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奇妙的勝利
「華山派的人呢,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山門外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
王曉曉下意識捂住耳朵。果然內力深厚,瞧這聲音多有震撼力吶,一聽就是高手高高手!對,一定是獅吼功,難怪敢獨自上華山挑戰。
「天絕老兒為何還不出來?」更大的吼聲。
聞言,一隻腳已踏出山門的天絕大師差點被拌個跟斗。
「師父?」旁邊弟子忙扶住。
天絕大師擦擦額頭:「擺架!」
話音剛落,立刻,除了皓、淨二人,其他所有弟子居然如有默契一般,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支嗩吶吹起來!
一時嗩吶聲響徹雲霄,場面震撼人心,催人淚下,立時便將「獅吼功」的氣勢比下去了。
王曉曉目瞪口呆。
嗩吶哪來的?難道他們隨時都帶著?曲子倒熟悉得很,《哭五更》,上個月參加小姨他老公的老媽的妹妹的葬禮還聽過呢,不過這現場演奏效果貌似更好,一看就經常演習的,華山果然是名門正派,還沒開打,連替人送葬的哀樂都準備好了……
此情此景天絕大師也被感動,一整衣袍,率先豪氣萬丈地跨出門去.
果然,震天動地的嗩吶聲中,華山派氣勢大漲,那人也客氣許多,不再顯露「獅吼功」了。
天絕大師顯然很滿意這效果,手一揮,「哀樂」立刻停止。
「誰敢上我華山撒野?」聲音不緊不慢,透著無限的威嚴。
來者卻全然無懼。
「我乃神刀無敵張老大是也!」
哇,神刀無敵!王曉曉扒開眾人,擠到前面——原來是個大鬍子,滿臉兇相,肩頭槓著一把明晃晃的特大號刀,看上去分量似乎不輕,衣服上滿是油漬和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看第一眼,王曉曉幾乎將他當成個殺豬的,不過殺豬的刀沒這麼大,殺豬的人也絕對不敢獨自上華山挑戰的,他這副尊容,只怕就是http:///
小說裡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獨行大盜吶!
想到這,她忙往後縮了縮。
那「神刀無敵」張老大瞪著眼反問:「你就是天絕?」
天絕大師冷哼一聲:「正是。」
——原來師父叫天絕?好名字,好威風!比那個什麼張老大有氣勢多了,果然是一代宗師!王曉曉驚歎。
確認了對手,張老大立馬將刀往胸前一橫,拉開一個既威風又漂亮的架勢:「請吧!」
天絕大師色變,急忙擺手:「等……」
誰知另一個「等」字還沒出口,「噹啷」一聲,那張老大架勢剛剛擺成,保持時間卻不到一秒,刀已經落下,重重地剁在了地面上。
所有人伸長脖子,詫異。
張老大扶著刀柄「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隨即掀起袖子擦擦額頭:「他奶奶的,華山的地皮還真的不錯,夠硬實!」
眾人這才縮回脖子,一陣唏噓。
原來人家是在試地皮!那刀的分量還真不輕啊…….
天絕大師白了臉:「你……果真要與我比試?」
「不錯!」
「為何?」
「打敗你我就能出名了。」
天絕大師鬆了口氣,低聲問左右:「老八回來沒有?」
「八師兄早起才下山,還沒有呢。」
「他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
天絕大師晃了晃,急忙扶住旁邊一個弟子,站穩,露出極端嚴肅之色:「張老大,你可知,我已有二十年未曾敗在別人手下了?」
張老大倒很直接:「知道,你已二十年未敗過,所以打敗你,我就更出名了。」
哇,二十年沒有敗過,不可思議!
王曉曉拉著旁邊一個弟子:「師父真的二十年沒敗過?」
那弟子估計太緊張,不記她砸師父的前仇:「不錯,只因這二十年,從沒有一個人來華山向他老人家挑戰。」
好拽!
王曉曉已全然被喜悅衝得暈頭轉向,對天絕大師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兩分.
「唉,世間為何有這許多爭名奪利之人,」天絕大師惋惜地仰天長嘆,語重心長,「張老大,人死萬事空,什麼名什麼利全是泡影,想不到你竟為了這區區的名利,置性命不顧,我豈能忍心!」
什麼是真正的宗師!
王曉曉感動至極,忍不住插嘴:「對,張老大,你不要自不量力,還是快回去吧,師父不會跟你計較的。」
天絕大師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不錯,你若懸崖勒馬,我天絕絕不會與你計較,還是快些回去吧。」
哪知張老大卻不肯勒馬:「少廢話,你劃個道兒吧,如何比試,你用什麼武器?」
天絕大師正色:「你果真要比?」
「廢話!」
「那……」天絕大師為難地看看身後,「我天絕何等身份,豈是你說比就比的,你還是先打敗我的徒兒再說吧。」
身後眾弟子自動後退一步。
於是,那目光便落到了身邊老實的皓兒身上,因為他後面的位置已經被淨兒小帥哥搶先一步站上,無路可退。
天絕大師一把拎起皓兒:「皓兒入門也不短了,去替為師出戰吧。」
「師……師父!」皓兒慌了,說話更結巴,「弟……弟子入門不久,還,還,還是叫師兄他們去如何?」
天絕大師果然看向左右。
立刻,眾弟子又退開兩步。
後面人群一陣騷動,估計已有人退回門裡去了,站在前面的只恨退路被後來者強行堵死,想多退幾步也不行。
「咳,皓兒你怎可如此不爭氣,真是辜負了為師對你的厚望啊!」天絕大師搖搖頭,又將語氣放溫和了些,「你不必怕,為師的真傳你已盡得了三分,只要使出為師傳授於你的華山劍法,便可以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