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太陽已經漸漸落山了,距離最後終點的釋出僅僅剩下了不到20分鐘,所有或躲藏多日,或狩獵散戶,或同盟者都冒了出來。十三所在的賽區除去已經退出比賽,已經沒有力氣再動的外,還剩下約400名競爭者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戰鬥力。
他們或許有的吃飽了肚子,狀態調整到了最佳,或有的飢腸轆轆,走路都在打顫,但對通關的渴望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十三的孽緣也是蓄勢待發,依舊沒有恢復行動能力的十三被五花大綁在了二條犬的背上,這傢伙又充當起了擔架的角色,只不過圓桌的綁法讓十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就像偶像加藤鷹先生在拍的禁錮片一樣。
眾人對他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要動,不要管,大家一定會帶他過關。
距離凌晨還有三個小時的時候,森林之中各處隱藏的喇叭播放起了,「太陽當頭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的歡快歌曲,嚇壞了一群正在忙於交配的小動物,也嚇飛了林中成群的飛鳥。
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過後,老壁虎那粗獷的喉嚨接過了話筒道,「各位,幾天來的大練兵初賽各位還滿意嗎?我是真心看得格外舒爽,恨不得多陪你們兩天。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女票女支,你們再愛我也該分出個勝負來了。
那麼接下來,我就會把終點目標發給你們。記得一定要加油喔!」
語畢,一個新的座標同步出現在了所有選手的導航軟體之上,很不巧,十三等人所在的位置距離終點的標定足足要跨越三分之二的賽區,綿延幾十公里的山路,跑過去估計都快斷氣了。
「不用那麼趕,大練兵就沒有提前結束的慣例,不進行到最後一分鐘絕對不會讓勝負先分出來。所以提前趕到的也就要在重點接受其他人的挑戰,不停的打,不停的打,一直到只剩下100名為止。
於其這樣,還不如最後一個趕過去。」十三躺在二條犬的背上,嘆息道。
「可是先到的傢伙可以佔據更有力的隊形,越靠近終點的不是越有勝利的希望?」林溪反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我們人手不足,先去先死好嗎?」十三依舊唉聲嘆息。
「你給我閉嘴,接下來就沒你什麼事了。」井曉曉一聲招呼,眾人開始向著終點的方向跑去。
他們馬不停蹄,僅僅花了2個小時就完成了漫長的旅途,不管是誰都累的氣喘吁吁,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面對傳說中的混戰。
所謂終點是一片開闊的超遠地形。4架大型軍用直升機正開啟了艙門停放在一邊,艙門前站著的是荷槍實彈的工作人員。老壁虎正叼著雪茄坐在一旁,一邊抽菸一邊喝酒。
而在他的面前劃出了一個半圓的白線。在這白線以外的草地上,幾百號調查員打成一團,簡直就像史詩戰爭片一樣,各類絕技、法寶、陰招層出不窮。
強若十三的孽緣團隊,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既然來了,膽怯都是多餘的。十三的孽緣擺出了菱形陣勢,36彈出了刺刃,守候在二條犬的前方,潼在左,林溪在右,井曉曉卻是一屁股坐在了二條犬的後面,她屬於非戰鬥人員。
可是想象中的大戰並沒有發生,在十三的孽緣進入這戰場的時候,所有的打鬥都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的身上。大家也是不約而同的讓出了一條通往終點的路給他們。
對於調查員來說,仁義就該是比勝負更重要的事情。多少天來,十三的孽緣一直在救助受傷的調查員,獨自瓦解了卑鄙無恥的基佬同盟。他挽救了整個賽區,卻沒有挽救自己的身體。
對於十三,大家都是由衷的敬佩,勝利者的100人中,應該有屬於他們的位置。於是大家預設的目送他們過去,不管是誰都沒有對他們出手的打算。
這一幕讓電視機前的觀眾無不心靈觸動,也讓主持人眼含熱淚的說道,「在這個翠柏凝春、天人同悲的日子裡,我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一起來到這裡,送別我們的一位好人,一位不屈的冥事局調查員……」這主持人是冥事局裡專門主持葬禮的。
所有人目送著36帶領的十三的孽緣橫穿過了整個戰場,沒有一個人甚至露出過一絲的敵意,但所有人看著十三被綁在桌子上的樣子,紛紛露出的複雜的表情,喂喂喂,為什麼有幾個傢伙臉紅了?在想羞羞的事情嗎?
不論如何他們有驚無險的來到了那白線前,最靠近終點的地方,一般想來到這個位置的人最少要一個人打倒4個選手才有可能,而且還有隨時被人幹翻的可能。
「進來吧,你們已經過關了。」老畢虎破例的讓十三和他的孽緣隊員跨過了白線,顯然這是明顯的徇私了,但是根本就不會有人去追究,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可以接受違規。
十三在跨過了那到白線以後,5位工作人員就像前線衝鋒一般的撲了過來,將十三給轉移上的病床上,直接轉移到了一邊的醫用帳篷內,就地進行起了搶救手術。沒錯,是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