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靚影媚心(上)

依照表面上不存在其實已經在實施的默契,早就不想久呆的我和玉秀立刻起腳離開。然而,也許這注定了是一場會不時出現的宴會。正當我和玉秀走到距離宴會廳廳門差不多還有十步距離的地方的時候,廳門處忽然傳來驚呼聲,隨即有女人尖叫起來。

而恰巧位於附近的我在賓客的退讓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女子,她的臉恰好對著我所在的方向,那是張恍若玉質、皮膚顯得有些透明的臉,此時因為痛苦而變得蒼白,因此看上去更像一快精雕細琢的白玉。

「怎麼會是她?」我忍不住驚呼道。

「她是誰?」玉秀詫異地問道。

「孤兒院院長鬱媚。」

「你認識她?」

我邊快步走上去邊點頭道:「我就是在她現在管理的那家孤兒院裡長大的。」

鬱媚的呼吸很急促,臉色越來越蒼白,狀況顯然糟糕到極點。不過,還沒等我走到她身邊,已經有人以比我還快的速度走了過去,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離開的杜筱影。她一隻手扶起倒在地上的鬱媚,另一隻手則把住她右手的脈門,片刻之後,神情顯得相當凝重。

「她的情況怎麼樣?」我忍不住發聲問道。

杜筱影詫異地瞥了我一眼,大概是奇怪我怎麼會關心一個毫不相識的人。不過,沒等她回答我,杜老太婆也匆匆趕來了,未等走上前,就焦急地問道:「影兒,鬱小姐怎麼樣?」她這句話剛剛問出口,杜筱影還沒來得及回答,杜心蘭忽然也腳步急促地趕到,她迅速遞給杜筱影一個樣式古舊的瓷瓶。杜筱影接過瓷瓶後,立即從中倒出一粒白色藥丸,塞進鬱媚的嘴裡。杜老太婆一看到那個瓶子,臉色大變,急問:「鬱小姐究竟怎麼樣?」

杜筱影一邊再次為鬱媚把脈,一邊道:「她暫時沒事。」話聲到此一頓,她抬起頭來對杜心蘭道,「姐,為我準備一輛車,我要帶她走。」

杜心蘭點了點頭,竟然沒有問她去哪兒,立刻去準備車了。隨後有幾位女侍走過來,給鬱媚裹上一條毯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抬了出去。

直到這時,杜筱影才有空就我剛才的問題作出回應。她臉色平靜地問我道:「你認識鬱小姐?」

我沉沉地「嗯」了一聲,道:「我在揚州孤兒院見過她,她是院長,她的情況怎麼樣?」

「不好。」杜筱影淡淡地道,一付見慣了生老病死的樣子。不過這兩個字也被站在不遠處的杜老太婆聽見了,她的臉色變得異常焦急。這讓我不禁暗暗奇怪,杜家究竟與鬱媚存在何種關係,以至於值得杜老太婆急成這樣。可惜,以我現在的身份以及情況是不便出口詢問的,只好忍著這個疑問和玉秀走出了宴會廳。

我們的車幾乎是跟在杜筱影的車一路開到杜家老宅的,看著杜筱影的車子拐進了通往杜家老宅的那條林蔭道,我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開著車離開。

一路上,玉秀見我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你在擔心她?」

我點了點頭。

「她得的是什麼病?好像很嚴重似的。」玉秀半自言自語半詢問地道。

我搖了搖頭,好久才道:「我只見過她一面,當時就感覺她似乎帶著病,不過卻看不出明顯的異狀。」

「你很關心她嗎?」玉秀忽然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