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位弱弱的帥哥居然敢挑釁,她怒了,拍案而起:「反正不像話!一顆心就該換一顆完整的心回來,不是一顆心的碎片!一夫多妻,不像話!」
慕容近終於嚇得連連點頭:「對,不像話,實在太不像話了。」.
得,進步思想灌輸失敗不說,悍婦形象又把這位弱弱的帥哥嚇得不輕。這裡的大男人思想還真頑固啊,不知怎的,王曉曉突然想起了蕭夜,以那位師兄大人的條件,加上他老爸的遺傳,將來估計也是……
頓時心情大壞。
慕容近忍住笑:「玉佩姑娘可收好了?」
「在的,」王曉曉回過神,垂頭喪氣,將玉佩從脖子上解下來,遞給他,「其實那只是小事,你不用謝我的。
慕容近不接:「對姑娘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講卻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不論如何也是一番心意,姑娘何必推辭?」
「什麼姑娘姑娘的,我叫王曉曉,」王曉曉悶悶不樂,順口嘀咕,「你還是拿回去吧,反正我留著也沒用,又不能當銀子花……」
慕容近微怔,接著,嘴角抽了抽。
「玉佩雖無用,但將來你若有什麼急事需要幫忙,可以拿它到逍遙谷,我素來人緣不錯,想來師兄弟們多少都會給些面子,豈不比銀子有用?何況若真要銀子,拿它跟我回逍遙谷,要多少都有的。」
喲,要多少都有?他還挺有錢啊!王曉曉也並不是真要銀子,不過第一次被當作救命恩人供著,實在有些不習慣。也對,反正現在又不急著花什麼銀子,人在江湖,誰沒有個難事?說不定以後真有事要他幫忙呢。
於是她把玉佩掛回去:「那謝謝你了。」
「果真不想改投我們逍遙派?」
「呃,算了吧。」.
見她不願背叛師門,慕容近也不勉強,點點頭,佩服地看著她:「對了,你是華山第一女弟子,這次武林大會想必也要大顯身手了。」
見帥哥一片真誠,王曉曉咳嗽兩聲,支吾:「那個……咳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啊,怎麼這麼晚了!哎呀,我該回去吃飯了。」
站起來就溜。
慕容近起身拉住她:「留下來一起吃,如何?」
「不了不了,師兄會等我的!」
師兄等?
他目光一閃。
王曉曉卻沒注意:「我先走啦,有空再聊吧。」
慕容近回過神,鬆開手,微笑:「既然如此,就不留你了,不知你住在哪間房,我暇時也好來尋你說話。」
和師兄「同居」的事兒能跟人說嗎?王曉曉還沒那麼笨,下午在街上走可聽到不少謠言啊,都說夜公子和一個女的在房間怎麼怎麼的,估計此事已成了少林城一大新聞。雖然文淨說師父已下令嚴禁再提,但群眾對那個女的都充滿了好奇,若真承認的話,自己豈不是要大名遠揚?還要不要活了?
「不用不用,你千萬別來找。」一溜煙出門了。
窗邊,他略略挑了挑眉,轉過身看著樓下,俊臉上又漸漸露出一片美麗而涼薄的笑容來,剎那間的氣質改變,竟彷彿換了個人。
欄杆邊,也有兩道恨恨的目光向樓下射去.
隔壁房間被包下,這一夜果真安靜,於是王曉曉美美做起了夢。
溫柔的帥哥慕容近遞給她一疊銀票,說謝謝你救了我,這點小意思你千萬要收下。哇哇,好多銀票,全是一千兩的!王曉曉推辭,不用啦,我救你是小事,不圖報酬的……慕容帥哥急了,說不行不行,這可是救命之恩呀,你若不收,我過意不去的。做個有錢的女俠總比做窮女俠舒服吧,王曉曉心花怒放,說算了算了,那我就收下吧,然後伸手就去接——
突然,一隻手不知從哪裡伸來,將她拎起,與此同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就你這樣,還想做女俠?
銀票啊,夠不著!王曉曉急得。
就在此時,熟悉的聲音響起:「起來。」
聲音雖然不大,對王曉曉卻很有效,她馬上條件反射地從夢裡蹦出來,抱住枕頭大叫:「我知道我知道,該去跑步了,我這就去!」
「睡相如此難看!」
呃?
睜開眼,王曉曉發現,居然真有一隻手在拎自己!
不對,她頓時睡意全消,仔細瞧了瞧,明白狀況後尷尬不已,原來不知幾時,她居然拿旁邊的師兄大人當抱枕了,活像章魚一樣,腿還纏在他身上!他正試圖將她拎開,誰知她竟抱得死死的總也不放。
一雙眼睛透過黑暗怒視著她。
耳畔,呼吸有些不對……
太丟臉了,居然吃師兄大人的豆腐!恩,其實……也不賴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吃他呢,要不乾脆落井下石挑戰「柳下惠」?
突然想起明天的爬山運動可能會多加一趟,王曉曉趕緊將那點不軌之心收拾乾淨,翻身放開他,陪笑:「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沉默。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睡吧。」.
好景不長,一隻手又將她從夢裡拎回來。
王曉曉眼睛也不睜,立即縮成一團:「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起來。」淡淡的。
確認自己的手腳都很規矩,沒有碰不該碰的東西之後,她極不情願地張開眼,發現蕭夜正抿著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鄙視地瞧著自己。
「我沒有啊……」
「起來,走一趟少林山。」
原來該爬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