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絕非等閒

也不知道進了第幾個院子,我和木木正對著一幅寬大的壁畫發呆,那是一個戎裝女人畫像,寬袍雍容,身穿女式鎧甲,帶上待著朱玉鳳冠,較為稀奇的是,這個女人手中竟然還抱著一個不大的嬰兒!

「難怪當時的契丹民族的軍事這麼強大,連哺乳期的女人竟然都穿著軍裝!」木木感嘆道!

我說:「是啊,而且這個女人的配飾也太尊貴了。史料記載有契丹「皇帝幅巾,擐甲戎裝,以貂鼠或鵝項、鴨頭為扞腰」,你看著女人,竟然也是這幅打扮,我看絕非等閒啊!」

「哎,那個屋裡怎麼有點燈火啊!」我和木木正說著話,胖子忽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我心道,地下百米深處,還是個墓下地宮,怎麼可能有光亮呢?可是當我和木木抬起頭順著大炮所指望去的時候,我們都被驚呆了!就在一件配殿,竟然真的有一閃新黃色的光亮!

「老肖,不會是鬧鬼了吧?」胖子顫聲問道!

我說:「你也不是沒見到過鬼火,向來都是藍綠二色,哪有黃色的鬼火,咱們過去看看!」

我們三個悄聲向著配殿靠了過去,掩在門口靜靜聽了聽,裡面沒有一點動靜,可是那黃色的光亮卻一直未滅,難道說已經有人提前來到這裡了?

「敢問這位頂上元良,在何方分過山甲,拆解得幾道丘門?」胖子朗聲朝屋裡問道!

木木低聲問我:「褚達福這是說啥呢?」

我說道:「這小子又臭顯擺呢,這是盜墓賊的黒話,他在問人家是誰從哪來呢!」

胖子聽了聽,裡面沒動靜,便又大聲問了一遍,結果仍然沒有人回答。

「那就對不住了,各走各林,我等孟德後人可要進來了!」胖子說道便站起來要進去!

我對胖子說道:「你丫的是摸金校尉,老子可不是,我就不知道你們這夥人怎麼想的,竟然把曹操當祖師爺,為啥不把土行孫當祖師爺呢?」

我們三個輕輕推開門閃了進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結果卻和裡面的一個人正好碰了個對頭面。這人是個女人,一動不動地就站在門後,其身材勻稱豐腴,面目白皙靚麗,身穿荷花迎風怒放的繡花袍子,胯骨上繫著一條金色束腰絲帶,右手滯在空中,仿若剛才要開門一樣!

「鬼呀!」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尖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我也被這女人嚇了一跳,心跳一下子達到了極速,可是就要轉身跑的時候才發現,這女人似乎根本都沒動,我這才反應過來,這特麼是個塑像!

我將胖子拉住說道:「別跑啦,是塑像!」

木木也不輕鬆,一臉蒼白,看樣子也被嚇得不輕,對我說道:「真是塑像嗎?這也太真實了,連人的汗毛都看的見!」

胖子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將信將疑地摸了摸女人的胳膊確實是硬的,才長出一口氣罵道:「鬼東西,嚇死爺爺了!」

我們繞過這個女人,直接朝著光亮走過去,原來根本不是什麼燈光,而是一塊石頭,正是這塊石頭髮出了黃色的光芒!

「這是什麼啊?」木木問道!

我說:「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塊螢石原石,是螢粉含量極高的那種,和夜明珠類似,不過是夜明珠是剔透的,而這塊是渾濁的。這種石頭只要被光亮掃上一下,就能在黑暗裡亮上半小時!」

胖子終於露出了本性,搓著雙手,眼睛冒光地說道:「丫的,那這豈不是寶貝!」

我說道:「你可得管住你的雙手,不是嚇唬你,寶貝是寶貝,可這東西有很強的輻射性,和核燃料殘骸差不多!」

聽我這麼一說,胖子馬上將雙手收了回去,像是自我安慰一樣尷尬地說道:「都是浮雲,都是浮雲,只有秘密是最終目的!」

我掃了一眼這個房間對木木和胖子說道:「這個房間應該是地宮主人的夜書房,沒想到啊,契丹人也不是那麼一點不愛學習嘛!」

胖子問:「啥是夜書房啊?」

「就是小孩子晚上溫習功課的地方,」我說道:「元明清三代皇宮內都會給寵溺的皇室子孫設定這樣的房間,特別是清代,皇子都要學習到很晚的,看到剛才的女人塑像了嗎?那就是侍讀娘,專門伺候皇子讀書的女僕!」

「嘿嘿,我可聽說這樣的女人有時候還是皇子的性啟蒙老師啊,比如明憲宗朱見深的至愛萬貴妃就是以這樣的身份起的家!」胖子嘿嘿笑道!

「木木,掌他的嘴,說正事呢,扯哪去了啊!」我笑著罵胖子!

「啪」,沒想到竟然真的傳來了一聲嘴巴聲!

胖子捂著臉急了,喊道:「木木,你真打啊!」

木木著急的連連擺手道:「我沒有啊,我沒打,褚達福,你,你身後有人!」

胖子見我並不像撒謊,開始有點慌了神,皺著眉慢慢地擰過脖子去,正趕上女人張開掉渣的大嘴湊了過來,嚇得大炮大叫一聲:「我的親孃啊,鬧鬼了!」

大炮本想朝著我和木木跑過來,誰知那女人忽然猛地抬起雙手,狠狠滴掐在了胖子的雙肩之上,只見女人剛才還纖細的雙手頓時生出來齊刷刷一排兩公分長的指甲,一根根像是尖刀一樣插進了胖子的肩胛肉裡!

「啊……」胖子痛苦地哀嚎一聲,疼的臉部都扭曲了,可是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從那雙利爪下跑出來!

媽的,這是什麼東西啊,鬼不鬼,殭屍不殭屍的,怎麼好像還能聽懂胖子的話是的!很明顯,她是對胖子剛才那句開侍讀娘玩笑的話耿耿於懷呢!

「怎麼辦啊,肖哥!」木木朝我問道!

我雖然有點慌,可是在女人面前多少還要裝作鎮定,便對木木說道:「沒事,不管是什麼東西,但凡是陰物,沒有不怕桃木的,看我的!」一邊說著我拿出桃木釘,朝著女人的頭便刺了過去!

這女人要不是滿臉簌簌地往下掉著土渣子,我一準會把她當成大活人,因為她太靈活了,竟然能像正常人一樣躲開我的桃木釘,同時狠狠地朝著胖子的屁股猛踹了一腳!

不管咋樣,好歹胖子脫險了!木木去扶胖子,我則和女人拳腳招呼著!

和人還是有不同的,這女怪物無論怎麼和我打鬥,一點聲音都沒有。

大概是我的拳腳重了點,這女人身上的土渣子掉的越來越兇了,最後竟然嘶啦一聲,整件繡花袍子被掙裂開來,接著一個人形泥坯子一劈兩半落在了地上,而女人則像是脫皮花生一樣從裡面跳了出來!

脫掉了泥坯子的女人全身赤裸著,一看便能看出具有典型的北方少數民族特點,身材高挑細長,皮膚土黃色,大胸肥臀,身上的毛髮甚至都未曾脫落。唯一能證明她已經不是人的是,她的身上沒有一點血色,後背用紅硃砂燙著一個大大的驅動符,咽喉間別著一根桃木針!

我明白了,敢情這女人就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活祭俑。

所謂活祭俑是指殉葬的人偶不是石頭或陶製的,而是把活人灌下特殊的藥物,然後封住身體九竅,同時利用方術符咒將其做成驅動行僵,最後再用泥漿以人為內胎鑄成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