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幾條大狼已經近身開始瘋狂撕咬了,一白和胖子背靠背面對著三條巨狼的圍攻。我趕緊撿起地上散落的桃木釘跑了過去,說道:「哥幾個用這個,這群王八蛋是行屍走肉,刀槍無用!」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黑樺為什麼在西大天特意養了一頭狼了,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捉一隻獾豬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了。
我抬頭眺望,站在山坡上個頭最大,眼睛最亮的傢伙就該是黑樺吧,他現在在想什麼,殺死我們?
在黑樺的指揮下,狼群發狠了,瘋狂地縱身躍起,儼然根本就不把我們以及身後的那團火焰放在眼裡。
大炮身上掛了花,但是卻也用桃木釘戳死了兩個大狼,殺的一時興起,就要獨自一身衝進狼堆裡,大喊著:「媽的,殺的痛快,黑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趕緊拉住他罵道:「硬仗沒這打法,咱們必須倚著這火焰,背靠背還有個照應,你小子別犯渾,你想想你他媽有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咋對安辣椒交代!」
和我們這組比,一白和胖子那組就顯得有點吃力了。胖子雖然力氣不小,但是根本玩不慣桃木釘,耍起來和小孩玩秸稈是的。一白有經驗,可體力不行,才鬥了幾個回合,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因為留意了一下一白,我稍微一走思的功夫,一隻巨狼便像是一頭牛犢一樣撞了過來,我只感覺身體一顫,腹部便傳來了一陣劇痛,整個人就被撞飛了出去。我知道巨狼肯定趁機襲擊我的喉嚨,我便下意識地向上一卡,正好卡在了撲過來的狼脖子上。
巨狼瘋狂地下壓,前爪按在我的肩上,後爪朝著我的大腿就是一刨,就感覺一陣劇痛用襲來,我知道皮肉肯定是被劃開了,這一下子要是蹬在了肚子上,非被開腸破肚不可。
巨狼襲擊不成,另一頭瘦削的母狼則突襲到我的頭後,意圖夾擊我的後路。我知道,只要一爪子,老子的臉皮就得報廢。於是我索性抱著身上的巨狼借勢一滾,將巨狼壓在身下,不管大腿的疼痛,朝著狼頭就是一錐。我都沒來得及慶幸,就聽咯嘣一聲,鑽心的疼從胳膊傳來,我回頭一看,那母狼正像是皮搋子一樣吸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在真是厚大炮從另一場戰鬥中解脫出來,從後面照著母狼就是一開封鎬,腥臊的紅的白的噴了我一臉。
一時間雪塊飛濺,狼毛飄飛,戰鬥格外慘烈。
我們四個雖然都筋疲力盡了,可是畢竟有四五個大狼倒在地上了,也算是場面佔優。我發現這狼僵雖然兇狠有餘,但終究不如真狼的伶俐,不懂得群起而攻之,而是撲上來一層其它的便圍觀,等這層退下去了再上來一層,
可就是這樣,我們早晚也會力竭而死,力戰終究不是辦法,我們四個不能全折在這裡。
我忽然想試一試,對著遠處山包上的那兩盞綠燈喊道:「黑樺,咱們停戰聊聊如何!」
我的左臂疼的抬不起來,大炮的上身被抓成了蘿蔔絲,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再也站不起來,唯有胖子這個沒有一點拳腳功夫的反倒沒有受傷。
要說談判,我們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資本,但是我還得鼓足勇氣,像是深藏千萬兵一樣。
「黑樺,你現身說話,我不和laidai對話!」我對著兩盞綠燈繼續喊道。
遠處的十幾對綠煙忽然凌亂了一下,傳來了隱約的嘈雜聲,像是在開會一樣,又像是在阻攔著黑樺。過了一會,站在坡頂的兩盞最大的燈開始緩緩向我們走來,圍在我們面前僵狼讓開了一個通道,一瞬間整個果園乃至西山都安靜了下來,我似乎能聽見對方沉悶的腳步聲。
說真的,我覺得西大天的那個黑樺雖然真實,但是卻讓人感到一種憂慮和惋惜,而此時的黑樺倒真的像一隻高貴的狼王,邁著緩慢而有節奏的步子,眼裡放射出的是不卑不亢的目光,所有的僵狼都為他垂下頭去,雖然與我為敵,但是我們卻被那種強大的氣場所興奮。假若他緊緊是一隻森林狼的狼王多好啊,可惜他馴服的確實一群吃肉不吐骨頭的狼屍!
離我們還有十多米的時候,一陣煙霧突然噴出,他終於幻化成了人形。我們都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黑樺,但卻又無比的陌生。他的身上多了厚厚的紅毛,他瘦削的身上增加了更多的肌肉,他的沉默的眼神增加了更多的暴戾和空洞。
「黑樺,我們真的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我對著他說到。
離我們還有幾米距離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幾隻巨狼馬上蹲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御林衛士一般。
他沉默地看著我們,眼裡終究還是流露出了一點悲哀的神色。
「你不會是連人話都忘了吧?你記著,你可是人!你和我們說實話,你為什麼要變成這樣,你對得起肉和尚嗎?」我憤怒地朝著他大喊大叫!
黑樺的嘴角抖了抖,可嘴角終究還是沒有張開,倒是那渾身的紅毛像是魔幻一樣,越變越短,最終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