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愉快和平地度過一個週末。
星期一到來時,宋長亭已經能在房間自由行走,雖然還不能出門,但比之前的情況好太多,宋長亭很滿意,覺得早日恢復自由,去吸一口室外的霧靄指日可待。
他心情一好,連放在人堆充其量也就個路人甲的紀小小也順眼起來了。
紀小小做好早餐,就準備出門上班。
宋長亭像個帝王一樣坐在餐桌前,滿意地看著面前的早餐,能流出蛋黃的煎蛋,牛油果奶昔,烤得焦黃飄著香的土司,他點了點頭,很好,健康又簡單。
他朝紀小小看過去,正要給她一個讚賞的微笑,看到她,眉皺了:「你……」
「啊?」紀小小正在換鞋,抬頭問,「亭哥,有事嗎?」
宋長亭踟躕了下,走了過去,居高臨下俯視她:「你就這樣去上班?」
一臉的嫌棄。
紀小小趕緊看了下自己,沒什麼不對啊,牛仔褲毛衣,衣服也洗得很乾淨,她很是不解地看他。
宋長亭眉皺得更深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說:「職場如戰場,你就這樣出門,不化點妝提下精神氣也就算了,還穿得像個剛畢業沒錢買衣服的學生妹,你這樣子,領導怎麼會注意到你,怎麼給你升職加薪?」
紀小小:「……」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是——」宋長亭頓了一下,問,「你真的窮得買不起衣服?」
「……買得起!買得起!」紀小小回神過來,趕緊回答,小心臟砰砰亂跳,臉也不自覺地紅了,完全沉浸在原來他這麼關心我的幸福中,她特別開心地說,「亭哥,我錯了。」
宋長亭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間又高興起來了,不耐地說:「那還不去整整。」
想他在娛樂圈,哪個女生不是把自己收拾得雅俗共賞,小妖精女神來回切換毫無壓力,工作能力是一回事,但讓人記住也很重要。
生活艱辛,哪能有一點鬆懈,就算紀小小隻是名小小文案,也不能不顧形象。
他看著紀小小手忙腳亂跑去臥室,然後拿出一些一看就好久沒動過的化妝品,束手無措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笨手笨腳的比劃著,然後很英勇地朝臉划過去。
「……」宋長亭不忍直視地撫額,這哪裡化妝,這是災難現場啊,他沒忍住,走過去,搶過她的眉筆,說,「頭抬高點。」
紀小小:「……」
她一臉呆滯地看著宋長亭無可挑剔的俊臉靠近,低垂著眼瞼,一臉專注地幫她描眉。
「噔」的一聲,紀小小隻覺得心裡某一塊就這樣土崩瓦解,她腦子裡浮出一句「畫眉深淺入時無」,臉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這,這……超出劇本大綱了?宋長亭在給她化妝!宋長亭竟然在給她化妝!這要傳出去,她會被宋太太團撕成碎片吧……
宋長亭簡單地幫她化了淡妝,邊化邊嫌棄她的化妝品買的不對,但動作卻很輕柔。
化好妝,他後退了一步,滿意地點點頭,又轉身開啟衣櫃,嘖嘖兩聲:「你眼神是有多差,買一堆垃圾回來?」
紀小小:「……」
他轉身扔了件小西裝過來:「換上!」
紀小小趕緊拿到洗手間換上,出來前照了下鏡子,別說,經過宋長亭這一改變,確實精神漂亮多了,牛仔褲搭小西裝,再加上一個淡淡的妝,乾淨利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來,很是期待地看著宋長亭。
他已坐回餐桌前,懶懶地看過來:「看我做什麼,不怕遲到?」
對,還要上班呢,紀小小趕緊抓起包就跑,又被叫住。
「等等。」
「嗯?」
「下班早點回來……做飯。」
「好。」
紀小小用力地點頭,她跑進電梯,平靜一下呼吸,嘴角卻慢慢地揚起,很開心地笑了,她覺得她可以興奮一整天。
宋長亭在等她回家,宋長亭還給她化妝!
到了公司,紀小小還心神盪漾。
她見誰都是一張笑臉,連在門口遇見平時見之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王桉,都熱情地打了招呼。
「王總,早。」
她笑得甚至燦爛,又一臉真誠,就算冷淡如王桉,也多看了她一眼。
紀小小毫不知情,蝴蝶般輕盈走進辦公室,和同事打招呼,同事們驚訝道。
「今天這麼漂亮?」
「小小,談戀愛了嗎?」
談戀愛?紀小小眼冒紅心,她這也算……戀愛吧!
她沒說什麼,開啟電腦,明明螢幕是再正經不過的一張宋長亭照片,她卻越看臉越熱,就像早上,他幫她化妝,呼吸噴在她臉上,特別燙。
一整天,紀小小都處在這種神魂顛倒的狀態,完全無心工作啊,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她如離弦之箭拎起包飛快地竄出去。
到了樓下,她正習慣走向地鐵口,被一個男人攔住,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彬彬有禮地問。
「是紀小小,紀小姐嗎?」
「啊?我是。」
「紀小姐,請上車。」男人往後退一步,後面是一輛閃亮得嚇死人的豪車。
「我沒叫車啊!」
「可能有朋友幫您叫了,您放心,車費已經付了。」
紀小小正納悶著,手機響了,宋長亭在那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