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無糖可食等於死

十三很瘦但一身的肌肉異常結實,有稜有角宛如米開朗基羅雕塑的縮水版,大概只有這種時候,林溪才會相信十三過去在冥事局的8年是如何度過的。

「你剛才不是拿著我的風衣嗎?我的風衣在哪?」十三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了止血膠布,熟練的貼在了前胸和後背比較大的傷口上,他不能指望包紮所有的傷口,不然那會讓他和木乃伊沒有區別。

「被撕碎了。」林溪知道十三想找抓鬼的道具,不過她並沒有保護好,想到這點更加自責。

「丟了就丟了,一點小怪,劍龕鬼夠用了。」十三說著,用那摩托車手柄一般的劍柄,再次從劍龕鬼的嘴裡抽出了那把桃木古劍,這是第一次見林溪時所使用的劍鋒。

「小怪個屁,十三,你記得自己還有多少塊糖果嗎?」趴在十三肩頭的小強罵道。

「三根棒棒糖,兩顆大白兔,差不多夠了。」十三笑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吃甜食?」林溪根本聽不懂他們的對話。

「娘們,你懂什麼?十三的體質和正常人根本不同,他沒有儲蓄靈力的能力,普通的生物,靈力流逝的方式像沙漏一樣,而他就是瀑布。一旦身體靈力流逝乾淨,他就嗝屁了。

所以他必須一刻不停的吃糖,幫助身體制造靈力維持生命。就連睡覺都必須吊著葡萄糖瓶到天亮。

為了趕過來救你這貨,他都沒時間去補充糖果儲備,原本以為你帶著風衣裡面還有吃的,結果你還搞丟了,你……」小強的數落還沒說完,一旁的青蛙王子又是撲哧一下,將它給吞進了嘴裡。

「謝謝,這傢伙吵死了,不過嘗下味道就好,別真給變米田共了。」十三摸了摸青蛙王子的腦袋。

「呱呱。」

「走吧。」十三向嘴裡塞了一塊大白兔,牽著林溪站起身來,沿著漆黑的走廊,向前走去。

林溪緊緊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看著他一身的傷疤,還有那結實的肌肉,本該害怕的心不再恐懼,反而不再反抗,任由十三抓著自己的手腕,雖然緊到骨頭生疼,但是林溪卻什麼也沒有說。

林溪相信此時此刻此處此境,還有勇氣守護自己的除了父親,或許就剩下身前的十三了。

行走中,在經過一扇木門時,十三毫無徵兆的手中桃木劍鋒一轉,一下插穿了那木板,不等林溪發問,黑血順著劍刃中間的凹槽流了出來。

「這些傢伙真他媽的快,退回去。」十三怨念的倒退走去。從前面一個房間的木門被一隻黑猿撞碎而出,眾多的同伴跟在它的身後湧了過來。

十三邊打邊退,走廊裡遠比中庭時打起來更加順手,不寬的走廊剛剛夠4只黑猿並列的出現在面前,十三隻需要同時面對4個敵人。

黑猿的體型都身高兩米,巨大的手臂讓他們的攻擊半徑也超過了2米。但是叢集時,龐大的身體在狹小的走廊過道上就顯得尤為笨拙,相互制約。

十三砍得是不亦樂乎,都快笑死了,就像一個戰士和體型巨大的孩子作戰一樣,根本不可能輸吧?稍顯遺憾的是桃木劍雖硬,但比不上泰阿來得鋒利,這些黑猿的軀體很堅固,如果不是刺中嘴巴和眼睛這種要害,十三需要多花不少的氣力才能砍死一隻,這也間接的增加的十三對糖果的消耗。

後排的黑猿完全是踏著前排同伴的屍體繼續推進,它們最值得表彰的就是根本無所畏懼,說難聽點就是生長週期太短,完全沒有時間給它們長腦子,智商為零。

十三隻覺得自己就像近戰法師,用風箏流在刷野怪,除了消耗外,受傷機率極小。

在十三將最後一隻棒棒糖塞進嘴裡時,從黑猿的軀體縫隙間伸出了一隻光滑的手臂,正好一把抓住了十三的桃木劍刃,力道之大,讓十三瞪大了雙眼,自己臂膀上的肌肉全部鼓起,也沒辦法抽回來。

「你玩夠了嗎?」泰山那還殘留著燒焦痕跡的臉猙獰的露了出來。

「你死了,我就玩夠了。」十三持劍反聲就是一腳迴旋踢,正中了那傢伙臉,可是就像踢中了牆壁一樣,毫無反應。

「作死……」只見泰山那握著桃木劍刃的手掌一擰,就像擰麻花一般,將那連鋼鐵都能斬斷的木劍給擰成了一堆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