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炮你他孃的還有完沒完,自己媳婦丟了,你卻在這想著另一個漂亮女人……」我沒好氣的罵道!
「對啊,菁菁不見了,我真該死!菁菁,你在哪啊!」剛才還瞎白話,聽我這麼一罵,這小子又帶著哭腔開始招呼起來。
「別喊了,你們聽,是什麼聲音?」一白忽然說道!
我也趕緊閉目靜聽,果然聽到了隱隱約約有樂器的聲音。應該是簫聲,竟然有人半夜吹簫?
這簫聲忽而和緩悽清,如泣如訴,若虛若幻;忽而玲琅暢快,清耳悅心,婉轉悠揚。這吹簫人應該是個多情種子,簫聲含蓄深沉,如鳴佩環,連我這大老爺們聽起來也心生無限感慨,升起一團暖意。
簫聲很近,我甚至能聽見吹簫人換氣時的嘆息聲,又聽了一會,我敢確定,沒錯,「在前殿,肯定是那年輕的店主!」
出了藏經樓我們才發現,原來竟然下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白茫茫的雪已經悄無聲息的掩蓋了大地,現在這場大雪已經接近尾聲,雲層變得很薄,一輪殘月隱隱約約地躲在雲後漆黑的夜空裡,在稀薄的光芒裡,還能看見小小的零星的雪花在簌簌落下。夾在廟旁的兩座大山投下了黑色的陰影,將古廟籠罩其中,遠近只有前殿搖曳著一束似有似無的燈火,除了簫聲,似乎百里之內都靜悄悄的,連剛才還鬼哭狼嚎的藏經樓上也沒了動靜,我們甚至能聽見山上雪壓松樹的吱吱聲。
原來雪夜竟然能這樣靜謐和銷魂,我甚至在一瞬間忘了自己剛從鬼堆裡跑出來!
面前的雪地上果然留有兩串腳印,一直通向前殿的黑影中……
大概是受到這雪夜的感染,我有種預感,木木和菁菁一定安然無恙!
我們三個走在雪花中,踩在厚實的雪地上,平靜地走進了前殿。
一進屋,一股溫暖的熱浪迎面撲來,眼睫毛上立刻掛起一層薄霧來!揉了揉眼睛我才發現,木木和菁菁果然在這裡,她們拉著手,站在櫃檯前,滿臉平靜地看著茶几旁的人!
木木看見我,伸手將我拉倒跟前,一手挽著我的胳膊,繼續聽著那簫聲。
文鈔身穿一襲藍袍,肩上披著一匹潔白的貂皮披肩,神情怡然而深沉,口中的紅竹長簫正發出纏纏綿綿的簫聲!
茶几旁邊放著一個紅泥暖盆,盆中的火炭燒的正旺,碳料應該是紅松果,因為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松香!
文鈔的面前仍舊放著先前看的那一本書,這次離得近,看得清晰,是本線裝版的《莊子》。
忽然,茶几上另外的東西讓我再次警覺起來,那是一罈自釀的酒,不過在茶几兩側卻放著兩個酒杯,他一個人,卻有兩杯酒,難道這廟裡還有別人?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前殿隔間的門突然吱呀的一下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