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凌青木似乎對那沙龍毫不在意,只見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緊緊閉合,從自己的腦門朝左眼輕輕滑下,然後朝著眼前的沙地用力一掃,一眨眼間,一道幾丈高的沙牆便被掀了起來。
那沙牆飛速向前推進,就像是海嘯一般,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正和兩道飛馳而來的沙龍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彷彿是兩顆導彈撞在了一起一般,先是一聲巨響,接著漫天的黃沙就像是下雨一般落了下來。
我站在一邊看的觸目驚心,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小腿以下已經埋在了黃沙裡!
而凌青木則毫不停歇,大聲喝道:「你的陰壽也算盡了!」說話間,一道從沒見過的靈符冒著巨大的藍色火焰飛了過去,白毛厲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靈符洞穿了,出現在我面前的白毛厲已經是一副軀幹有著一個大洞的乾屍了!
凜冽的風一吹,那乾屍上的白毛和皮膚變簌簌往下落,彷彿在這大漠深處陳列已久了一般!
「這就完了?」我吃驚地問道!
「啊,完了!」凌青木嘿嘿一笑問道:「咋?難道說你還要和她來個激情戲?」
這老頭剛一完事就又舊事重提,我面紅耳赤地說道:「你這老頭活了一千年,卻老不正經,偷窺別人隱私!」
凌青木翻著白眼道:「第一,我是畫魂,馬上就要回去,並沒活一千年!第二,祖爺爺我剛救了你,你不感謝我還罵我,你還有點良心不?第三,你以為我願意管你這破事啊?當時老子都睡了,誰成想卻沒你那一點都不害臊的喘息聲驚醒了……」
我罵道:「你個老狐狸,你既然能從畫裡出來,為什麼還騙我說要撒泡尿才能出來?」
凌青木笑的更歡了,大聲說道:「我一千年前就算出你20歲前幾不會改變處男的命運,所以我就隨便試了試,沒想到你還真是處男,哈哈哈……」
媽蛋,這老頭是不是上天對我的懲罰,為什麼我這麼個玉樹臨風、聰明絕頂、博學儒雅的人,碰見的人總是這麼不著調?
不過說實話,我打心眼裡喜歡這個穿越千年的老傢伙。我問道:「祖祖祖爺爺,你剛才那一招雙指問地的招數是啥?能不能教教我啊!」
凌青木說道:「你到底還是年輕啊,為什麼關心的總是這些身外的東西呢?你看看我,學了一輩子方術,可是我覺得一點樂趣都沒有,還不如看一場雪、聽一場雨有意思!」
我說道:「那你想讓我關心啥?不過我倒是也想聽聽你過去的事,是什麼噁心的人生能練就這麼變態的你!」
凌青木哈哈大笑說道:「沒問題,不過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我想都沒想便說道:「回家啊,小爺的酒管夠,就怕你的故事又臭又長……」
凌青木是個倒霉的人,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個「八黴人」。
所謂八黴,就是將五弊三缺的鰥、寡、孤、獨、殘和無錢、無命、無權佔滿的人。《麻衣神相》中曾有記載,人道輪迴,百萬眾人,取一八黴。也就是說,一百萬人聚在一起,只有一個這麼倒霉的人,而凌青木就是這樣一位!
凌青木是個遺腹子,他母親懷他的時候父親便死於洪水,母親生他後便大出血而死,而他則靠做陰陽先生的叔叔撫養長大!
凌青木十分聰慧,十五歲便成了秀才,十七歲為舉人,十九歲也就是和我年齡一樣大的時候考中了進士!
凌青木以為自己的命運終於改變了,便以新科進士身份慶祝於秦淮風月之間,誰成想不小心睡了宰相的女人,不僅最後沒當成大官,還未貶回原籍永不錄用!至於他在秦淮絕豔之間游離那段他又是大書特講,要不是我攔著,估計一個肚兜都要拖三天才能講完……
回到老家,一事無成,連和自己一樣倒霉的光棍二叔也死了,他無奈之下便也學了陰陽算數和百門方術,遊歷於名山大川,靠為人測字占卜為生!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倒霉的腳步還是未曾停止。一次因為故意戲耍了一個有錢的地頭蛇,結果他被人家砍掉了兩個手指頭,成了一個人人鄙視的殘疾人,
宋太宗雍熙年間,遼宋之間的戰爭越演越烈,已經學些拳腳和方術的凌青木自以為機會來了,便報名參了軍,當了軍隊裡的參議,也就是占卜師。不過倒霉的事情又來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根本不聽建議的糊塗蛋,在行軍打仗的時候非要去狩獵,結果作為隨侍官員的額凌青木一同成了俘虜!
自己的頂頭上司當場便被砍頭了,凌青木以為自己的倒霉人生終於畫上了句號,可偏偏俘虜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熱衷於中原方術的肖靖南,肖靖南知道他是占卜師之後,不僅沒有殺他,還把他留在身邊一切研修方術,肖靖南成了他這一輩子唯一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