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圈套

嗖,一個鋼筋大鐵籠子從天而降,傻愣住的一白瞬間便成了籠中鳥!

我還想和母老鼠鬥上一鬥,見勢不好,剛要轉身暫避鋒芒,卻感覺腳下一空,馬上變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窖裡。

最開始我還破口大罵,以為這樣可以逼燕狸現身,直到喊的嗓子啞了,卻仍舊沒有人理我。慢慢的我開始有點害怕起來,這特麼算什麼事啊,還不如直接和燕狸痛快乾一架,哪怕被他的霹靂擊死總比在這黑暗裡憋屈死強吧?

除了黑暗和孤單,更讓人難受的是飢餓,整個胃空落落的,灼心的痛疼讓我連眯眼休息的機會都沒有。最初我想象著,要是來只燒鵝,我自己一個人連骨頭都能嚼了,後來就不這麼想了,多希望有個人像對待囚犯一樣忽然扔進來兩個餿窩頭啊,沒窩頭圓白菜扔進來一個也可以啊……

黑暗裡完全沒了時間概念,手電也耗光了電量,我自己感覺至少在這黑咕隆咚的環境裡足足帶了一天。直到我還是發起低燒的時候,地窖的門被開啟了,一束手電的強光打了進來,我慌忙的閉上眼睛,都說突然見光會失明,我可不想做一個算命先生。

兩個穿著舊式武衫的年輕人不由分說,將我拖起來便走,邊走邊喊著:「頂住客人到!」

丫的,還真特麼像那麼一回事,弄得像是演古裝戲一樣。哎,不對啊,我罵道:「誰是客人啦,老子是客人嗎?你們就這麼對待客人?」

兩個青年人像是啞巴,一聲不吭,一路將我拖出山洞,沿著山谷向西行,慢慢地,一座古香古色的舊時大別墅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孃的,這燕狸經營東猴頂這麼多年看來還真有點家財,甭說別的,就這套房子,我認為就足可以當做古建築文物了。他燕狸何德何能啊,把自己捧得和皇上一樣。

「呦,這不是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凌大俠嗎?咱們又見面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大男人尖聲尖氣的,難道說是——我忙抬起頭來,果然,正是燕秀那小敗類。

沒想到這龜兒子還真是燕狸的徒弟,以前都是他自稱燕狸第四弟子,今日在東猴頂一見,那就說明肯定不假了,真是老混蛋教小混蛋,一對師徒混蛋。我強忍著胃疼笑道:「別來無恙啊燕秀大師,我還以為你死在東川紅石山了呢!」

燕秀皺了皺眉,可隨後仍舊換成笑容,一瘸一拐地朝我走過來說道:「這不是拜凌先生所賜嗎?命倒是撿回來來了,可是這腳踝卻廢了,我是日日想夜夜盼啊,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呢?見到你我一定會用刀子一點點給你剝皮,然後用你的皮做成靴子,給我這隻被凍壞的傷腳踩在腳下!」

燕秀邊說著邊拿出匕首,陰笑著彎下腰來……

「師兄,這是師傅的客人,您可不能亂來啊,我們沒法對師傅交代……」

「啪」,燕秀狠狠打了說話的一個大嘴巴,罵道:「什麼時候用得著你教我做事了?少特麼拿師傅來壓我,是我斷了腿,不是他,就算他斷了腿他已經老了無所謂了,可我呢,山外邊還有那麼多小姑娘等著我去看呢!」

「嘿嘿,你和你師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是說你師父老了就活該斷腿是嗎?」我笑著說道。

「你,你,你甭猖狂,一會建完老頭子,我先割了你的舌頭!還看什麼?給老頭子拉進去啊!」燕秀氣急敗壞地對兩個師弟說道。

別墅太老舊了,客廳雖然很大,但是卻黑乎乎的。

兩個人將我拉進大廳後,冷不丁地將我放倒,然後便轉身出去。

我掙扎著站了起來,看看四周,到處都是模模糊糊的。一些破破爛爛的老傢俱我懷疑是從來就沒人修理過。

廳門剛才已經被人從外面關上了,燕狸子卻還沒到,我覺得這是個逃脫的好機會。可惜幾扇窗子開的太高,距地面足有兩米,我好不容易搬來凳子爬上去一看,窗子外邊竟然還安著拇指粗的鋼筋護窗。

「丫的,怎麼會有人住在這種地方,簡直像是在墳坑裡!」我低聲罵道!

「哈哈哈,你算說對了,這以前就是墓坑!」大廳裡忽然響起了一陣蒼老又陰森的聲音!

我被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了下來,怎麼這裡有人?我怎麼沒發現?我慌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弓著身努力從黑暗裡尋找著這個嚇人的鬼東西!

「甭找了,看上面!」蒼老的聲音說道。

我抬起頭來,頭頂上什麼也沒有啊,不過是一個大紫色的穹頂啊。正當我努力尋找的時候,忽然感覺正面刮過一陣風,一個白色的影子飛過來便是一腳,我感覺心口窩一熱,撲通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嘴裡立刻噴出一口鮮血來。

「呵呵,你呀,還是和你那個傻姥爺一樣天真,讓你向上看,你就向上看!蠢貨!」我再次抬起頭來,面前已經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身著白衣,頭髮和鬍子都蒼白的老頭。

老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繼續說道:「身手也不怎麼樣嘛!才一腳就吐血啦?就你這點本事,我就更懷疑是怎麼打得過我嫡傳弟子燕鐘的了,不用說,你們肯定是以多欺少了!」

「卑鄙,無恥!」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衝著老傢伙罵道。

「恩,我師父燕雀子就這麼說我,可是我並沒有害他啊,我只不過是覺得他偏心而已;你小姥爺也真麼說我,我並沒對他怎麼樣啊?我不過是想拿回我該得的東西!罷了罷了,我們好歹都是舊人,他們罵我也就罵了,你一個黃嘴小兒,憑什麼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