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屍啞了啞聲音,呆了幾下之後,又指著陸雪琪,叫道:「記憶,記憶!我對她的感覺很強烈,似曾相識,似乎很熟悉,那種白衣若仙的感覺,還有淡淡素恨的目光……我們之間一定有過什麼……」
「好了,暫時先停住這個問題。」楊焰心急忙插到兩人的中間,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我們說一些今天的事情。」
他們本意是來解救張小凡的,不是來‘情敵’較量的。
小屍還好像不想罷休一樣,不管楊焰心的阻止,對著陸雪琪又叫道:「你是我記憶中最深的那個白衣女子,我一定會記起你是誰,你的一切!」
陸雪琪面色大冷,對著小屍叫道一聲:「你是誰?」
「我是楊……」小屍話語一頓,立刻呆住了,面色驚變起來,轉向楊焰心,猛用手抱住忽然感覺疼痛欲裂的頭,痛苦的叫嚷起來:「我不是楊焰屍,我是誰,我是誰?我又是誰?怎麼我連我自己也記不起來了……」
見小屍沒有對他發難,楊焰心輕輕鬆了一下身體,轉動著眼睛,心中又開始編造新的理由了。
「張小凡哥哥,我們來救你出去。」小環擦掉眼淚,對張小凡認真地說道。
張小凡淡淡的一笑,輕輕的聲音,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你們回去吧。」
小環一驚,訝道:「張小凡哥哥?」
「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受傷了。」張小凡對著小環,認真地說道:「這裡是青雲門重地,此處又是高處,只要你們亮出法寶,就馬上會被全山的人發現,現在正道的門派全部集中在此,你們都是我珍貴的朋友,我不能再看到,有人因為我、而死在我的面前……」
「不是啊大哥!」楊焰心急忙叫道:「大哥你不知道,最近獸人王在西方的死澤,召喚出來了一大群的妖怪,正在和正道對抗,所以正道的人都到那裡對抗獸人王去了,剩下來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比原來的還少。」
張小凡呆了一下,可惜他被封印面向東方,不然必會轉頭向西方去看一下。
「可是你們的修為,我都是清楚的。」張小凡回過神來又面向楊焰心,道:「你的修為我更是清楚,還有你身邊的野狗,況且有我在此,青雲門所留之人也必然全是其中精英,你們若是因我受傷,我的心又怎會安寧。」
「可是大哥……」
「我更願留在這裡,等待他們給予我的結果。」張小凡肅然道了一聲,厲然的語氣,如同命令、如同肅喝一般。
楊焰心面上僵住了,張開口說不出話來。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張小凡哥哥出來。」小環說著倔強的話,起手就要拿法寶出來的樣子。
「你是否想過,因為你的一意孤行,致使你身邊的人全部為此喪生,你會如何?」張小凡厲聲說完,又輕聲說道:「你小小年紀,便會因此毀了一生。不要去經歷那種比傷痛更加痛苦的愧疚,現在和他們一起離開。」
小環定住了,看著張小凡,滿眼的淚光。
「小環妹妹,聽哥哥的話,離開這裡。這是我這個哥哥對妹妹,唯一的要求,答應我吧?」張小凡輕輕的細聲,把聲音變得溫柔,緩慢地說著,望著小環的眼睛,有著施予疼愛一般的幸福,就如同真的哥哥對妹妹那般的疼愛。
小環的淚光,閃動、閃動、掉落……
「哥哥?」
小環痛苦難開的口中,傳出嘶啞一般的話語。
不知為了什麼,突然有一種衝動,想在他的面前大哭一場,可是又努力收著眼淚,不想讓他看到一樣,觸動著面容,緊緊地抽動。
金瓶兒輕輕地拍了拍小環的肩膀,輕聲道:「依我看,我們先離開這裡,以後再想辦法。」
說完,金瓶兒的目光在張小凡身上停留了一下,張小凡與她對望了一眼,金瓶兒又低下頭來,嘆了口氣。
楊焰心轉過身來,叫道:「金瓶兒姐姐,你怎麼也說這種話?」
「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金瓶兒頓了一下,又道:「況且這個封印能封住他,必定有它的厲害之處,我們現在沒有把握能解開它,冒然動手不但救不了你的大哥,還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先回去,把一切調查清楚了,再來吧。」
楊焰心回頭看了看五角封印,心中想了想也對,又對著張小凡叫道:「大哥,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張小凡笑了一下。
認識他們,真是上天對自己的恩賜。
金瓶兒拉著小環轉回面去,小環的眼淚霎時流滿了面頰,把頭埋在金瓶兒懷中的深處,發出「嗚嗚」的哭聲。
野狗道人靜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
楊焰心怔了一下,看向還在抱著頭想著自己是誰的小屍,悄然無語。
總感覺,像是在探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