
「是啊,哪天不打破兩個?也不值幾個錢的。」
哪天不打破幾個?王曉曉正擔心著要被敲詐,聞言不由愣住,這可是古玩啊,居然說不值幾個錢?這家古玩店的老闆真有錢真大方!的
「你們這全是瓷器?」
「那是,」夥計笑嘻嘻道,「我們古家瓷器可是凡城名店,百年老字號……」.
古家瓷器?王曉曉失聲:「這……這是古家瓷器?」
「姑娘不知道?」夥計抬頭,一臉詫異。
「……不是古玩瓷器嗎?」
「古玩?」夥計更驚訝,「什麼古玩,外頭那招牌上都明明白白寫著,古家瓷器嘛!」
糟了,那個字莫非不是「玩」,是「家」,眼花看錯了?王曉曉馬上跳出門外,仰頭再仔細看了看招牌,還是搖頭——切,那明明就是個「玩」字,老孃小學就學過了,用了這麼十幾年,怎麼突然變成了「家」!這兩個天差地別的字也能扯到一起?
夥計還是像見鬼一樣瞪著她。
王曉曉揉揉眼睛,再次看向招牌,不服氣:「你來看,明明是玩字啊!」
見她語氣這麼肯定,夥計的信心也有些動搖,趕緊走出門一瞧,還是笑了:「姑娘真是會說笑,誆小的不識字呢,不瞞姑娘,小的卻也上過兩年學的,那分明就是個家字嘛!」
…….
少年(驚訝):王大女俠乃是一代女中豪傑,武功高強,行俠仗義,出口成章,真想不到她竟會不識字!
某大(點頭嘆息):這正是王大女俠平生一大憾事。
少年:真是可惜!
某大(正色):這就是王大女俠留給我們的一個深刻教訓,作為年輕人一定要明白知識的重要性,引以為鑑,用心做學問,才能成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江湖的人,古人云,一寸光陰一寸金,歲月不饒人哪,到老再後悔可來不及了,正所謂「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切,誰說我少壯不努力?我還拿過年級第一!」
沉默。
少年(望望四周,莫名其妙):有人在說話?
某大(打個寒噤):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