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噓聲的手勢

這張狼臉也太誇張了,足有牛頭大小,一雙眼睛紅的像火,鼻子上長著一縷白毛,滿臉盡是肉瘤,特別是那張嘴,四個大尖牙裸露著,涎著口水,衝著我咆哮著。

md,這鬼東西倒真是個大體壯,抵抗力強,兩隻腳夾了四五個狼夾子,前胸的釘棺釘還淌著血,居然仍能跑出來這麼遠,而且仍舊凶氣逼人。

我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手中拿的小匕首對這鬼東西來說簡直就是牙籤,橫豎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不過,看來婆婆的僵蟲卵已經起作用了,這巨狼一面衝我嘶吼,一面低下頭伸出大紅舌頭舔著自己的胸口。眼下它胸口滴出來的已經不是血液了,而是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膿液,不時還能看見幾條白色僵蟲正奮力鑽咬血肉。

巨狼表現的越來越憤怒,最後揚起兩隻前爪朝著東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我還沒納過悶來,便看它又迅速低下頭,對著自己的前胸就是一口,頓時血湧如注,它將一口血肉吐在了地上,那是一團不下上百條正蠕動著的白色僵蟲……

巨狼仰起頭,直直地盯了我一會。我暗料不好,看來這傢伙已經抱定必死決心了,肯定要和我玩命拉我墊背……

果不其然,巨狼突然朝我狂奔過來,雖然它跑的顫顫巍巍,但是三十米外我還是感受到了它的速度和力量。

就它這衝勁,不要說下口咬我,單是這一撞也會要了我半條小命。我哪有選擇的餘地啊,只有先保命要緊,轉身就跑。

不過很快就證明,我還是低估了它這股視死如歸的勁,這次跑起來完全不是先前它那種病入膏肓的樣子,大有把我撲住生撕活剝的架勢。

沒辦法,情急之下,我見一旁正有一棵大山核桃樹,一不做二不休,蹭蹭蹭,朝著上邊的大樹杈就爬了上去。不過還是被巨狼撲住了我的一隻腳,好在只是狼爪而不是狼嘴,雖然疼的要命,但不至於殘廢。我忍住疼痛,使勁一掙,終於將腳收了回來,不過一隻鞋卻被撕了去。

我在樹上一邊拍著胸脯,一邊隨著樹下的巨狼大罵:「臭不要臉的,就你這德行還想抓我?nb你上樹來,我這隻患了腳氣的腳任你啃,連我這管腳氣膏都送你,省的你口腔潰瘍……」

巨狼則惱羞成怒,在樹下一遍遍往上撲,無奈這大核桃樹高大異常,只能在我的咒罵中乾嚎。

就這樣一人一狼在樹上僵持了大概二三分鐘,我罵累了,它咆哮的也累了,分別各自依靠著大核桃樹各喘著氣。

可是這時候天平竟然開始偏向這畜生了,因為我站在樹上看見大炮和一白正從遠處小心翼翼地避開狼夾子跑了過來。我心中不禁一縮,這時候這巨狼儼然已經發狂了,一白和大炮縱然拼盡全力打贏這一仗,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我想提醒他們不要過來,可又怕一張口反將他們暴露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我在樹上急的扎耳撓腮,低頭檢視情況的時候,卻發現那巨狼大概是失血過多,竟然臥在樹下休息。媽的,古有愚人守株待兔,今有餓狼守樹待我,那兔子有沒有不知道,我倒是真的就在樹上……

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忽然心底有了一個計劃,乾脆,我從樹上手持匕首直接落到狼背上奮力一擊,這一刀從狼背上捅下去,不敢說勝算百分之百,但是至少有八成,總比大炮他倆一會成為肉靶子強。

想到這,我也不再多想,擺了個姿勢,雙手握緊匕首,刀刃朝下,一咬牙準備跳了下去。可就在我已經起步的時候,該死的鄭大炮卻忽然從遠處喊道:「老肖,大驢,不是,大狼就在樹下,你小心點!」

我的孃親啊,這是我哥們還是我的禍星啊。聽到有人呼喊,那巨狼騰地一下襬了一下身子站了起來,而我卻已經來不及收住腳,大頭朝下掉了下去。鄭大炮啊鄭大炮,我難道眼瞎麼?看不到樹下這麼大的東西?我還不是為了你們捨生取義?

我一邊絕望地尋思的時候,一頭正撞在了狼背上,隨後滾落在了地上,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我至今還記得巨狼的眼神,分明在鄙夷地看著我,好像我就是故事裡那隻呆傻的笨兔子,它守株成功了!

大炮和一白傻眼了,尖叫著朝這邊奔來。我感覺我的肋骨彷彿摔斷了,連跑的都沒有了,我在知道,一切都玩完了,就算他倆長了翅膀也救不了我了。

巨狼踱著步子走到我跟前,滿嘴噴著臭氣,真怕那噁心的口水流到我的臉上。為了不在被咬死之前先被它的醜樣噁心死,我趕緊閉上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忽然一聲鷹唳,感覺像是一陣風掠了過來,我趕緊睜開雙眼,就見那巨狼正痛苦萬分地衝著樹頭的白風嘶吼著,而它的臉上,一隻紅色的眼球正連帶著眼液流了出來。

我知道這時白風給我創造的最後機會,大叫一聲:「謝謝白風,請萬能的自由女神花木木小姐賜予我力量吧!」使出全身的力氣,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迎著巨狼的脖子便刺了進去……

大概是為了讓我迅速就範吧,我感覺自己胸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我懷疑如果不是胸而是肚子的話,我的腸子怕是已經被它掏出來了。md,巨狼的血從脖子噴了我一臉,我感覺自己馬上就沒力氣了,看來這畜生達成目的了,臨死還捎帶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