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回應。
王曉曉後悔極了。忘了蕭夜是什麼人,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夜公子」,華山派上下的偶像!連師父都另眼相看,一直被人高高捧著,哪裡會有耐心來等她考慮!何況自己和他非親非故,他也沒理由關心,這種時候實在不該跟他賭氣的,現在還真被一個人丟下了!
有什麼了不起,不就在外面過一夜嗎,要當女俠,風餐露宿很正常……
忍住心底那份辛酸,王曉曉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忙裹緊了衣服,好冷!今天晚上會不會被凍死?
恐懼陣陣襲來,加上徹骨的寒意,她終於哭了起來.
正哭得傷心欲絕,身體突然懸空,腳也離開了地面,因為一隻手已將她拎了起來,然後,她便像個木頭般趴在了一個肩膀上,這又讓她找到了早上扛米袋的感覺。
「總算哭了。」
王曉曉先是驚嚇,然後放下了心,原來他根本沒有走,一直在旁邊看著呢……不對!他剛才說什麼?總算哭了?
「你故意看笑話?」
預設。
「你……」她下意識就要冒火,然而馬上又發現此舉很不明智,於是只得噎了噎,忿忿道,「笑吧!笑吧!」
他真的嗤笑一聲。
她壓下火氣:「哭有什麼大不了,女的都會哭,你慢慢看。」
「你哭得笨。」9
哭得笨?王曉曉詫異,難道哭也有笨和聰明之分?
「什麼意思?」
「早在發現上當的時候你就該回頭去找殷皓哭,他必定會自己來送,如今事情都已過去,你躲在這裡哭有什麼用?」
不等她開口,他又自顧自道:「其實真聰明的話,也不會自討苦吃。」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以為是偷懶。」
王曉曉馬上無語了,不可否認,今天自己的確是想偷懶不願跑步,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報應真是來得快啊.
她洩氣:「隨便你怎麼看,反正我是專門來你們這裡學武功的。」
一聲笑,充滿鄙視。
王曉曉卻來了精神,穿到江湖這麼久,一肚子心裡話都找不到人說,走得最近的人也就只剩這位師兄了,而且此刻在黑暗中,感覺也親切不少:「師兄,其實,恩……將來我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個大俠……」
雖然是「說不定」,但在王曉曉本人看來,不過是比較謙虛的一種說法罷了。這個問題她已經仔細思考過,既然自己是穿來增加靈感的,可見地位之重要,多少也算個主角,將來在江湖上遲早都會比別人混得好,這是定律!當然,在此之前,也會經歷大大小小許許多多的磨難,最後修成正果,比如今天這種事情。
難得吐露一次心裡話啊。
可惜她雖然對未來充滿希望,蕭夜卻並不打算捧場,聲音裡反倒有了掩飾不住的笑意與嘲諷:「看不出你還志向遠大。」
看不起是吧?你不懂的,我是誰?主角,主角啊!我王曉曉把這種絕世秘密都拿來跟你共享了,居然還不信?
王曉曉信念堅定,懶得跟他爭辯:「不信算了。」
「你可以去問文淨,剛進來時候誰都會這麼說,但三個月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會這般想了,」他悠悠道,「這裡的女人都不愛習武,你那些師妹每日說是找我指點劍法,也不過作作樣子而已。」
「她們本來就不是找你學劍法的,」不看人臉色的感覺真好,黑暗裡看不見那張臉,王曉曉輕鬆了許多,膽子也大起來,誇誇其談唾沫橫飛,「她們是被你的美色所惑才對,不然天天熬那麼多湯做什麼,我說,你喝那麼多大補的也不怕流鼻血,喝不了的話其實可以找……」
「你話很多。」
「是啊,他們都這麼說……」
「明日跑兩圈。」
「什麼!」
「三圈。」
王曉曉差點背過氣:「你……故意報復!」
他腳步一頓,又繼續走:「怎講?」
「當初明明是你汙衊我,說我給錢進來的,太過分!」多日的不滿終於爆發,王曉曉忍不住憤怒,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根本就是在記仇,所以故意不教我劍法,還整我!」
沉默。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小人之心?」
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見他用自己說過的話來諷刺,王曉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得閉嘴,打了個哈欠,結束了這場談話。
實在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