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成為了小田雨強烈到無法忘懷的夢魘,因為媽媽在那夜過後上吊自殺了……
田家草草的舉辦了葬禮,同意免除親家所有的債務後,百合的父母也再也沒有加以追究。
一切感覺就是爛俗的悲情瓊瑤劇,卻真實的發生在了這個不知名的小鎮上。田家沒等百合過完頭七,就已經在張羅著給兒子找填房再生男娃的事情了。小田雨在這種不招待見的環境中長大,直到四歲那年夢魘獸的形成……
十三按照田雨身份牌上的地址找到了小田雨的家,這裡是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琉璃瓦的造型,貼滿「五福送子」彩色陶瓷的牆壁都讓這家比旁邊的鄰居更加氣派。想來田家在鎮上大戶的名號也不是吹出來的。
「你不會想進去的,你甚至都不該到這種地方來。你誰也拯救不了,你只是不受歡迎的闖入者。」就在十三的手剛剛觸碰上這宅子的院門時,牆壁旁,站立在那的小田雨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你太封閉了,我只是想找你談談,或許有些問題,我們能用能好的方式解決。」十三無奈地笑道。
「你拿著刀的樣子真沒說服力。」小田雨做這鬼臉吐著舌頭。
「我害怕啊。」十三回頭看去時,小田雨已經消失不見了。
用刀刷的一下斬斷了手指粗的鐵鏈,十三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院子裡一切就像昨日的景象,洗菜的水龍頭還在滑滑的流著自來水,廚房的灶上還在蒸著熱氣騰騰疼的饅頭。如同主人有什麼急事暫時離開了一般。
但是十三卻在此刻眉頭緊鎖,因為空氣間瀰漫這他最熟悉也最厭惡的味道……血腥。
十三快步衝上了臺階,衝進了弄堂,這裡簡直就像最慘無人道的屠宰場一般,血水塗抹的到處都是地板磚都被浸成了紅色,天花板上滿是飛濺的血點,牆壁上還有鮮血留下的手印,那些抓痕深得甚至鑲嵌有死者斷裂的指甲,可以想象這些血水的主人在死亡的那一刻是何等的痛苦。
十三提刀沿著沾滿血跡的樓梯向上爬去,連續的血跡一直蔓延進3樓的主臥,眼前的畫面讓見多識廣的十三也胃中翻滾的想吐了。
只見偌大的房間裡滿是支離破碎的屍體,各種內臟比菜市場的豬肉攤上更加齊全,一隻體長超過了2米的無皮獵狗正蹲在一具胸腔前,啃食著骨頭上的血肉。這狗的脖子上戴著和鎮民一樣的鈴鐺,每次撕咬都會帶動鈴鐺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你想跟我談什麼?」突然間,十三身後一個聲音傳來,嚇的十三立馬轉身,看到的竟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白色過膝連衣長裙踩著一雙鮮紅的高跟鞋站在血泊之中,濃濃的黑眼圈也蓋不住那與生俱來的精緻臉龐,和小田雨很像。就算十三用屁股想,也能明白這就是小田雨的媽媽——百合了吧。
「百合……我已經知道了你的遭遇。」十三放下了刀,努力讓自己的臉看上去更加真誠和友善。
「你是說風中的那些閒言碎語嗎?很抱歉,我一直在努力將這些語句清除掉,不過就算封上這裡每個人的眼睛和嘴巴,也是徒勞。因為這些都是小田雨聽過的話語,這是她的噩夢,我無法阻止她去生成這些東西。」百合輕輕地微笑著,這個不過29歲的女人帶著讓人舒服的親切感和知性,像是那種可以說得通的惡鬼。
「事情已經發生,傷害你的人也都已經被你殺死,你的心願應該已經了結。何不放過你的女兒,她不能揹負著你活下去,有時放手讓孩子長大,是做父母的必須去做的一件事情。」十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十三先生,我聽小田雨是這樣稱呼你的。從你能來到這裡可以看出,你也絕非等閒。可是你能弄清楚狀態再發言嗎?你以為我是因為自己的憎恨而殺戮的嗎?我存在的意義只有一點,那就是小田雨需要我的照顧。
我要為了保護她盡一個媽媽該盡的全部職責,我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她,因為任何想傷害她的人都必須死。」百合用迷人的微笑說出了悲慘的現實,十三收回了先前對這女人的評估,她並不是一個說得通的惡鬼,而且比一般的惡鬼更可怕,她是為了別人而活。
「既然如此,安息吧女人。」十三身體360度迴旋,明晃晃的刀鋒在空中滑出了一個整圓,從上方斬擊而來。恐怖的是,十三的刀鋒居然硬生生懸停在了百合的面前。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十三先生。這裡可是我的世界,對於你來說,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