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手藝不錯

還別說,按照鄰居的指示,一行人也摸到了黑樺林深處。轉悠來轉悠去,最後在山北坡找到了在一個敞口大山洞。警察們過去都是端槍的主,此時閒的手癢,恨不得趕緊出現點事讓他們開上幾槍呢,所以朝著山洞裡就放了一串子槍。

打完槍後,一行人沿著山洞往裡走,結果發現剛才這亂射竟然打死了一窩野豬,幾個警察笑的合不攏嘴。

本來想拉著野豬就回了,可那連長說,既然進來了,那就再往裡走走吧,說不準人就在裡面呢?

後來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一個士兵忽然大叫一聲,說是有東西蟄了他,幾個士兵趕緊用探照燈一照,滿地的蠍子蜈蚣,正在吃一個赤身裸體人的屍體……

兩個士兵拖著我父親燒焦的屍體,另外計程車兵扛著野豬除了山洞,正好碰見了那個粗壯的漢子。

幾個警察質問他為什麼要用毒蟲殺人,你猜怎麼這?這漢子竟然矢口否認。

「那可以讓鄰居出來指認啊!」一白插嘴道。

哎,怎麼能不對質呢?也不知道咋回事,那鄰居從洞裡抬出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用冷水噴醒後,警察讓他指認那漢子的時候,鄰居竟然大喊大叫一句話說不出來,回來以後才發現,他頭骨破裂,人瘋了……

因為除了鄰居別人誰也沒看到當時的情況,警察們也就沒辦法了,最後一樁殺人案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那個人就是燕狸吧!」我恨恨地問道!

老朱驚訝地說道:「你咋知道?」

我心道,這種事我在東川就聽說了。我原本以為對於燕狸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極端化以訛傳訛,誰知道竟然老朱家就是事主,媽的,這燕狸自仗著本事目無王法,簡直罪該萬死。我說剛才一說到東猴頂老朱就激動地拍了桌子呢……

「那你當時就沒反應!」一白氣氛地說道。

「我?」老朱苦笑道:「我當時才三四歲,我朱家又沒近親,只有我母親日夜哭泣……」

停頓了一會,老朱繼續說道:「長大後,我日日夜夜為閻王爺上供燒紙,就為了咒這燕狸子早點死,可誰知道這老天就是寵愛壞人,這畜生一活都過古稀之年了竟然還活著。而且這罪孽的東猴頂不僅沒衰落,而且還廣收門徒,聚聚了大量的人渣,可憐我母親西去了都沒看到這王八蛋歸西……」

說完老朱就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和一白本就心懷心事,聽著這麼個故事又看見老朱的樣子心裡的非常難受,手裡握著的筷子也都掉到了桌子上。

老朱媳婦見老朱惹了我們的興致,開始埋怨起老朱來,我們倆為了裝樣子,又隨便吃了點便出了門。

山裡的風很大,可又不是那麼的冷,我和一白站在漆黑的村路上徘徊……

「我讓我媽找我爸去了,這些年為了我他倆兩地分居是在太不容易了……」一白開口說道!

我說:「所以呢?這就是你可以胡來的原因?」

「我沒胡來!」一白邊說著邊遞過來一支菸:「我想好了,真的,我把她從他師傅手裡解救出來,我就再也不念著她了!」

我結果煙,但是沒接火,和木木在一起後,我就再也吸過煙,這白色的精靈適合慰藉孤單的靈魂,可是卻和有希冀的人無緣了。儘管木木現在身陷囹圄,可是我仍舊堅信我們能在一起,而且是好好活下去。

一白點燃的煙火像是一個小小的燈籠,讓他成了這暗夜的焦點。他若果側過臉,他的面孔就是一片黑暗,只能聽見嘖嘖的唇音;他若正過臉來,村裡橘黃的燈光正好打在他半邊臉上,在一團團白色的煙霧裡,我看見一個男人瑟瑟發抖著流淚……

等第三根菸抽完的時候,我忍不住說道,咱們回去吧,你這樣讓我覺得好像我是個冷血動物,你沒想想,現在在東猴頂上受苦的人可是我的木木……

一白哼了一聲,但是沒動腳步,他說道:「老肖,你等等,讓我背一首詩歌吧,你也許是最後一次聽我讀詩了!」

我不喜歡聽這種「最後」、「永遠」一類的詞調,可是這個人是我的兄弟,我的腳步還是應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