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冥事局大樓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十三出人意料的丟了一把鑰匙給林溪,這臨時工居然都已經買車了,還是一輛紅色的寶馬mini。娘氣十足但成色很好,想必也剛買不久。
林溪驚歎冥事局的高福利時,十三卻是一句話打消了她全部幻想。
「車是兇車,在這車上曾經死過一家4口人,第一次開出去就發生了車禍。車修好後,倒手賣了3次,每一次顧客只要晚上開車就能聽見小孩的笑聲,這車最後的主人都被嚇成神經衰弱了。
我上門幫忙驅鬼,這車就當酬勞收了回來。」
「公務員不是不能收取百姓禮物饋贈的嗎?」林溪納悶道。
「是啊,所以我付了2塊錢給他,算是買的。」十三無恥壞笑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這個世界存在太多讓林溪無法理解的故事,但林溪又不得不投身到其中。唯一的選擇就是緊跟著身邊的搭檔,去快速的接受新的價值觀與世界觀。
林溪從十三那最先了解的是,調查員是一群在絕望中跳舞的人,他們多數心智都不正常,大多在幼年就承受著怪胎、魔鬼的名號。加入到冥事局後,卻要為了那些曾經孤立欺負他們的人守護世界,奉獻生命,然後死在不為人知的小角落。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到最後,也有調查員變節成了惡棍,濫用力量,酗酒,吸毒,甚至殺人。每當出現這樣的同僚時,冥事局便會發布全球通緝令,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被從前的朋友或者知己殺死。
「你幹過這種事情嗎?」林溪好奇地問道。
「你問的太多了。」十三啟動了車內的導航,輸入了地址出現了行車路線,「與其關心我的過往,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接下來,開車回我們的臨時工宿舍。」
林溪是出國前拿的駕照,雖然才19歲,駕齡1年,但在國外也沒少給宿舍的丫頭們當司機,對於開車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她不明白,為什麼十三說得就像考試一樣艱難?她沒有機會多問,因為這傢伙叼著3根棒棒糖已經靠著座椅睡了過去。
無奈林溪獨自發動了引擎,無比熟練的倒車出位,駛上了車道。在出冥事局大樓停車場的瞬間,林溪猛踩煞車停了下來。只因為在她的車前,1個滿身鮮血的女鬼正擋在了車前。那張被車輪碾壓而裂掉的臉,還在咧嘴獰笑著。她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引擎蓋發出著,噹噹噹的響聲。
除了她以外,林溪放眼望去,滿街之上,來往的車流之中,到處充滿了這種各樣的鬼魂,各種慘烈的模樣如同恐怖片大雜燴一般。
林溪從未想過世界上會有如此多不願轉生的鬼魂,就像她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隻能靠擼管來度日的屌絲一樣。
通靈眼為她還原了真實的世界,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已經無法回頭了。這種認知的能力對於鬼魂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吸引力,他們會忍不住的向可以看見自己的人靠攏,從他們的身上獲得存在感。
無視他們也是調查員必須具備的能力,大多數的調查員在幼年就已經完成了這樣的蛻變,沒有完成的傢伙,已經上吊自殺了,或者瘋掉了。林溪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到格格作響,在那女鬼敲擊引擎蓋的當當聲下,林溪一下踩下了油門,紅色的迷你穿透過了那女鬼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鬼魂的臉蛋甚至穿過了林溪的身體,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同一時刻,在那位於冥事局最高層的獨立辦公室內,坐擁600平,三面環繞玻璃幕牆的巨大辦公室內,一位白髮白鬚,身著練功服的老人正噼裡啪啦地打著長達5米的巨型鐵算盤。
每一顆柱子都重達3兩3,光是想打響著算盤都足夠讓最精壯的漢子也手骨斷裂上數十道,可看著閉目老人,如同在演奏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一般享受愜意。他正是冥事局局長——神算無珠。
踩著細高跟的王女在此刻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懷抱林溪的簡歷走到了辦公桌前。
「局長,就在剛才,十三和林溪已經離開的冥事局。您交代的工作,我已經完成了。」王女說著,將那落資料放在了無珠的桌前。
「做得好,新增臨時工,他沒有反抗嗎?」無珠嘴角淡然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未停過。
「怎麼可能不反抗?他還罵你老混蛋來著,說您說話不算話。不過他的反應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激烈,起初我還以為他會直接來找您麻煩,誰知他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王女也是覺得很意外,要知道她已經打算用另外一種方式消除十三的怒火了。
「世間萬物千種情,一切因緣為天命。十三一直就是無法被計算的人,從8年前加入冥事局至今,我也從來沒找出過他的天命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