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嬉皮笑臉

按照肉和尚的意思,他是不知道黑樺的心思和行蹤的,難道說黑樺還有其他的身份?

我再問道:「大和尚,在和你相遇之前,這黑樺多大?他是否和你提過他的過去,是否有過其它獸性的行為,比如說——像狼……」

肉和尚收起笑容問道:「小肖,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黑樺的事,難道說你有他的訊息?」

我點了點頭算是預設,為了讓肉和尚吐露實情,我又說道:「我的朋友似乎曾看見他的蹤跡,而且他和一起傷人事件有關!」

肉和尚搖了搖頭,嘆口氣道:「我見到這孩子時他才五六歲,被人丟棄在街頭。帶回山上後,我發現這孩子天生不愛言語,更別說提起幼時記憶了。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只得注意,黑樺在十二三歲的時候,有一次自己去捕獵,結果夾住一隻野狼。他以為那狼已經死掉了,誰知那狼卻是裝死,等他過去的時候突然咬了他一口。在那之後,這孩子就更不愛說話了,卻出奇的喜歡夜晚,有的時候還追逐狼群為伍……」

難道說,這黑樺有狂狼症?可是即便如此,他為什麼要潛到古墓中去呢?

除了黑樺和巖山麒麟,我這些天的想法其實還是蠻多的,短短幾個月間,我已經從一個浪蕩不羈的少年變成了一個身背「炸彈」的江湖老油子,看多了生生死死,卻越來越覺得生活充滿迷幻……

總之,春節將近,該辦的事沒有辦成,但是年還是要好好過的,特別是今年木木在我家過年,姥姥格外重視。按照家族的慣例,春節前一日也就是臘月二十九(或二十八)是大家族相聚的日子,我的父母從縣城趕回來過年,二姥爺一家還有出門的姨媽們都舉家聚到姥姥家裡,全家族會有一頓大餐。

我媽第一次看見木木,我怕她會有「婆婆逆反心理」,覺得兒子和自己從此疏遠了而刁難木木,所以提前便給木木做了整套的思想工作。可是沒想到,兩個人一見面就像認識已久一樣,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老媽更是樂的眼裡都是花,還當著木木的面老話重談「木木呀,不怕你笑話,在我心中你就是活菩薩,我一直以為我兒子說不上媳婦的……」

進進出出的人都主動和木木打招呼,這個誇漂亮,那個誇懂事,木木本來就不善客套,便紅著臉躲到廚房幫姥姥、二姥姥摘菜去了。我轉了幾圈,趁著姥姥、二姥姥他們給保家仙上供的功夫溜進了廚房,看著眼前黃色燈光裡摘菜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感動,湊上前去冷不丁朝著那粉色的臉蛋親了一口。

木木沒有防備,被嚇的大叫一聲,我趕緊把她嘴巴捂住,結果還是驚動了路過的二姥爺,這老頭探頭進來愣頭愣腦地瞧了瞧,便笑眯眯地說:「小肖,古人云,色字頭上一把刀,你現在腦袋上懸著的可不是刀,而是炸彈,我看你還是出來陪我喝口綠茶壓壓火氣吧!」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白著眼衝老頭道:「用你管!二先生我可告訴您,我的事你決不能告訴我爸媽!」

「呦,我怎麼聽著還有威脅的口氣呢?」二姥爺往茶几邊一坐說道:「不說可以,先伺候我喝完茶再說!」

我不滿地嘀咕:「你怎麼和我小姥爺一副嘴臉啊,拿人把柄,藉機餘利!」雖然這麼說,可我還是給老人家恭恭敬敬地倒了杯茶。

二姥爺砸了口茶,嘆口氣道:「唉,這燕珪也不知道現在在哪,他有多少個春節沒在家過年啦!」

說到小姥爺,我竟一時凝噎,家裡人還不知道,小姥爺已經在雲霧山駕鶴西去了。如今全家都聚在這裡,唯獨少了他一個人。

正舉著茶杯沉浸在往事中,忽然見大炮走了進來,我見這小子走的急衝衝的,料想有事,難道和巖山麒麟墓或者黑樺有關?趕緊站起身迎了過去。

大炮伏在我耳邊輕聲道:「一白她奶奶老了!」

我大吃一驚,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大炮說道:「就傍晚的時候,還是,自殺……」

「自殺!因為什麼啊?」我不禁大聲喊了出來,以至於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姥姥也從供堂裡走出來問道:「小肖、帥子你倆胡說什麼呢?這大過年的,誰這麼想不開會自殺啊,不要說了,不吉利!」

大炮辯解道:「肖奶奶,我沒胡說,李家老太太真的老了……」

姥姥不禁一怔,問道:「你說的是老李家的李奶奶?這老天爺呀,怎麼這麼不開眼就點名帶她走呢!李嫂是多麼好的人啊,我看這事準和二柱子兩口子有關!」

我看姥姥情緒激動,趕緊拉著大炮往外走,邊走邊說。

李老太太有兩個兒子,一白的父親是老大,是個鐵路工人,常年在外奔波,今年過年更是沒回來。二柱子是她的二兒子,老太太一直和二柱子過。一白的父親自覺好歹是正式工人,覺得弟弟照顧老人不容易,便把分過來的家產和果園都送給了弟弟,這還不算,每年都會給弟弟幾千塊錢,算是自己給母親的撫養費。九十年代,實際上一白父親賺的也不多,一個月也就千把塊錢。

按理來說一白父母做的也算可以了,可是二柱子的媳婦卻是營子最有名的悍婦,總是覺得自己贍養老人虧到了,還覺得婆婆偏向大兒媳,所以對李老太太一直冷言冷語,有時候更是惡語相向。那二柱子怕媳婦怕的要命,有一次他媳婦和老太太鬧彆扭,下令不給老太太飯吃,這二柱子竟然真的沒敢給老太太一個米粒……一白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一個人照看著家也不容易,雖然對老太太常有照顧,但是礙於二柱子媳婦的臉色,有時候把飯送到門口卻進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