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還是別……」一白母親還要阻攔。一白說:「媽,你放心,現在掏心開始了,誰要是還堅持走,灰仙會讓他不得好死的!」說完便站到我面前,閉上了眼睛。
實際上我哪有什麼掏心法啊,不過倒是可以用幻化術唬一唬這胖娘們,兵不厭詐,刁計對賊人,並不過分。
「眯縫眼的傻小子,給我點香!」我妖聲妖氣地對大炮說道。所謂點香,實際上和掏心沒什麼關係,但是卻可以裝飾一下氛圍。
正當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大炮點香上的時候,我悄悄用黃紙撕出一個心形,在接過一白遞過來的一個頭發,用這心形黃紙捲了起來。
「來呀,挖心啦……」我大喝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靈符,朝棺前灰一點,一道火焰升了起來。低頭的瞬間我又輕念道:「天地無極,萬物幻化,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幻!」唸完猛地一起身,朝一白的胸脯假裝一掏,一個淌著血還砰砰直跳的心便被我「挖」了出來!
啊……在場的三個人都尖聲叫了出來,誰也沒想到,我還真的把心給掏了出來。
「一白!」一白母親大叫一聲就要衝上來,大炮趕緊一把將她攔住。
我偷看那胖桂花,此刻已經兩眼發直,乾嚥著唾沫,徹底嚇傻了……
「恩,這顆心紅豔欲滴,看來偷東西的不是你啊!讓老身給你安回去吧!」我換成老太太的口氣,對一白說道。然後假裝一推,偷偷用雄黃柳葉一點,念道「收」,那顆血淋淋的心就消失不見了。
一白馬上又「恢復」了正常,說道:「謝謝五位大仙還我清白!」
我又換回尖利的老頭嗓音說道:「既然這位小哥不是黑心賊,那咱們繼續吧,這次誰來?」我話鋒一轉,笑嘻嘻地對傻愣住的胖桂花道:「這位大姐,我看你體型健碩,滿臉油紅,看來得長著一顆大心臟啊,拿出來讓大夥瞧瞧,說不定柳爺今天還能嚐嚐鮮呢!」
胖桂花臉色一灰,渾身的肌肉像通了電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我,我不要,我不要,我沒偷東西,求你們啦,放過我吧……」
「嘻嘻嘻,終於有一個要中途退出的了,看來要我出場了,嘶嘶,這女人的喉管裡得有多少血啊!」我又換了一個猥瑣的口氣,呲著牙向胖桂花一步步逼近!
大炮裝模作樣地求情道:「灰仙且慢,您給她兩分鐘心理準備,畢竟是女人,您這利牙咯吱一聲下去,那就是血濺三尺啊!」
二柱子見老婆癱在地上狼狽地向後退,小便已經失禁地流了出來,便攔在我面前說道:「五位大仙且慢,我家桂花真沒偷我媽東西,我可以為她作證啊,她一輩子都不愛首飾,她拿那東西有什麼用……」
我嘿嘿一笑:「你說這些沒用,既然沒偷,那咱們就掏出心看一看,剛才那小哥不是個例子嗎?我們絕不冤枉好人!」
二柱子為難地回過身去:「老婆,那,那你就試試吧,你看一白這孩子不就沒事嘛……」
胖桂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坐在尿堆裡嘟囔著:「我不要試,我不能試,我沒偷東西……我沒辦法!」
「黃二爺,您操刀吧!」我厲聲喝道!
「黃二爺我有把刀,一刀下去把心掏,好人的心呀紅豔豔,壞人的心呀黑糟糟,這位大姐,你猜你是什麼心?」我隨口編著順口溜笑嘻嘻地逼近胖桂花。
「別掏我的心,我說,我說」,胖桂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終於開口了:「是我把翡翠鐲子偷走了,還不小心弄折了她的拇指骨頭!」
「臭婊子,這些年我沒本事賺大錢,忍你讓你,可你就是不知足,最後把我媽活活逼死。我還混賬的自己安慰自己,老人家歲數大了,想不開,去了就去了,只要以後你好好過日子就行,可,可你這潑婦,就然連老人家的遺骨都,都不放過,我,我今天不宰了你……」這二柱子壓抑了十多年的憤怒一瞬間爆發出來了,一邊說著還真跑進廚房操著一把大菜刀跑了出來!
一白母親怕鬧出人命,拼命拉著二柱子,胖桂花作威作福十多年,這會卻像個腿軟的母雞,跪坐在老太太的棺材下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趁機對她說到:「老太太剛才也說了,她寬恕你了,只要你把那翡翠鐲子還給她讓她帶走,我保你沒事!」
我本以為嚇傻的胖桂花一定會立刻把鐲子交出來,誰成想這女人竟然咬了咬牙說道:「我,我給不了她,我不能給她!」
二柱子一聽她這話,臉都氣綠了,罵道:「臭娘們,你真是見了棺材都不落淚呀,我留著你何用!」一甩手,那方片菜刀像是流星一樣飛了過去,剛鐺一聲正開在胖桂花身旁的棺材架上。這胖桂花還以為自己沒命了,尖叫一聲,背過氣去了。
「裝死?我讓你裝死!」二柱子提來一桶水就潑在了胖桂花的臉上,胖女人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這二柱子把菜刀從支架上拔了下來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二柱子惡狠狠地說道:「我再問一句,那鐲子呢?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
我們三個冷冷地看著,只有一白母親在一旁拉扯著。其實我知道,這二柱子絕不會殺了胖桂花,他要是殺她在逼死他媽的時候就動手了,現在不過是借勁發瘋。這樣也好,也省的我們親自逼問鐲子去處了。
胖桂花見二柱子和自己動真格的了,竟沒有太過的反映,只是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說道:「二柱子,你真要殺了我呀,可憐我那心了!你不是問那鐲子去哪了嗎?好,我告訴你,鐲子在癩大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