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謀財害命

說幹就幹,大炮和一白用桶麵碗泡了整整兩罐子艾蒿水,率先「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結果這倆小子喝完就眼睛發直地瞅著我的身後。

「怎麼了?說話啊?」我問,他倆也不答,只是僵硬地抬起手指著我身後的牆!

牆上有什麼啊?我怎麼也看不到?難道真的被迷魂了?我也趕緊端過艾草水連喝兩大口,一轉身,我也怔住了!

牆壁上有兩個滿身血跡的人正直挺挺地看著我們!淤血下面的五官極度扭曲,眼球突出,鼻子歪斜,嘴微微半張著,裡面的牙齒幾乎掉光了!

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棉衣,雙手雙腳被束的緊緊地,臉色烏青,嘴巴張大額大大的,像是在呼喊什麼!

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女人地拉著女孩的手,目光空洞地看著我們!那一瞬間,我發誓,以後假如深夜裡睡熟的時候,再聽見有人敲牆,我說什麼也不會開天眼了!我寧願閉著眼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太恐怖了!

因為抱著木木,擋著她的眼睛,我無法行術,一白便掏出靈符,準備念行羈咒。可這時候忽然聽見一段清脆的笛聲,兩個鬼影瞬間消失不見看了!

我們三個見鬼母女消失了,趕緊拿出所帶的工具,沿著牆壁的接縫拼命的鑿牆。這是一堵北方過去常用的雙磚夾土牆,也就是兩層單磚,中間用泥土夯實,既省料又保暖,不過拆起來也非常容易,沒幾下子,一層單磚就被拆掉了,一個挖掉了夾土的暗格出現在面前!

眼前的場景令人瞠目結舌,這對母女不僅死相難看,而且還被裹著厚厚的泥巴,特別是小女孩,嘴和鼻子都被灌上了泥土,看來是被活活憋死的!木木和安辣椒不由得都轉過臉去,簌簌地眼淚直往下掉!

「太殘忍了!媽的,這年輕的店主看起來風度翩翩,原來竟是個變態狂,不僅殺了人,還把鬼當做奴隸,看我不去宰了他!」這對母女死後的場景徹底激怒了我,拔出匕首衝出門去就要下樓。結果一齣門,我就被絆了個跟頭。我回頭一看,發現那個被悶死的小鬼竟然死死纏住我的小腿!

一白和大炮正好追著我走了出來,看見小鬼纏著我,拿出靈符便打!我趕緊向一白喝止,因為我看見那小鬼並沒惡意,張著嘴似乎向我要表達什麼!可是已經晚了,一白的靈符已經打了出去。本以為那小鬼難逃符咒一擊了,忽然從走廊上飛下一個黑影,一把將小鬼拉開了。

不好,那農婦竟然還是個厲鬼。原來她一直吊在天花板上,此刻見孩子要受傷害,拼了命向一白髮動了進攻,一股陰風吹過,一白就被掀翻在地!

不管他們有沒有惡意,是受害者還是害人者,此刻一白受到攻擊,我已經沒了選擇,趕緊掏出兩張靈符伸手就打。靈符閃著金光正中女鬼前胸,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便扯著小鬼遁去了蹤跡!

我把一白扶了起來,轉身剛想下樓,卻聽見大炮喊了句:「老肖,這門開著!」我停住腳步,仔細一瞧,我們房間對面原本緊緊閉著的門竟然開著一條縫隙。

我輕輕走了過去,順著縫隙想看看裡面的狀況,可裡面大概拉著窗簾,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看來只能開門了!

木木一把拉住我說道:「凌肖,你小心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拍了拍木木的手,點了點頭,然後一手握著匕首,一手輕輕抵著門慢慢向裡推,門越開愈大,一股新鮮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我回身輕輕摸索著門旁邊的牆壁,找到電燈開關,「噠」,燈亮了。五個人,只有我站在門內,忽然亮起來的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睛,趕緊伸手遮了遮,也就是這時候,我身後的四人個突然一起發出了驚悚到極點的尖叫,連五大三粗的鄭大炮也劇烈地嘔吐起來。

適應了一下光線,我把遮眼的手拿了下來,定睛一看,一口汙穢物澎湧而出。

眼前是一個男人,站姿站在我對面的窗前,腳下是一個粉碎的遼三彩器具,一眼便可看出那是墓裡的明器。

這男人一雙眼睛大睜著,卻向上翻著白眼。脖子上有一道極深的刀痕,像是剛割開不久,呈扇狀噴湧而出的血液打滿了身後的藍色窗簾,看上去像是神像的背光,只不過這背光不是金色,而是猩紅色!這得多少血液啊,恐怕這男人身體裡的血都流盡了吧!

一白忍住強烈的胃部痙攣說道:「難道就在剛剛這裡發生了命案?那兩個爭吵男人中的受害者就是這位?」一白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準備拿著一個床單將其蓋上!

我也忍住強烈的不適感,努力恢復狀態。

忽然我意識到一個問題,不對啊,如果沒記錯,那兩個男人爭吵的聲音也是鬼音倒流裡的一部分,而且明明爭吵了兩遍,怎麼可能是剛才發生的了?想到這我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一白,大叫道:「不好,是圈套!」

我話音未落,那死去男人翻白的眼珠忽然掉了下來,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媽的,哪有什麼新鮮血液和明器碎片,眼前的明明是一副呲牙咆哮的乾屍!

一白毫無警惕,我雖然拉他一把,可是乾屍還是撲住了一白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抱著胳膊就吮吸起來!一白疼的嗷嗷直叫,可惜我手裡什麼法器也沒有,卻提著一把對這些東西都沒用的匕首。無奈之下,我猛地把匕首插進了乾屍的脖頸,然後用雙手抵住乾屍的頭顱,這才把一白救了出來。可這乾屍力氣巨大,怒吼著朝我噴著臭氣。就在我幾乎虛脫的時候,好在大炮進來掏出了桃木釘,劈手就釘!那乾屍倒也不傻,看見桃木釘轉身便隱進了窗簾裡,等大炮追上去一把掀開窗簾,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