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雨沒有親人了,我的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在我4歲時就都死掉了。外公外婆接我回家後沒有3天也全死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親人來看過我了。」小田雨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述說著自己的身世。不管是林溪還是十三,都被那小女孩平靜的話語震撼到了心靈。
「那你的媽媽呢?」林溪注意到了一點問題。
「我的媽媽在小田雨3歲的時候就已經上吊自殺了,不過我知道,媽媽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她一直就在這裡,保護著我。」小田雨的小手拍著自己的胸口,正好和那隻插入她心臟的手掌重疊在了一起。
「你知道你的媽媽是惡鬼嗎?」十三突然插嘴道,林溪在一旁拉扯這十三提醒他的說法太直接,也太傷人了。
「恩,我知道,她殺死了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外公外婆也是她殺死的,就連人販子叔叔和阿姨,媽媽也沒有放過……但這些都不是出於媽媽的本意,我知道,她只是太想保護小田雨了。媽媽最愛小田雨了,她給小田雨造了這個身份牌,她希望不管我走到了哪裡,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小田雨緊緊握著那身份牌。
「別騙自己了,她根本不愛你,她只是在自私的摧毀你的人生,吃掉了你的未來,是比混蛋更混蛋的混蛋!」十三怒斥地叫道。
只見小田雨丟掉了手中的包子,一手捂住了床邊十三的嘴巴,一手豎起了一根手指在嘴前比著「噓」的手勢,她緊張的全身都在顫抖,一雙大大的杏眼中眼淚都出來了。
很快,林溪和十三就明白為什麼小田雨會如此惶恐了,因為那插在她心窩上的怪手手背之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隻佈滿了血絲的人眼睜開來,旋轉著打量著十三還有一旁的林溪。
在讓人窒息的三十秒後,那隻眼睛終於闔上了眼瞼。那一刻毛髮悚然,林溪的後背被冷汗打溼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書裡所寫的……靈壓。
靈壓,是由遠遠高於自身的靈體釋放靈力時所形成的無形壓力。靈壓幾乎無處不在,例如水牛能感受到獅子的靈壓,兔子能感受到老鷹的靈壓,好人能感受到壞人的靈壓,洗澡撿肥皂時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靈壓……
而林溪已經遭遇了兩場抓鬼事件了,遇上了都是對人類充滿傷害意願的惡鬼,但只有現在她猜感受到了那讓人窒息的靈壓。四星惡鬼可不是她過往遭遇過的小鬼,其靈力犀利程度遠遠高出了2星惡鬼數倍。
「媽媽,小田雨是不會離開你的,沒有人可以將我從你的身邊奪走,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們的,所以,安靜的睡吧。」小田雨輕撫這胸口,就像自我安慰一般,眼淚都快被嚇出來。
「不要再說媽媽的壞話了,十三叔和林阿姨都是好人,我不想當小田雨睡醒的時候,再也找不到你們,只是看見一房間的鮮血而已。我真的很害怕,每當我睡著了以後,身邊總是在上演著這樣的故事,趁天黑前,你們走吧,求你們了。」小田雨緊緊抱著雙膝,將小臉埋在了膝蓋間,沒有人知道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一直活到今天來的,「我試過自殺,我以為媽媽只要有我陪伴就不會再傷害其他人了,但我是錯的,不管我是跳樓也好,喝農藥也好,不管是怎樣的方式,我根本死不了,媽媽總有方式救我,讓我繼續活下去。」
離開了病房,林溪和十三坐在了走廊上的椅子上,面前的時鐘用不變的節奏跳動著,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距離夢魘獸甦醒的時間只剩下了4個小時,他們有兩種選擇,要麼離開有多遠走多遠,要麼殺了這小田雨,讓夢魘獸遭受重創,然後再收了這傢伙。
「我們能有第三種選擇嗎?」林溪輕聲地問道。
「有,上報給冥事局,夢魘獸是重點獵捕物件,他們會派其他人來處理這事件,不過據我所知,其他的人根本不會那麼不專業的去聽小田雨述說身世,他們會在她張嘴以前就扭斷她的脖子,給夢魘獸造成重創,然後開始抓鬼。」十三靠在冰冷的桌椅上,嘴裡的棒棒糖快融化完了。
「為什麼媽媽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明明小田雨是那麼懂事,我不明白,這惡鬼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女兒?」林溪微微顫抖著,眼眶已經溼潤了。
「其實還有另外一種選擇……」十三突然說道。
「十三,不作死就不會死,這道理你不懂嗎?」十三肩頭的小強叫喊著,它不用十三開口就明白他要說什麼。
「呱呱!」一旁的青蛙王子,又是在關鍵時刻一口將小強給吞掉了。
「什麼選擇?」林溪驚愕道。
「通靈之術,潛進小田雨的夢裡,從根源乾死那夢魘獸。」十三冰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