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裔?」我皺了皺眉頭,最近好像我的魅力持續的有增無減,竟然發展到什麼麻煩之類的事都喜歡來找我,難道我就這麼招「它們」喜歡嗎?我頹然地胡思亂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應該問問玉秀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看著玉秀關心地問道,她焦急起來的樣子雖然也別有一番風情,但我寧願看見她燦爛地微笑著時的樣子。
「聽爺爺說,公司最近發出一批『磁波針』後,便陸陸續續接到了一些消費者的投訴,主要是技術上的問題,爺爺一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玉秀說著接過了我遞給她的一杯水。
聽她這麼說,我頓時放鬆了不少。畢竟只是「技術上的原因」,頂多在生產線上注意一下就行了。於是我微微笑了一下,安慰她道:「彆著急,頂多換一批機器就行了。」
我這麼一說,玉秀的臉上反而更添了一絲憂慮,我不由糊塗了。她這時索性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邊來回不安的踱起了步子,一邊看著我說:「問題是,換成新的磁波針也沒用。」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期望,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緊張的問我,「老公,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當然,我肯定有辦法,你放心吧。」我拉著玉秀在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坐定後問道,「已經調換過了?」
玉秀看了看我,安靜了下來,輕輕敲敲腦袋道:「是啊,爺爺就是不明白,換過之後為什麼還是這樣,這才讓我來找你的。」
「那消費者主要投訴的是哪些問題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個很重要的線索,也是我和小妖一致關心的問題。
玉秀抓著我的胳膊,不自覺地搖了一下:「爺爺說消費者投訴的主要的題是因為磁波針功耗比較大,在和其他耗電量大的家用電器一起使用的時候常常會造成電壓不穩,頻繁跳閘甚至是燒燬電器的情況,並且我們知道在使用磁波針的時候不但要使用比較長的時間而且使用者往往在舒服的感覺中忘記別的事情。」她又看了看我,「而且現在是冬季,正是用電的高峰季節。」
「小耗子,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啊,你們沒有好的製造工藝和裝置來保證在小用電量的前提下產生足夠的高頻磁場中的陽離子電化流,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也知道在技術方面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小妖無奈地說道。
「放心吧,小妖。」我安慰她道,「我知道磁波針的原理和技術都沒有絲毫的問題,但是確實如你說的一樣,我們現在沒有先進的高階加工和製造技術,才會使得磁波針的體積和能耗過大,不過我對它的市場還是非常有信心的,畢竟它的作用是那麼的神奇和讓人難以置信。」
「對了,爺爺為了慎重起見,還煞費苦心地把一位發現這種問題的使用者請到了公司……」
不等玉秀把話說完,我已站了起來道:「我要馬上去爺爺那裡,我要見那個投訴者。」
玉秀噘起了嘴巴,一臉失落地說道:「我又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看著她孩子氣般的表情,我不禁樂了:「怎麼了,老婆大人?」
玉秀不樂意地看著我:「我還得馬上趕回基金會去,中國慈善基金會正在和我們談開辦一所希望學校的事,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爺爺那裡了。」
看著已經成熟起來的玉秀,我十分的欣慰。但此刻她明顯正在被「失望」折磨著,我得去「解救」她。
「老婆大人,我一想到將有那麼多的孩子因為你的努力而有了讀書的機會,就覺得你好偉大。他們的命運將因你而改變,老婆,你是我的維納斯!」說著我握住了她溫暖的小手,深深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吻。
清澈的泉水漸漸在她的眼眶裡充盈起來,亮晶晶的晃著我的眼睛。玉秀強忍著幸福的淚水,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在她看到我最後的「架勢」之後,實在是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而與此同時那決堤的淚水卻已經清晰的,涼涼地滴在我的臉上了。
看著她幸福的淚水,我的鼻子也不禁有點發酸。想想我幾句真誠的話她便如此感動,再想想她為我付出了多少,我頓時自責不已。
「玉秀,基金會來電話找……」推門而入的林桑將話卡在了喉嚨裡,愣了一下後,隨即調侃道:「沈總越來越像是個紳士了。」
我無視她的調侃,放下玉秀的手,聳了下肩膀道:「我向來紳士。對了,你找玉秀?」
回過神來的玉秀也忙微笑著問道:「林姐,是基金會來的電話吧?那我先走了。」走過我面前的時候還「順便」掐了我一下。
在張江高科技園區的新華裔會客廳裡,我見到了那個就磁波針問題投訴的人,他叫唐志遠,今年四十五歲,上海人,戴一副眼鏡,面色略帶一絲蒼白。
「感謝您對我們公司的產品提出寶貴的意見,我們會盡快為您解決這個問題的。」我誠懇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