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的一拳不光為了驅趕身後的棍子,更為了和那胖渣劃清界限。不過這一拳換來的還有周邊四五個獄警衝了上來直接一頓胖揍。腦袋都給打流血了。
當再前往登記室的時候,他已經是被人架著才有力前行的狀態了。這群獄警等於變相來了一頓殺威棒。只是殺威棒的效果並不是很好,這腦袋上還帶著血跡的十三,從走進監獄開始,嘴角就掛著不像人的微笑,就像野獸回家了一般快樂。他被人死死按在座位上完成了輸入指紋,物品登記,剃頭,拍照,洗澡消毒,換衣服的過程。
「你的‘傢伙’我都給放在我獄警休息室的櫃子裡了。一旦你有需要知會一聲,我給你送去。」鼻子裡塞著衛生紙的胖渣又負責起了對十三的押送工作,不過在胖渣後面不遠的位置,跟著4名獄警同伴,隨時準備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我才不想遇見需要用它們的事情。」已經頂著一副標準的弓雖女干犯頭的十三輕聲道。
「我知道你想快點融入監獄的氣氛,但是你真不該動手的。」胖渣拔出了鼻子裡染滿血的紙團道,「毆打獄警,他們之所以沒關你進單間,因為將你安排進甲區的極惡艙室了,那是一個16人間,卻被故意只安排了15個人,專門留一個位置用來招呼不聽話的新人。
裡面關押的不是黑幫的金牌打手就是殺人犯,他們都是各個艙室裡最難管教的一批人。」胖渣小聲警告道。
「你弄錯了一個概念……」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甲區鐵閘門,十三邪惡的冷笑道,「我才是這裡最難管教的。」
十三被交接給了甲區的內務獄警,雖然他們和胖渣穿著同樣的制服,但這些內務獄警一個個都擁有著兵哥哥一樣的健碩體格,走路和站姿都說明了是練家子。
兩個內務獄警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十三,帶著他向監獄深處走去,兩個190的獄警哥哥,讓十三走路的腳都不能完全落地的,跟著十分吃力。而他們抓著十三胳膊的手,就像鉗子一樣的用力,十三相信等他們放手的時候一定青紫了。
監獄就是這樣的地方,哪怕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也只會成為暴力和權威的載體。如果在承受暴力的過程中你表現出了怯弱或屈服,恭喜你,你將永遠無法擺脫這些暴力,因為柿子總找軟的捏,菊花總找松的插。
十三一直被帶到了甲區最深的牢房,兩指粗的鐵欄杆大門上,標記著「444」的號碼,和十三囚服上的號碼正好一樣,也是444。這次哪怕不用掐指算,十三也知道自己眉黛凶兆了。
「444,進去。」一位內務獄警開啟了牢房的大門,另一位開啟了他的手腳連銬,一把將他推了進去。連帶丟在他腳邊的是一大盒的白砂糖。十三的犯人登記表上備註過,此犯人患有嚴重的低血糖症,必須時刻保持攝入糖分才能活下去。監獄可不會給他提供巧克力,夾心糖什麼的零食,白砂糖已經是很給他優待了。鑑於這傢伙一進來就打獄警的事實,有人建議選用石頭一樣硬的冰糖取代白砂糖……
「裡面的都聽好了。」獄警用電棍敲了敲鐵門大聲道,「這是你們的新室友,新環境讓他有點緊張,你們要團結互助,幫助他快速的適應新環境,懂嗎?」
沒有任何人回答獄警,但當看看那些傢伙的眼神,獄警就知道該傳達的意思已經送到了,兩位內務獄警轉身離開。
扭動了兩下脖子,十三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白砂糖紙盒,向著牢房僅剩下的唯一一張空床走去。
15位老獄友全部來到了走道旁,各個五大三粗一身橫肉的他們,讓人對監獄的伙食頓生自信。
這些臉上恨不得刻著窮胸極惡的傢伙打量著他們的新室友,十三不算精緻型的帥哥,但丟在這一堆人裡面也算頗有幾分姿色了。其中幾個獄友都舔舐起了嘴角來,臉上的貝戈笑說明他們無恥的硬了。
十三完全無視身邊充滿惡意的目光,來到了八張高低床其中一張的下鋪,半靠在床頭,撕開了一袋白砂糖往嘴裡倒了起來。
而在他的身旁,一幫的獄友都圍了上來。一個皮膚黝黑,光頭絡腮鬍的囚犯坐在了十三的床鋪上,他身高190,體重也是190,一身腱子肉不去參加選美都糟蹋了,而他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看得讓人毛骨悚然。
「小子,看來獄警叔叔們很不喜歡你啊?居然把你分到這極惡艙室來,還特地放水讓我們招呼你,你幹什麼事了?」光頭揉捏著拳頭問道。
「……」十三沒有說話,依舊在吃著砂糖。
「小子,說話啊,你他嗎的舌頭忘帶進來了?」光頭不耐煩了,一把掌將十三手中的白砂糖打翻在了床鋪上,白色的顆粒灑滿了床單,想來是沒辦法睡了。
「你弄髒我的床鋪了。」十三終於發言道。
「嘿嘿,等下我們還會插得你屁屁都是血,床單一樣會髒的。」幾個圍觀壯漢勾肩搭背的壞笑著,看看他們一身的肥膘,被輪著玩一圈,估計再也不用想躺著睡覺了。
「記得剛才你們管這裡叫極惡艙室?」十三邊說邊從床上下到了地面,「我真喜歡這名字。」
頃刻間,444號牢房中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哀嚎和東西被砸爛的聲音交織成一片,隔壁牢房的傢伙,都有點同情起那新來的小夥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