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無法脫身

阿勇、阿杰哥倆生前「認錢不認人」,我希望此時他們也要堅持這一優良傳統,替我站好最後一班崗。我的口訣一齣,兩個人提屍嗖的一下重新站了起來,擋在了我們四個和那紅毛厲僵的中央。

我沒說話,悄悄向三人擺了擺手,便一起迅速溜進墓道里。到了墓道,我迅速接過妙香,插在磚縫中間,讓一白把布偶也放在了地上,然後最後一次念出口絕:「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布偶精靈,聽我命令,死殺!」

口訣一齣,我們四個撒腿就朝盜洞裡鑽去。就聽見身後廝殺聲、尖叫聲亂作一團,沒過十幾秒,砰地一聲,一個東西朝著殿後的我就飛了過來。我本能地用手一接,雙腿差點跪在地上,媽的,竟是阿勇的腦袋。

這紅毛厲僵太他媽厲害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讓大炮趕緊朝後邊把所有的硃砂和糯米都散出去。然後四個人一湧而出,成功與否,全憑天命了!

可是雖然這麼想,但是強烈的逃生欲還是催促著我手足並用往墓洞外爬。恍惚間,我聽見了阿杰和阿勇的聲音,他們似乎並沒死去,因為那外強中乾的阿勇似乎在喊我的名字:「凌先生,你救救我啊,不要把我們拋下!」「凌先生,我保證不再用槍頂著你了,你就回身拉我一把吧!」這是阿杰的聲音,生源飄忽不定,一會近,一會遠。

怎麼回事?我分明記得這阿勇早就被那厲僵拖進棺材裡面把血吸光了啊?難道先前的是幻覺?儘管我仍舊向前爬動著,但是速度還是不由的慢了下來。

「老肖,你磨蹭啥呢?不會是惦記那裡的金銀財寶呢吧,快走啊!」我前面的大炮顯然是感覺到了我行進速度的異常,所以回頭衝我說道。

我很想催促自己往前爬,可是又想回頭停下來看一眼,這種想法怎麼也壓制不下去。

也就是這時候,墓裡傳來了一個哀怨的女聲,那聲音仿若就在我耳邊哭泣著,「小先生,你別走,你聽我講,我太苦了,我才十四歲,就被父母賣了,最後被人活活勒死做了陰婚媳婦。你等等,你聽我說啊!」

這聲音難道是那紅毛丫頭的?我終於還是停了下來,似乎有個聲音在我的內心深處在呼喚著我爬回去。

我的心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也許那女孩是無辜的,我們可以超度她,為她解脫!

我正要轉頭,忽然啪的一聲,有人狠狠地打了我一個耳光。我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原來是大炮爬了回來,一把拉著我衝我罵道:「凌大棒槌,琢磨什麼呢?你想想木木可在前邊呢!」

大炮一提木木,我立刻激動起來,心裡默唸道,我絕不能死!心裡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剛才那渺茫的聲音就立刻漸漸模糊了,加上我竭力抑制著不去聽那女人的申訴聲,鬼音終於消失了。不過,再聽到的便是陰風裹雜著的沙沙聲。

我立刻汗毛倒豎起來,這厲僵通過迷惑我已經追上來了。

稍微一琢磨,我便狠咬一口中指,朝後一彈血滴,就聽見身後立刻傳來了一聲悽慘的尖叫聲。趁著這一滴純陽血臨時的壓制,我和大炮猛地往前一衝就到了洞口。

一白和木木在洞外伸手把我和大炮拽了上來,幾個人趕緊把身上所有的靈符都掏了出來,口唸咒語,一股腦地塞進了盜洞裡。坐在洞邊,鄭大炮忽然大笑起來。我罵道:「你鬼上身了?精神病!」鄭大炮指著我笑嘻嘻地和一白說道:「老肖,老肖他還是處男……哈哈!」

我臉一紅罵道:「處男咋了?處男丟人嗎?我要不是處男,沒剛才那滴中指血,咱倆都得杆屁!還有李一白,你還有臉笑?你不也一樣!」

李一白笑著道:「我咋啦,我是處男可是我沒媳婦。不像你和木木,整的還挺傳統,這回好了吧?毒蟲附體,想不是處男也得等著解藥了!」

木木先是一直低著頭紅著臉沒言語,聽一白這麼一說,伸腳就是一個下絆,一白撲通一聲來了個狗搶屎,趴在了土堆上。木木笑著問道:「李一白同志,平時感覺你老實巴交,原來和他倆也是一丘之貉,服了不?看你還瞎說八道不!」

一白趴在地上申訴道:「花女俠饒命啊,我不過就是把鄭大炮的話擴充套件了一下而已,你該揍他呀!」

在確定厲僵沒追上來後,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又拼了命的往盜洞裡塞石頭灌土,空氣鬱塞,有利於壓制墓下的髒東西。

等一切搞定之後,才看見那九伯正倚著一棵大樺樹睡大覺。我們四個走過去,搖醒這流著哈喇子的老頭,結果這老頭卻大叫起來「鬼呀」,我心道,莫非是那厲僵又分了身,鬼魂落在我們哪個人身上了?對望了一眼我們都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在墓裡我們被搞得灰頭土臉,現在確實比下面的紅毛丫頭還嚇人。

過了好一會,老頭才反應過來,認出了是我們。這老頭先是高興地說道,觀音菩薩保佑,你們沒被鬼殺死,也沒被人殺死……哎,不對啊,那兩個南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