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男人是禽獸

看得出來,鬼租婆對這租客是真的動心了,他們是情人,卻一直保持著房東和房客的關係。因為鬼租婆覺得,男人就不該是吃軟飯的草包,所以讓阿明每個月還是要定期繳納房租。她總是笑著對他說,「不給錢你就滾蛋,睡大馬路。」

他們的生活是那麼的快樂,一起做飯,一起玩電玩,一起外出旅行。這牆上的每一張照片都是阿明替鬼租婆拍攝的,那種笑容代表著難以言喻的幸福。

鬼租婆比阿明要大上5歲,也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總在鞭策著自己的小男友,告訴他要上進,「單反窮三代,dota毀一生」。

有時他們也會爭吵,但最後都是用哭泣的相擁,熱吻甚至sex作為收場。

但是直到有一天,一個平靜的晚飯時間,鬼租婆說想換車,要拿定期存款去銀行先轉成流動資金,讓阿明陪著一起去。

阿明「喔」了一聲,吃完飯回到了房間。等鬼租婆在洗碗槽前忙碌的時候,阿明手拿魚線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他是那般絕情的勒住了鬼租婆的脖子。

鮮血就像鬼租婆描述得那樣噴了出來,將她身上的白色睡衣染成了鮮紅色。一邊殺死鬼租婆的阿明一邊不斷哭泣的懺悔著。

因為阿明悄悄偷了鬼租婆的銀行卡,花光了裡面多達50萬的存款,他害怕鬼租婆的責問,更害怕鬼租婆去報警。他不想坐牢,可笑的卻不害怕殺人。

鬼租婆死了,鮮血在掙扎中甚至濺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燈上,讓房間看上去就像林溪初來時一樣的鮮紅。

阿明將瘦弱的鬼租婆扭曲成了詭異的姿態,用真空袋打包裝進了行李箱中。他清理了房間裡所有的痕跡,然後報了警,用從前鬼租婆開玩笑時所寫的「離家出走」紙條騙過了警察。

從此,阿明消失在了這屋子裡,或許也消失在了這座城市……

寂寞的鬼租婆則只能安靜的呆在有破洞的真空袋中,一點一點的腐爛。

「現在,你知道我有多悲慘了嗎?男人根本就是禽獸,你卻還期待這個色胚救你?」悄無聲息的,一雙潔白的手臂繞過林溪的脖子,耳邊的細語嚇的林溪尖叫了起來。

十三迎著那叫聲瞬間原地轉身,腳下發力撞了上去,但鬼租婆卻快其一分的後跳出了房間。

嘭得一下,十三重重的撞在門板上。看上去木製的大門,卻比鋼鐵還要堅固。

這是惡鬼的結界,對於人類來說就是索命的魔窟,但是對於十三來說……

只見他從腰後取出了一隻三寸長的黑色棺材釘,還有小榔頭,單膝跪立在了客廳的中央,以黑狗血包墊底,一下捶進了地板中。

頃刻間周圍的牆壁,地板,傢俱,照片統統崩解成了無數的碎片,就像被人擊碎的鏡子般散落下來,還原出來的竟是這座公寓樓的頂層天台。

9個擼到虛脫的男租客倒在了平臺中抽搐著,他們都還深深陷入在鬼租婆給他們創造的夢裡。

而消失了的鬼租婆則緊緊鎖住了林溪的脖子,跟她一起站在了平臺邊沿之上,這個高度,只用林溪回頭看上一眼估計就暈倒了。

「男人,你挺厲害的,連我的結界都能如此輕易的破掉?你很想救這個女人嗎?如果你從旁邊跳下去,證明你的愛,我就放過她。」鬼租婆陰冷的笑道。

「別跟我開玩笑了,男人最蠢的莫過於為女人而死,因為那娘們一定會等你死了跟別人跑掉。

一直不動真格,是我覺得你挺可憐,再說旁邊那幾個互擼娃也沒死,你也算沒殺人,我想超度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出手,芥末!」十三突然大叫道。

這奇怪的暗號鬼租婆聽不懂,但林溪難得反應快了一回,一抬手將早就握在手中的芥末一下全擠到了自己的嘴裡。

那刺激的感覺,讓林溪的小臉漲的通紅,全身像火一般炙熱,就是鬼租婆也是被燙的放鬆了手掌。

林溪一把掙脫開了鬼租婆的懷抱,摔在了平臺的地板上,而那鬼租婆卻被推下了樓去。

「結束了?」躺在冰冷的大地上,林溪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眼含淚珠的慶幸著。

「你反應不錯,有前途喔!」十三連忙衝上前來,拍著林溪的肩膀誇讚道。

「她,死了嗎?」林溪顫抖的問著。

「別開玩笑,你不過擠了點芥末到嘴裡,順帶推別人下了十幾層樓,哪那麼容易死,那可是鬼啊。」

突然,只見這平臺中央的隔熱板被打穿了一個窟窿,一具包裹著破爛真空袋的屍體,從裡面爬了出來。

「還來?!」林溪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用怕,她傷不到你的,她只是還不明白,弱者哪邊變成了鬼,也強不起來。」十三的臉變得比鬼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