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好奇心在接下來無休止的什麼燃油經濟性測試啦,安全規則掌握測試啦,等等亂七八糟的測試裡給消耗的差不多了。我甚至已經在和莊伯言聊著這個週末去哪裡吃燒烤的問題了,而紅魔也「不負責任」的加入了我們,並且大談某某牌的燒烤爐好,使用壽命長等問題。只有徐剛始終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著都過去了將近四個小時了,紅魔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跳八尺高的說:「來了!」嚇我們一跳:「怎麼了?」
「智慧規避系統要開始測試了!好,拜拜了各位,我要「上班」去了。」紅魔這小子,看到要測試藍茵技術的時候就來勁了,拿著主麥就竄了過去。
終於等到了!我抖擻了一下精神,挺直了脊背看著測試場。
測試場裡的各型汽車都已經撞的差不多了。最後只剩下了兩輛相似轎車外型的智慧汽車。工程人員照例檢查過遙控控制裝置之後我們就等著看好戲了!
在我們面前大約長一公里的平直路面上兩輛汽車靜靜的的相對而停放著,空氣好像驟然緊張了起來。我們面前紅色的指示燈亮過之後兩個工程人員操縱著遙控器讓兩輛汽車持續的提升著速度。近了,近了!這時那兩個工程人員的表情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因為看著他們「惡毒」的眼神明擺著就是不把兩輛汽車撞爛就誓不罷休!
但是在兩輛車相距不到十米的時候它們突然一致朝右邊自動打了方向燈,隨即就輕巧的避開了對方。雖然中間有十米的差距,但我明白在高速行駛的汽車眼裡,十米的相對距離簡直比剎車還有油門之間的踏板都要近。
看著兩個工程人員很爽的「玩」著手裡的遙控器,我和寧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把遙控器奪了過來。
「不錯,有意思……」我和寧潔都狠命的搖著手裡的控制桿,都想把對方撞個「人仰馬翻」,可就是不能如願,不論是正面相撞還是突然的側撞或者併線,甚至是追尾,都不行。真的是不行。汽車死死的把距離控制在了十米,我們如果慢慢的行駛的話倒是可以接近到離它四米的地方,再加速的話前面的汽車也會自動加速。並行也是如此,它始終保有一個安全距離。可越是不能如願我和寧潔就玩的越有勁,這自然換來了從工程人員到李曉明,再到紅魔、莊伯彥的鄙視目光。因為一場正式的智慧汽車測試卻被我和寧潔變成了在「碰碰車」的遊戲裡落下帷幕的晚會。
但是不管怎麼說,「藍茵一型智慧汽車」已經通過了所有出廠前的測試。隨即藍茵的設計院內所有設計專案全部定型。機要資料立刻通過加密手段全部迴流到藍茵實驗室相關的資料庫裡,只留下了必須移交給紅旗生產線的技術資料和相關延伸的資料。而相應的,在紅旗方面汽車生產線也已經全部改造完畢,全新的生產計劃立刻向國家發改委提出了申請,不過我估計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並且紅旗在獲得了藍茵相關的生產資料後已經處於了待生產的狀態。只要我和李曉明輕輕點點頭,那全新的智慧汽車時代就會來臨了!
為此我們所有的人都很興奮。李曉明乾脆就在測試場舉行了一場歡慶酒會。並且不論是在藍茵還是在紅旗,所有參與到智慧汽車開發計劃的部門和個人都會得到若干不同的獎勵,甚至在第一批次產的智慧汽車裡藍茵和紅旗將各有三個名額是留給各自公司有突出貢獻的員工的。這種榮耀可是難以想象的!這批汽車只有六輛,全部是豪華版,並且帶有藍茵兩個豎排隸字周圍九龍環繞的logo,這意味著只有其他五個人是開著和你一樣的,將讓全世界的人妒忌的智慧汽車!這簡直就是身份的象徵和能力的肯定!
於是當我在熱鬧的酒會上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我立刻聽到了一片酒杯掉的地上摔碎的聲音。夾雜著一大片炸了鍋似的叫嚷:
「那可是限量豪華版啊!全世界就只有六輛!」
「要是我有一輛的話,我都捨不得開出去了!」
「你敢開出去嗎?要簽名的保證一大堆!哈哈……」
「這要是再賣出去的話,那錢,我都不敢想了!」
「你還賣?那博物館怎麼著也得搶一輛!哈哈……」
「你捨得賣嗎?你老婆不揍扁你才怪!」
「哈哈……不過我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有一輛……」
李曉明笑呵呵地朝我舉起了酒杯:「沈總,謝謝您的盛情。這次能和您合作,我真是榮幸之至。而事實也證明您是個最佳的合作伙伴。」
「哪裡,我也很榮幸能和李總您合作。您的魄力讓我自嘆不如啊。」我笑了笑,客氣地說道,「還有三輛的限量版名額紅旗可以自由支配。」
「您嚴謹的做事風格和深遠的眼光才是讓我驚訝的,並且以您充滿智慧的頭腦和深厚的技術基礎,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您的成就將是我不敢想象的。」李曉明輕輕搖搖頭,看著我真誠的說。「能在您二位的領導下做出如此輝煌的事業,才應該是我們最欣慰的。」莊伯彥摟著一個紅旗工程師的肩膀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那個工程師握了握手。而事實上在酒會的現場,藍茵的技術工程師全部和紅旗的工程師混在了一起喝啤酒、吃燒烤、開玩笑。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朝夕相處,大家為了一個相同的目標從陌生到熟悉,從漠視到親密無間。他們投入了自己全部真摯的感情!對前沿科學領域的探索像一條紐帶一樣緊緊的聯絡和溫暖了他們原本麻木冷漠的心。科學真正成了友誼的使者!
繁星滿天的夜晚。螺湖島上到處都響著那陣陣的濤聲,彷彿在訴說螺湖島以前的故事。寒冷在和人們彼此間的熱情搏鬥著,顯得那麼力不從心。以十幾個燒烤堆為中心,藍紅相間的顏色在它周圍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心或者互相安慰著那寒冷的別離。我看著他們,和李曉明一樣,不忍心宣佈酒會的結束。代表藍茵的藍色工作服和代表紅旗的紅色工作服甚至都快融化到了一起。我走到一旁,李曉明也跟了上來。
「車展馬上就要開幕了。」李曉明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你要把車賣到以前大肆向我們傾銷汽車的地方去。」我笑笑。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飄進了我的鼻孔。
「呵呵,我有這個信心。」他把目光投向了那飄渺的夜空。
「我自始至終都在強調和貫徹『認真』二字,那是現在好多我的同行都已丟棄的傳統。德國車為什麼能贏得世界級的口碑?就是因為德國人的認真。我親眼在寶馬的疲勞測試中心見過他們為了得出最準確的資料和找到最合適的材料。後備箱的開合疲勞實驗要做幾十萬次!一個小小的點菸器,插拔疲勞測試也在三十萬次以上。如此認真嚴謹的作風以及優異的造車工藝,使他們的汽車哪怕從發動機到後視鏡再到小小的杯架,你都找不出什麼瑕疵。這實在是讓我震撼。」
「所以你也這麼幹?」我笑著問他。
「落後了,就要努力追上。」李曉明望著星空舒了一口氣。
「那你要做到怎樣的程度呢?」我好奇地問道。
「我不允許我的眼睛看到智慧汽車上的瑕疵。」李曉明嚴肅的說。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看來誰要是當了他的手下,日子不好過呀。
迷香的味道越來越明顯了。我四下張望著,果然看見寧潔一個人在旁邊來回地走著,似乎還有點失落的樣子。我跟李曉明打了個招呼,就朝寧潔走了過去。
今天晚上的星光遠遠掩蓋了月亮的光輝。它雖然不像月光那樣皎潔,卻更多了一份燦爛。只不過這璀璨的星光灑在寧潔的身上卻越發帶出了一點冰霜的意味。
寧潔穿的仍然是裙裝的女西服樣式的工作服。白色大蕾邊的衣領和袖口讓我能猜到她藏在衣服裡的纖細但不乏力量的胳膊和緊繃著的脖肌。她瀟灑的長髮恣意的在風中飄灑著,為她添上了一份冰冷的嫵媚。她此時正抱著雙臂呆呆地望著夜空,星光順著她的側臉流進了我的眼裡,冷冷的描繪著她敏銳但又充滿力量的眼角。
「有事?」在我離她還有好幾步的時候她就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