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你同意玉秀的做法?」問話的不是匡龍,而是那位雍華美婦,匡龍則沉默地坐著,目光在玉秀的手和我的腰接觸部位徘徊,並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
「我--」這個字在我的舌尖上拖長了好久,正當我無奈地要供出事實並準備承受玉秀狠狠地一掐的時候。匡龍忽然笑了。
玉秀做賊心虛,嬌嗔道:「笑什麼?」
匡龍忽然故作神秘地問道:「乖女兒,你這一招跟誰學的?」
「哪一招?什麼招?」玉秀挺會裝傻。
匡龍又是一笑,也不說破,反而以鼓勵的口吻道:「這種招數威脅性不大,男人通常都是皮堅肉厚,如果想學更好的招數,改天回家我讓雅真教你。」
玉秀也夠傻的,竟然信以為真,眨了眨眼睛問道:「真姨有那麼厲害嗎?我以前怎麼沒聽說?」
「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匡龍抱臂閉目,一付不愁玉秀不上鉤的樣子。
玉秀遲疑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不會騙我吧?」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什麼時候?從生下我開始,總共騙了一千六百二十七次,足夠將你升級為大騙子。」
匡龍臉色一變,忙傾身強調道:「那是以前的事,總之,這一次我絕不騙你。」
「這句話也已經說過一百三十四次了。」
匡龍一愕,忙問:「有這麼多嗎?」
玉秀沒好氣地道:「我沒興趣騙你。」
這對父女在一個不恰當的時候算起了陳年舊帳,而我坐在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怎麼也想不通,剛才還一付商場豪雄風範的匡龍一遇到玉秀,就像變成了羅嗦的老太婆一樣,在那裡討價還價--豪雄風範眨眼之間蕩然無存。坐在對面的雲綰和那位雍華美婦也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切,從她們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這種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