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撿到一隻「豬」
天氣越來越冷,這個江湖卻並沒有除夕等節日,只以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為盛事。
由於沒出什麼大的事情,那夜闖後山之事也就不了了之,王曉曉的生活又恢復了規律,跑步,學劍,倒也過得充實。
只是自從得罪了秋儀,真的招來不少麻煩。院子打掃過後,窗臺總被那些人招呼上許多樹葉灰土;站在階上,要提防頭頂突然淋水下來;晾好的衣服莫名其妙破了個大洞;分配的日常用品也奇差;每天的飯菜還被人撒了沙子……好在日常用品有文淨好心替她想辦法,而她又是跟著蕭夜吃飯,倒也不去計較許多,只怪一時氣盛惹惱了秋儀,現在繼續對著幹沒有好處,但願她出了氣就不再來找麻煩了。
這日下午,王曉曉將學過的招式演示了一遍,蕭夜雖然看得直皺眉,倒也沒說什麼,又另教了一招,指點之後便讓她自己練習,有事走開了。
王曉曉專心致志地練著劍,突然,身後響起說笑聲.
秋儀領著一群「師妹」姍姍而來。
這個時節,人人幾乎都穿得厚厚實實的,但儘管如此,那腰身看上去依舊柔軟纖美,姿態依舊綽約動人,真不愧是派花。
王曉曉有點不解,這裡是蕭夜日常練劍的地方,平時都沒人敢來打擾的,她怎麼跑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
秋儀竟主動跟她打起招呼:「喲,是小師姐在練劍?」
的
見她態度轉變,王曉曉意外極了,也不好意思再裝沒看見,既然她主動來說話,應該表示和睦了吧,還是順水推舟大家和和氣氣的好,於是點頭招呼:「師妹好。」
秋儀才客客氣氣說了兩句話,突然將目光移向了她手中的劍,臉色一變,語氣又有些不善:「小師姐這劍該是蕭師兄的吧?」
由於兩柄劍材質相同,眾人只當她用的是蕭夜那柄,一時,n道殺人的目光齊齊朝她射來。
王曉曉不想再樹敵,趕緊解釋:「不是,因為我的劍還沒打好,武林大會又近了,時間緊迫,所以師兄暫時把他的借我用一下而已,暫時的。」
秋儀這才神情略緩,吃吃笑了:「小師姐果真用功得很,想必練這許久也辛苦了,不妨過來坐著歇息一下?」的
來了這麼多人,王曉曉原本就不準備當著她們再練下去,可發現那雙美眸裡瞬間閃過的惡意光芒,她馬上升起戒備之心,推辭:「不用了,我還不累。」
「不妨事,蕭師兄要過一會兒才回來的。」說著,秋儀向眾女遞了個眼色,眾女立刻不容分說圍過來,硬將她拉在旁邊的白石頭上坐下。
王曉曉掙扎:「真的不用……」
秋儀笑:「今兒天這麼冷,師姐只怕也凍僵了,不妨先暖和一下再練。」
話音剛落,王曉曉便覺得左手臂火辣辣的冷,竟是一壺滾燙的水潑在了上面,忍不住「哎喲」叫了一聲.
秋儀頗為得意,臉上卻還是故作驚訝,責怪:「田師妹你怎的如此不當心,燙傷了小師姐,這可如何是好!」
左邊那個穿紅衣裳的女孩子提著茶壺,笑嘻嘻:「真是對不起了,小師姐,這是給蕭師兄送的茶,不小心淋到你,沒燙著吧?」
王曉曉頓時明白了。
她們故意找茬的!
她忍住疼,看看秋儀,又看看假惺惺的眾女,怒道:「你們……」
「小師姐可是錯怪我們了,」秋儀終於露出平日的驕橫模樣,幸災樂禍,「我們實在是看師姐練劍太辛苦,天又冷,這才好心替你送茶來,誰知小師姐不但不感謝,竟還這麼不領情。」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大俠都是在逆境中成長的……
王曉曉咬牙。
見她沒反應,秋儀只當她是害怕了,譏嘲:「都說小師姐當初打敗了神刀無敵張老大,我看怕是未必,小師姐該是早就與他兩個串通好,作戲給我們看的吧,否則就憑這點能耐與家世,怎進得了華山派!」
切,我這點能耐解決你綽綽有餘!
王曉曉冷冷看著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突然笑了:「我怎麼打敗他的,你想知道?」
想不到這時候她還笑得出來,秋儀反愣住。
王曉曉笑著掰開那幾雙手,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要不要試試?」
說完,手中劍一揚。
的.
「啊——」尖叫。
看劍尖直指著秋儀的脖子,王曉曉得意,這一招練了那麼久,今天才有機會試,想不到用起來效果還真不錯!
秋儀哪見過這種架勢,白著臉:「你……」
多日的悶氣得以發洩,王曉曉心中大快,手臂上的疼痛頓時也覺得輕了許多,更安心要嚇唬她:「實話告訴你,師姐我拜入華山之前,不只打敗神刀張老大,其實……」
說到這裡,她又停下來,眨眨眼,故作神秘的一笑,將劍沿著那白皙的脖子往下游離,直指到胸脯:「其實,師姐我還殺過二百九十九個人!」
秋儀一動不敢動,嘴硬:「你……你敢……」
「不敢?」
話音剛落,王曉曉「啪」地就是一耳光過去。
幫人出頭可以,但替人捱打就不必了。方才跟著秋儀鬧事的眾女轟然大叫,四散退開,膽戰心驚地望著她捱打,尤其是那個潑茶水的紅衣裳女孩子更轉身就跑,生怕這個殺了二百九十九個人的師姐記自己的帳。
王曉曉揚眉吐氣,故意拿劍尖敲敲她的肩膀,目露兇光:「雖然師姐我現在改邪歸正,但若是有人要先惹我,那就不一定了,再殺個把人湊滿三百也無所謂,我沒那麼好脾氣,剛才這一巴掌只不過是給你的教訓,快道歉!」
的
誰知,剛才還嚇得簌簌發抖的秋儀不但沒道歉,反而挺直了腰,眼睛也亮了,其中淚花閃閃,彷彿受了很大的委屈:「你敢打我!」
切,裝樣!
見她還這麼囂張,王曉曉氣得一巴掌又扇過去:「就打你,怎麼樣?」
這次沒有打到她,手卻被人抓住.
秋儀抹了抹眼睛,撲過去:「蕭師兄救我!」
看看那隻乾淨漂亮的手,王曉曉大悟,心中更覺恨恨的,難怪她會有這麼大膽子,原來是他來了,這女人好會做戲!
「要做什麼。」淡淡的。
無視那凌厲的目光,王曉曉揚頭:「打她。」
顯然蕭夜也沒料到她這麼幹脆就承認,不覺一愣,隨即看看她右手上的劍,聲音有點冷:「你的劍法就是用在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