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欺男霸女

二姥姥哭著問道:「肖肖,你行嗎?要不找找村裡的催產婆?我用燒熱水嗎?」

我的二姥姥呀,你還以為這是女人臨產呢!

「什麼?」二姥爺忍住痛,喊道:「臭小子,你胡說什麼,還想讓姥爺做人不?」

我說道:「做人的事以後再說,你不說,家裡人不說,外人不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裡面的東西滾出來!」

我轉身對舅媽說:「趕快給我找個撥浪鼓、或者奶瓶子一類小孩子喜歡的東西,越多越好!」

說完,我不由分說,徑直將老爺子抱到炕上。將蚊帳拉下來,蒙上毯子,製造出一個封閉的黑暗環境。

我安慰二姥爺道:「您放鬆,什麼都不要想,呼氣,吸氣,咬牙別吭聲慢慢來!」

二姥爺火了:「你爺爺的,臭小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姥爺開玩笑?看我不揍你!」一邊說著,老爺子坐直身子要揍我,不想肚子裡的東西猛踹了兩腳,疼得他又躺回去呼天搶地去了。

我看老頭不相信我,這樣無法安神,便脫口而出:「二姥爺,要是小姥爺在讓你這麼幹你是不是相信他?」

二姥爺看了看我,沒說話,意思是預設了。我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相信我,我的方法就是小姥爺的手段!」

二姥爺瞪大眼睛,失望地說道:「肖肖,難道你……哎……」

不管怎麼說,老人這回完全聽我安排了,只是卻淚眼婆娑,我知道不是疼的,而是為了我的選擇。

這時候舅媽終於回來了,遞給我一個撥浪鼓還有幾個小布娃娃。我讓小舅進來,坐在二姥爺腳邊搖著撥浪鼓,揮舞著娃娃,嘴裡念著我小時候他們常念給我的童謠「金軲轆棒,銀軲轆棒,爺爺兒打板兒奶奶兒唱,一唱唱到大天亮,養活個孩子沒處放。一放放在鍋臺上,‘嗞兒’‘嗞兒’的喝米湯。」「楊樹葉兒嘩啦啦,小孩兒小孩兒找媽媽。乖乖寶貝兒來玩罷,螞虎子(方言,指妖怪)來了我打他。」

我則拿出一枝桃枝放在二姥爺的天靈蓋上,一點點向前推。桃枝一點點蹭過脖子,過了胸膛,來到肚子上。裡面的東西明顯感受到了有人在整治它,拼了命地往胸腔上走。

怎麼容得它張狂?我拼了命的按住桃枝往肚臍的方向推。

小舅大概是覺得一個大男人搖著撥浪鼓,唱著童謠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嘟嘟囔囔,越來越聽不清楚。我衝著小舅低聲說道:「小舅,你就大點聲念,抓不住這髒東西我給你提鞋洗腳!」

小舅問道:「肖肖,你一個孩子家,行啊?」

我還沒回答,二姥爺說道:「孩子,你就聽肖肖的吧,我信他……」

小舅一聽二姥爺都這麼說了,便放開聲來,使勁唱著童謠,手上的撥浪鼓也搖的響亮了。

這回效果很明顯,不用我那麼拼命向前推了,二姥爺的肚子便慢慢縮小了,而且那個藏在肚子裡的圓球徑直下小腹下部游去。

小舅看有效果,臉上漸漸放鬆下來。我則趕緊抓住機會,用桃枝趕緊攔在肚臍下,拿出硃砂,朝著二姥爺的肚臍點了一下。

就聽見二姥爺的肚子裡忽然發出了一聲稚嫩的尖叫,淒厲的嚇人,夢地踹了小姥爺的小腹兩下,疼的二姥爺也發出一聲呻吟。

md,竟然垂死掙扎,公然和老子叫板。讓你踹,我手握一道驅鬼符徑直按在二姥爺的小腹上。

「哇……哇……」屋裡頓時想起了孩子的哭聲,不過這聲音並不顯得怎麼稚嫩,反而很憤怒,憤怒裡掛著兇戾。小舅被這一聲尖叫嚇的失了神,手中的東西都掉了下來,張著嘴怔在那裡。我怕是這鬼東西重新找宿主,趕緊將一隻靈符塞進小舅的手裡,衝著外邊的人大喊道:「趕緊都回避,閉上嘴巴!」

話音一落,呼的一下,小姥爺的肚子像是洩了氣一樣排除一股腥臭的惡氣,一股藍煙順著帷帳的邊角飄了出去。我招呼小舅照顧二姥爺,立刻隨著藍煙追了出去。

這藍煙沿著村南的楊樹林向東飄去,我一邊昂著頭一邊飛奔向前追。我看見林子間的鳥兒紛紛逃散,像是躲避瘟疫一樣繞開那股藍煙。

忽然,那股藍煙在一棵大樹的樹杈處停了下來,怎麼回事?難道這小鬼兒的屍體在樹上?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原來那裡有一個鳥窩,站在樹下還能聽見雛鳥的鳴叫聲。

大概是母鳥剛才逃走了吧,藍煙肆無忌憚地子樹杈上逗著小鳥,這讓站在樹下的我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