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沒人信

胖子和大炮又沒少喝,走起路來晃晃蕩蕩。大炮喊著醉話:「褚大福,說實話,你小子還不錯,可就是愛叛變,讓我看著你就生氣!」白胖子也說道:「大炮,你這人挺講究,義氣,膽大,可就是斤斤計較,我不就辦過兩回錯事嗎?你揪住不放,對我冷嘲熱諷……」

沒辦法,我們直接將兩個人都拉回了我家。安頓好後準備睡下,結果木木扶著姥姥過來了。

我說:「姥姥,這都幾點了,您老人家咋還不睡覺呢?」

姥姥說道:「小肖啊,我總感覺不太好,今晚上我的的右眼皮跳個沒完,你說不會出啥事吧!」

我說:「姥姥你就放心吧,四面都有民兵巡邏呢,就算有狼僵襲來,咱家在街中央……」一邊說著,我一邊抬起頭望了望衚衕最南面的二姥爺家,忽然間,我竟然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對幽綠色的光!

「木木,照顧姥姥!」我大喊一聲,趕緊跑出屋,縱身一躍,爬上屋簷朝南一望,我的天啊,一對對幽綠色的眼睛已經圍到村邊了,放眼望去,沒有一百,少說也得有八十!

「咋啦,小肖?」姥姥不放心,由木木扶著跟了出來。

我對燕毓說道:「快回去把大炮和胖子叫醒!」

燕毓說道:「他們都醉了,剛睡著!」

我喊到:「潑冷水!扎摁釘,總之馬上叫醒!」

姥姥急了,問道:「孩子,你倒是說啊,到底咋了嘛?」

我知道,現在再去叫民兵已經來不及了,他們這些人以為狼群來自大北山,今天晚上特意把南邊小隊的民兵抽出來一半加到了北面去了。現在南邊空虛,看來只能動員所有留在家裡的婦孺老少了!

我扯著嗓子朝四周大喊道:「家家戶戶抄傢伙了,狼僵從南面上來了……」

「吱呀」,隔街終於有第一個人開啟了屋門,不用想,那就是鄭大民家!此時此刻,凌晨的潮溼和黑暗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唯恐人們軟弱的鑽在自己家的被窩裡瑟瑟發抖,要是真的那樣,有五六百戶的肖家營就算有再多的人,明天起來要麼成了行屍,要麼成了行屍和狼僵的食物……

「都他媽的眯著啥呢?都快起來啊,你們的漢子、你們的兄弟,你們父母可是民兵,都在外邊巡邏呢,想讓他們死嗎?不想死就都起來!菜刀斧頭,家裡有啥利刃都舉起來,我就不信咱們肖家營近三千口人,還能讓這群畜生打敗了!」鄭大明舉著一把大鍘刀,站在自己的門房上大喊起來。

不得不說,老鄭到底是當過領導,這幾句話的煽動性比我扯著脖子喊強太多了!

終於,第一盞燈亮了起來,第二盞燈亮了起來,八盞、十盞,燈光匯成了一片,肖家營宛如白晝一般。

男聲、女聲、老聲、童聲響成一片,特別是我們南街這幾十家,經過老鄭一號召,當家女人們都起來了,分貝高、音質脆、高低起伏、經久不息的吆喝聲不絕於耳。女主人們都起來了,家家戶戶的大狗猛犬也開始拼命掙著皮繩,狂叫瘋吼,驚天動地。

狼群可能是怎麼想也沒想明白,他們夜裡悄悄的潛伏計劃怎麼這麼快就曝光了!所有的狼也不在匍匐隱藏著了,一個個焦躁不安地朝著營子裡跳躍著!

此時大炮和胖子已經被叫醒了,我對木木說道:「二姥爺家在最外圍,小舅被抽調去巡邏了,我過去看一看,你在家守護姥姥!」然後又對胖子說道:「大炮家也臨近村邊,只有鄭阿姨一個人在家,你和大炮趕回去,總之,咱們現在是生力軍,決不能比老弱婦孺還差!」

燕毓見我一個人去二姥爺家,堅持隨我一同去,我們便各自出發了。

忽然,「嗥」——,北面傳來了一聲長長的狼嗥,南面上百頭狼僵猶如脫韁的野馬,瘋狂地朝村子裡撲了來。

我和燕毓一面往二姥爺家跑,一邊嘀咕道:「怪了!」

燕毓問道:「怎麼了肖哥,有哪不對嗎?」

我說:「剛才的叫宣告顯是頭狼,弄不好就是黑樺本人,叫聲竟然從背面傳來的,莫非狼僵群的攻擊重點還是在營子背面?」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二姥爺家門外,此時最先撲過來的狼僵已經開始進村了,最外圍的幾戶人家已經傳來了狼狗廝殺和人狼廝殺的各種喊叫聲。

一直大母狼正在滿口噴著膿液地瘋狂推撓著二姥爺家的大門,院子裡的小舅媽和二姥爺姥姥正在拼命抵著大門。我徑直飛踹過去,一腳將母狼僵蹬翻在地,這一腳很重,我甚至能聽見狼肋骨的斷裂聲。對於這些沒知覺的畜生決不能心慈手軟,趁著這鬼東西還在往起掙扎,我上去抵住它的喉嚨就是一刀,狼僵便一動不動了!

燕毓瞪著大眼說道:「凌大哥,你的勁頭怎麼這麼大啊,我覺得這不是人能辦到的事情你都辦到了!」

我笑道:「你不是說了嗎?木木是我的好老師啊!」心裡卻說道,誰讓閻王爺偏偏選了我做這個巡查陰將呢,要是沒有點手段,還能捉鬼?

「村裡的人,別光守在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了,都拿著傢伙抵到村子外圍來,人多力量大,丟了別人家,下來就是你家!」老鄭仍舊像是指揮官一樣朝著街坊鄰居呼喊著,大家也信他,連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太和七八歲的娃娃都手持菜刀、斧子衝了過來!

人狗的防線和手電、燈光的光柱相互配合,在村南一線和狼僵群形成了對峙局面。要麼說狗仗人勢呢!連那幾條流浪街頭的小巴狗子也憋足了勁、急紅了眼和人們一起衝向了狼僵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