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家門緊閉著,哭聲傷心欲絕,我們也不好意思過去敲門打攪,便沿著大街接續向前走,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哭。
街中央人家是個黑瓦房,舊式的矮槍小院,和別人家不一樣,他們家異常安靜!走到這家的時候,木木忽然停了下來!
胖子說道:「確實奇怪,為啥唯獨這家沒遭難呢?」
木木聞了聞說道:「不對,他們家的血腥味更重!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我問道!
「不像是動物的血,沒有那麼腥,但是卻很衝!應該是——人!」木木慢慢地說道!
我心頭一緊,說道:「咱們看看去!」
來到正門,這家的大門竟然緊閉著。我讓大炮和胖子留到門口,我和木木翻牆進了院子,院子裡的雞鴨毛散了一地,看來又是被一掃而光!
雖然大門關著,屋門卻大敞四開著。我和木木輕輕敲了敲門,我問道:「有人嗎?」連問了幾遍,屋裡都沒有回答!
我和木木悄聲進了屋,幾個血蹄子印赫然可見,再向東屋一瞧,我和木木一瞬間定格在了那,我趕緊捂住了木木的眼睛!
屋裡滿地是血,腥氣逼人,一對老人橫臥在地上,內臟被掏的乾乾淨淨,四肢被咬的破破爛爛,場面慘不忍睹!
我拉著木木往外走,木木極力掙扎著,眼淚掉了下來,口裡大喊著:「這群天煞的畜生!」
我沒有想到,就在我們將將崽子殺光的時候,黑樺和他的狼群竟然襲擊了齊家莊,而且這次比郭家屯還要慘烈,人畜皆殺!
一個三四十戶的小村,幾乎家家有哭聲。我們四個繼續朝村子裡走,一直走到村口的時候,終於看見了一個手持鍘刀的青年人。
看見了我們,青年人瞪大眼睛問道:「你們幾個從哪來?」
當得知我們從山裡走出後,他用無法相信的眼神打量我們說道:「難道你們沒遭遇那群怪模怪樣慘無人道的狼群?」
媽的,果然是黑樺他們乾的!這全傢伙現在是明目張膽的殺人了!
我問道:「村子損失嚴重嗎?」
青年人還沒說話眼淚先下來了:「村裡死了二十多口,牲口都被吃光了,我爸也被活活要死了,儘管我殺了它,可是我爸回不來了!」
我們朝抄他家大門口一望,有兩頭渾身潰爛的狼僵!我感覺要被氣炸了,卻不知道安慰他什麼好,說道:「兄弟,好樣的,咱們村的村長呢?沒報道鎮裡去嗎?」
青年人的鍘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嚎啕道:「我爸就是村長,就是晚上領著大夥打狼的時候死掉的!」
這麼熱的饅頭可不能多吃,吃多了會死人的!小肖,你怎麼能待著木木出去胡混呢……」
我就知道姥姥肯定又會把我臭罵一通,我裝作沒聽見一樣,兩個饅頭算是半飽,困勁又上來了,轉身就要去睡覺。
「小肖,你站住,你大民叔那回來過了,火急火燎的找你呢,你們過去找他一趟!」姥姥在後面說道!
大民叔?大民書是誰?我心裡正琢磨,大炮說道:「婆婆,你是說我大伯鄭大民?」
「不是他還有誰?也就他把你們這幾個臭皮匠當塊料!」姥姥煮了鵝蛋邊說邊給木木開小灶去了!
鄭大民找我?莫非是因為齊家莊的事?
對了,上次在郭家屯,我們和黑樺達成了協議,交了幾隻狼僵算是交代,這次狼僵犯事,他肯定還會找我們,因為在他心中,已經認定這是鬼神之事,只有我們幾個能管!
我一下子覺也沒了,肚子也不餓了,拉著大炮和胖子急匆匆朝派出所跑去。
派出所裡空無一人,只有門衛老秦頭揹著個手來回溜達。一見了我們幾個,老秦頭高興壞了,低聲說道:「鄭所已經去齊家莊趕現場了,他交代了,你們過來了立刻也去現場!」老頭邊說著邊趴過來低聲說道:「聽說又是鬼東西鬧事,還得你出面,據說死了十多個人呢!」
其實我知道,守在村子裡等著狼群再來這根本就不是辦法,可是畢竟人命關天,鄭大民又對我們給予厚望,我們總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回了家騎上車子又返回了齊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