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胖子反覆提議,大家又沒有反對意見,休息了兩天,留下木木照顧姥姥,我和大炮、胖子、燕毓便出發了。考慮到現在世道不太平,我不放心姥姥和木木單獨在家,所以這次我們選擇白天前往,天黑之前就回來!
為了得到肖家血脈的血我是動了好一番心思,特意約小舅去打球,然後在「不故意」將籃球砸在了小舅的鼻子上,最後才得到了珍貴的三滴血。當然,小舅看到我用小瓶接血的時候也感到好奇,我趕緊忽悠他說,血是一個人的陽精,你白白留在地上,被鬼怪吸吮以後,他們就會愛上這種血,會瘋狂到處找你……所以,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將你的血帶回去再扔掉。都知道家裡除了小姥爺就我懂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小舅果然信以為真,還特意囑咐我要替他銷燬。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來了血,結果胖子帶頭起鬨,說我是「中國最坑舅外甥」,我心道,還不是為了這個燕山道的秘密。可是終究還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我又給小舅買了一瓶參酒,送他補一補,算作是補償了,結果給小舅美得夠嗆,直誇我是「一代賢甥」!
對於燕山麒麟墓我們已經屬於常客了,輕車熟路,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過了東墓道,直抵冥殿。進入墓道前,我讓他們幾個先走,提鞋的時候,悄悄在地面上做了點手腳!
墓中一切如舊,滿地都是蝮蟲乾癟的殘骸,看著這些一尺多長的多腿怪物,燕毓忍不住說道:「凌肖大哥,你們是怎麼從這些爬蟲中逃出去的啊,我看著都瘮得慌!」
我笑道:「這話可就長了,我們可是連著吃了兩個水葫蘆才逃出來的!」
「水葫蘆?好吃嗎?」燕毓好奇地問道!大炮和胖子聽了燕毓的話哈哈大笑,說道:「水葫蘆好吃,不過我這一輩子也不想再吃了!」
五個大鼎沒有什麼變化,冥殿一如既往的寒冷,可是我卻總感覺這裡還來過其他人,似乎有股怪怪的味道,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老肖,琢磨啥呢,動手吧!」胖子已經按照我的分析,站在了代表褚立楷東方甲乙木宗的左邊第二個大鼎旁,手裡握著匕首就要割手放血!
我說你丫的著什麼急啊,難道忘了上次竄出來成百上千的蝮蟲了?我的宗血對五鼎的理論還只是我的推測而已,假若推論是錯的呢?
胖子嘀咕道:「你就是婆婆媽媽,錯了就錯了唄,大不了咱們再進一回水葫蘆,反正這蝮蟲壽命短!」
我說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難道忘了水葫蘆裡的怪物了,忘了那個吃死屍的大魚了?忘了有東西將指甲插進了你的腳踝了!
我的話果然奏效,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將手裡的刀放下了,說道:「行行行,那你說該怎麼辦?」
我笑了,示意大炮將我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大炮將一卷東西從包裡拿出來散開,胖子瞪著大眼喊道:「魚粘網?你準備下水葫蘆撈魚?」
大炮罵道:「你小子平時壞心眼不少,這回怎麼傻了?難道粘網只能粘魚嗎?」
看著胖子還是沒明白過來,我和大炮將粘網撐起來,然後在神壇上圍著五個大鼎轉了一圈,再從包裡取出八個鐵絲架,將正四面、斜四面用鐵絲架撐起來,這樣,在五個大鼎外三面的距離便有個一個魚粘網形成的八角形護欄。
「哦,我明白了,你們是防止實驗失敗再竄出蝮蟲來!」胖子終於明白了過來!
一切準備就緒,我讓大炮和燕毓等在墓道口,只有我和胖子兩個人邁進粘網,各自站到左邊第二個大鼎和右邊第二個大鼎旁。我輕聲喊道:「三,二,一,放血!」
一聲令下,我將小舅的鼻血滴進了大鼎內,於此同時,胖子也將自己的手指血擠了進去。我看見血液在鼎心的凹槽裡就然旋轉了一下,然後鼎下的漏斗就像是有一個貪婪的舌頭一樣,倏地一下將血液吸了進去,與此同時大鼎下方的暗孔裡冒出了一陣白霧!
「轟隆,轟隆」,巨大的聲響似乎將神壇震都震的顫抖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機關在劇烈的運作一樣,我甚至能聽見地下有什麼東西在低聲的悶叫著,難道下面還有什麼巨獸?
白胖子以為實驗又失敗了,連忙從大鼎旁跳了出去,衝著燕毓和大炮就喊:「快跑,和上次一樣,蝮蟲要出來了!」
我卻沒有跑,因為聽得清清楚楚,這次的聲音和上次的聲音並不完全不同,巨大的聲響裡實際上還隱藏著齒輪相互碰撞的聲音。我甚至可以肯定,我的推測是對的,宗血的確驅動了機關,只不過我們只有兩宗血,看來是宗血太少了,下面的器械運作了一會便嘎然停止了!
我剛才跑是求生策略,不是膽小怕事,你們想一想,就是再厲害的勇士,總不會為了證明自己勇敢去單挑大象,是不是?」
大炮不屑地白眼道:「我見過不要臉的,就是沒見過你這種程度不要臉的,跑就跑了,你大膽承認沒人笑話你,可你這種胡編亂造找託詞就太讓人鄙視了!」
胖子裝作沒聽見大炮的話,對我說道:「老肖,咋回事啊,剛才那麼大的動靜,竟然沒開啟了!」
我說:「我早就說過啊,現在只有兩宗血脈,怎麼著也要三宗吧!不過既然沒有蝮蟲出來,那就說明我的判斷是對的,你的血和我小舅的血肯定沒問題!」
胖子歪著胖腦袋想了想壞笑道:「也不一定吧,也許是上次蝮蟲死光了,不能根據蝮蟲沒出來就證明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你笑什麼,那你說,該怎麼證明?」我看著他這幅德行問道!
「方法很簡單,」胖子說道:「你們三個誰把血放進去,假若要是鑽出蝮蟲來,那就證明你是對的,假若沒有蝮蟲出來,那就是錯的,說明實際上是蝮蟲死光了!」
「虧你想的出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避開蝮蟲還來不及,你卻要把蝮蟲故意放出來,這種蠢事老子才不幹!」我連連擺手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