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回來,紀小小就跑到電腦前,生活太甜,她要寫劇本。
寫什麼劇本,他可以即興演出的,宋長亭甚是惆悵,紀小小竟不懂freestyle。
但他還是很好心地體諒她是個圈外人,沒去打擾她,還不時地走過去,體貼地問。
「小小,要喝水嗎?累不累?身為你的靈感之源繆斯男神,要不要我坐在你面前,給你提供靈感?」
紀小小看著走來走去的宋長亭,忍不住站了起來,把他推出臥室,開啟電視,把控制器放在他手上:「亭哥,你先看一會兒電視吧。」
宋長亭怒了:「紀小小你什麼意思,這是嫌我吵嗎?」
「並不是,」紀小小回頭,臉紅通通的,「你老是在我面前晃,我、我怕我會把持不住。你知道的,我們只是青春純愛片。」
宋長亭:「……」
他臉一熱,一臉正直地開口:「我允許你可以適當地加戲,互動戲。」
這次,紀小小真的是把持不住了,她臉紅得快滴出血,同手同腳走回臥室,邊走邊說:「亭哥,我馬上去加戲!」
簡直落荒而逃,宋長亭看她連門都關上了,忍不住搖頭,真沒出息,但……有點可愛。
紀小小這一寫,等她停下敲鍵盤的手,已經深夜了。
四周很安靜,隱約能聽到電視聲,音量其實很低,可能是宋長亭怕打擾到她,但這麼晚,萬籟俱靜,一點動靜都很明顯。
紀小小開啟門,看到宋長亭已經睡了,長手長腳地倒在沙發上,睡著歪歪斜斜的,連被子都沒蓋好。
自從他擺脫床之後,他就一直睡沙發,他說他受過的教育不允許讓一個女孩睡沙發他睡床。
其實宋長亭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雖然不會說好聽的話,三句話就炸毛,分分鐘就暴躁,但紀小小知道,宋長亭的內心很溫柔,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紀小小幫宋長亭把被子蓋好,看著睡得一臉孩子氣頭髮都炸成雞窩毫無男神形象的男人,卻有點捨不得走了,王桉這麼快變回來,宋長亭還能這樣待在她身邊多久。
她跪坐下來,看著睡夢中的男人,忍不住想伸手碰觸他的眉眼,又不敢碰他,怕吵醒他,就這樣隔空臨摹著,動作溫柔,眼神痴纏。
我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光了,也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喜歡一個人了,宋長亭,只有你,也只有你。紀小小想,她跪坐在地上,趴著沙發,看著這個暗戀了很多年的男人,彷彿聽到有人在耳邊,可能是老天,也可能是自己在問。
你會談一場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戀愛嗎?
我會。
紀小小回答:「我會。」
第二天,宋長亭醒來,紀小小已經做好早餐,很豐富。
宋長亭頂著一頭雞窩頭過來,打著哈欠:「這麼早?」
「很豐富嘛。」他誇她。
「是啊,不能讓亭哥吃地溝油蘇丹紅瘦肉精。」紀小小甜甜道。
宋長亭:「……」
他俊臉一紅,發現紀小小膽子變大了,竟敢揶揄他了。
他走過去,像只大熊張開雙臂從背後抱住她,腦袋懶洋洋放在她的頭上,他故意問:「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跟你的愛豆說話?」
紀小小臉一紅,還是回答:「宋長亭給的,他還說我可以加戲。」
宋長亭能說什麼,他只能說:「宋長亭可真寵你。」
紀小小:「……」
兩人開開心心地吃完早餐,紀小小便去上班。
到了公司,紀小小便直奔總監辦公室找王桉,她要休年假。
王桉坐在嶄新的椅子上,一看到她,下意識地想,那個暗戀我的下屬又來了。
他聽到紀小小的來意,有些詫異,休年假,這一休就是七天,她這是在鬧哪出?難道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還是他昨天對她太冷淡了,她覺得感情無望,休年假去療傷?
王桉斟酌著問:「怎麼這麼突然?」
說完,他又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你不要多想,我不是打探你的隱私,只是突然間休這麼多天,工作上不好安排。」
紀小小根本沒多想,公式化回答:「最近出了不少事,我有點累,想休息一陣子,調整一下心態。」
果然是去療傷,他無聲的拒絕,對她打擊太大了,王桉有了定論,又斟酌著開口:「你這樣處理是對的,我一直覺得,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不應該摻和在一起。」
王總今天怪怪的,但為了能順利休假,紀小小還是畢恭畢敬道:「王總說得是。」
「想開就好了,有時候放手,是為了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