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時間陪你們玩,你們倘若還有一絲人性,滾開。」重新甦醒過來的十三洗去了身上的尿液屍油和血汙,他甚至包紮了傷口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白色的襯衣並不適合在戰場上穿行,因為鮮血很快就會再次弄髒他的潔白。
十三在期待這些不久前還是人的傢伙,尚有一絲人性,就像那個罵他懦夫的年伯一樣。
不過當這些傢伙邁步衝了過來時,十三還是本能的發動迎面撲了上去,他就像一道閃電一般從眾多的喪屍中間穿行而過,手中的刀鋒在空中翻飛,滑過喪屍身體時,甚至連血都沒帶出來。
一旦十米的距離,僅僅2秒閃過,出刀36次,十三甩動的刀鋒,將不過幾滴血珠濺到了地上,白襯衣依舊雪白,但那些喪屍已經像散落的拼圖一樣跌倒在了地面上,肉塊堆成一團,連手腳都找不齊全了。
十三沒有再理會這些還能動彈的傢伙,隔著禁閉區的大門一刀刺去,連帶鋼板大門和後面的那喪屍獄警的腦袋一起被釘穿。抽刀而出,十三重新來到了7號隔離艙外。
廣場之上,剛剛爬出來的鬼王將臣還有些混沌,逝去了數千年的元神再次甦醒,讓它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欣喜間,腹中飢腸轆轆。
看見身邊那兩具調查員的屍體,隨手將他們抓了起來,本能的塞進了嘴裡,滿是骸骨組成的牙齒咀嚼尚熱的屍體,鮮血如雨點般的飛濺了出來,一些都濺到了阿蕾的傘上。
「無珠那老傢伙讓我帶傘……又被他給算準了。」阿蕾對於這神運算元一點脾氣都沒有,半蹲在了地上,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皮箱。
「阿蕾,朋友一場,不想死就快點走喔,這傢伙現在除了我一切的活物都會被視為食物。「雙手插在衣兜中,贊臣好意奉勸道。
「降頭佬,你轉移靈魂的時候,是不是沒把自己的腦子也帶上啊?」阿蕾半蹲在了自己的小皮箱前,翻找了起來,沒有膽怯也沒有正眼瞧過。而在阿蕾的小皮箱中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瓶小罐,如同醫生使用的急救箱,「老孃和你可都是從柏林戰場活著回來的,老孃會怕這種玩意嗎?」
只見阿蕾從自己的箱子裡取出了一支青花小瓷瓶。轉身向著遠離鬼王的方向走去。高大的將臣已經吞嚥下了第一口熱血,於是再也停不下來了。揮舞的手掌就像拍蒼蠅般的向著阿蕾的方向拍去,詭異的是巨大的骨掌穿透過了阿蕾的身影重重的拍在了地面之上,大地迸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阿蕾如幽靈般閃現到了那手背之上,用不變的節奏邁步向前走到了地面上。比肉眼更快的移動——三步閃,阿蕾的看家絕技,能閃避開子彈的技法,就連贊臣也自愧不如。
「贊臣,記得老孃的是怎麼推倒黨衛軍的鐵桶防線的嗎?再給你看一次好了。」阿蕾說著向身後丟擲了那青花瓷瓶。
在夜空中翻滾的瓶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美,光滑的釉面,精細的青花紋理,應該是件價格不菲的古董吧?
可就在那瓷瓶翻飛的時候,雙手插在衣兜中的贊臣卻是腳尖輕點地面向後狂退出了幾十米遠,面容深鎖如臨大敵。
瓶子摔落在了鬼王身下的水泥地面之上,頓時間,一隻巨大的黑色螳螂蟲,從碎裂的瓷瓶中衝了出來,一頭撞上了鬼王將臣的肚子,將那龐然大物的鬼王給撞得脫離了地面,重重摔在了一旁,將一棟獄警的休息屋給壓成了碎片。
「千年蠱蟲——鐵螂王……」贊臣回憶起了那在柏林的時光,面前這全場20米的巨型螳螂蟲,曾經揮舞這長達8米的巨大鐮刀臂輕易撕開了虎式坦克的裝甲,堅固的軀體甚至連v2火箭都炸不傷它。
在他們突進去柏林的路上,這是團隊裡最好用的「坦克」,就連外國的修行者也感嘆中國蠱術的強大實力,蠱後之名也是由此得來。
巨大的鐵螂王歪著腦袋用複眼打量這自己的敵人,二話沒說邁步衝了上去,揮舞起了巨大的螳螂刀臂,呼嘯切割開空氣的巨大刀鋒瞄準的是那倒地鬼王的腦袋,但刀鋒在半空中卻被骷髏手掌一把抓住。
「吼!!!!!」鬼王咆哮一腳踢在了鐵螂王的肚子上,硬生生將這巨型蟲獸翻了過來,一下推在了天水監獄的城牆之上,撞得塔樓都搖擺了起來。兩個巨型怪獸就如同殺父仇人一般的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