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紅雲忽然捲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朝著肖家營飛卷而來,它噴出的巨大火焰染紅了天際。
「火龍!讓村裡人跑啊!」我咬著牙喊道!
「火龍?小肖你說胡話了吧!呦,王家的牲口棚怎麼著火啦,周家的門房也著了!」姥姥驚叫一聲。
我才想起來,姥姥他們沒開過天眼,是看不見火龍的。
「凌肖,你現在捅自己一刀,我就放了這些無辜的村民!」燕狸子瘮人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我明白他為什麼讓我又活一次,同時又自信我會自殺的原因了,他就是要折磨我。是的,我沒有理由讓無辜的人為我罹難。
燕狸,你贏了,我用最後一點力氣拔出了木木送我的匕首……
「老肖,他想讓你死,咱們就偏不死,大不了咱們和他玩命!」大炮衝著火龍恨恨地說道。
「拼命?呵呵,人家遠在東猴頂便能至咱麼於死地,可咱們現在連人家長啥樣鬍子都不知道,想拼命和誰拼?」我盯著營子裡的黑煙,忽然衝幾個人說道:「你們看,那邊那個人是誰?」
我去意已決,那邊有人不過是我信口胡謅,以此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所以,等木木轉過臉的時候,我猛地舉起了刀子,對著自己的心窩便是一捅。
我本以為我這一輩子就到這裡戛然而止了,卻聽到「噹啷」一聲,一個鉛彈正打在了匕首上,然後便聽見一白他們歡呼起來:「老肖,是文先生!是文先生!」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一匕首下去,你的紅顏知己又該如何?」一個熟悉的少年聲音引入耳旁,我歪過頭去,果然是那個風度翩翩、「少年老成」的文先生。
木木聽到文先生的話,才放映過來,看見地上的匕首,哭著對我說:「肖哥,我不允許你這樣,你要是死,我一定陪你!」
「幹嘛都輕言死啊,人只要有一條路,還是要努力活下去!」文先生說道:「你們還遠沒墮入絕境,為什麼不在聚力掙扎一下?」
「文先生,雲霧山下一別,您別來無恙?」我沒想到這時候還能看見這個奇人,心中的灰霾多少掃去了一層。「文先生,您說我們還沒絕境是什麼意思?」
文先生爽朗一笑,說道:「你們難道忘了嗎,我可是能掐會算的,我說你還有生路,那就一定還能活下去。」
大炮和一白一聽都來了興趣,說道:「文先生趕快和我們說說,我們還有什麼方法,趁著老賊在燒村子,我們幹他一票!」
文先生笑道:「不知道在做的各位有沒有聽說過燕山有三大鬼蜮之說?」
我搶著答道:「這個自然知道,不過除了紅鬼蜮之外,另外兩個鬼蜮我們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文先生說:「據我所知,另兩大鬼蜮一個是白鬼蜮,另一個是黑鬼蜮,黑鬼蜮誰也沒有見過,不過白鬼蜮二十年前曾橫掃燕西三十六峰。」
我馬上問道:「那練就白鬼蜮的人到底是誰?」
「這就說不清楚了」,文先生想了想:「不過我曾聽人說過,這白鬼蜮並不是由凡人來操作,具體操作者可能是燕山山脈的某個得道地仙兒。」
「地仙兒?」大炮笑道:「文先生也算是明白人,怎麼也能說出這麼可笑的話來,都知道地仙散仙修的是仙途,而這鬼蜮就算再厲害也是鬼途,怎麼可能是地仙兒呢?」
文先生笑了,說道:「大帥此話有理,不過我聽說凡是燕山正義者遇難,召喚白鬼蜮皆能顯靈,你們現在身處絕境,為什麼不試一試?我只是一個專修算術的方士,除此之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想了想說道:「文先生蟄伏雲霧山幾十年見多識廣,所言必有根據,我們就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吧!不過具體的召喚方法我們並不知道啊!」
文先生哈哈一笑,:「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是燕山道普通的召喚術口訣加上召喚者的中指血即可,但前提是一定要有三個召喚者同時進行。」
我心裡想:「這個方法要說管用,那豈不是正是給一白、大炮我們三個設計的,至於中指血那就太簡單了,只有能打敗燕狸老兒,就是要大動脈血咱也能給啊!」
說幹就幹,我們三個背靠背按照文先生指點,閉目冥神,口唸燕山道招呼口訣,口訣念畢,一同將一滴中指血彈向天空。
簡單的召喚儀式過後,我久久不敢睜開雙眼,說實話,我從心底不相信這種小兒科的方法能招來和紅鬼蜮抗衡的白鬼蜮,可是又懷著一絲絲僥倖祈禱著這是真的。白鬼蜮呀白鬼蜮,無論操控者是哪路神仙,請趕快釋放你的白鬼蜮吧,否則我的村莊就要塗炭成灰了……
「來了,來了!」木木和一白忽然興奮地喊道。
我趕緊睜開眼,向天際一望,從北天正橫撲過來一道白雲,那白雲一百鋪開,雲包咆哮向前,猶如千軍萬馬飛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