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今晚還好好的,我馬上去找李大夫。」

房青飛快的跑到李郎中的家,拼命的拍門,可憐的李郎中搞不清東南西北什麼事的時候,就被她拉走了.

「可能上山時讓毒蟲子咬了,快去弄點綠豆過來。」

「好,還要些什麼」李郎中又說了幾種藥材,房青飛快去弄,鑑於對藥材有限又怕耽誤時間,房青連捆帶拿搬了李郎中家大半的藥材過來。

天亮後,李俊臉腫的更厲害,連喝水都喝不得,微微觸到臉都痛的死去活來,全身發燙。

「怎麼辦?」

「藥剛喝完沒多久,再等等看。」

「可是小俊痛的厲害,能不能開點止痛藥給他。」

「我也想開,小俊這孩子挺得我心,實在不忍看他如此痛苦。」李郎中嘆了口氣道:「可若是開了止痛藥,藥效就會減少,長痛不如短痛。」

「好,我聽你的,最重要小俊能快點好起來。」房青看著懷裡的李俊,小心不觸到他的臉。

接下來的兩天,房青渡日如年,李俊的病,發的更厲害,漸漸蔓延到脖子,呼吸都困難。

「騙人,你不是說他很快會好,為什麼反倒更厲害。」

「毒性太烈,也是我平生未見,慚愧!當初沒看出來,只能盡人事。」李郎中低下了頭。「若是到了胸口,也許小俊就沒了。」

「不會的。」房青大叫道:「不會的,小俊那麼乖,那麼聽話,老天絕不會把他收回去,是你自己學藝不精,不要亂說我的小俊。」

她陸陸續續找了其它的大夫來看,可是每個大夫都說沒有見過,連銀子都不敢收,抬腳就走。

周大娘抹著眼淚陪房青「俊哥兒怕是要去了,就讓他安心去吧!不要讓那麼多人來吵他。」

「不會的。」幾經絕望的房青想起幾天前他還活蹦亂跳的陪在她的身邊,悲從中來,剛擦乾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聽到床上的李俊叫了一聲,她又連忙止哭聲來到床前「不。。。要。。。哭。」李俊艱難的舉起手,房青連忙握住他的手「我沒哭,餓不餓?」

「餓。」

「我去弄。」房青背轉了身,眼淚還是止不住掉下來,但還是快手快腳去廚房煮了點粥水餵給李俊。

「乖,喝多點,我買了上好的宣紙給你,等你好了以後就可以。。嗚。。。」她說不下去,淚水在眼裡打轉,別開了臉,大串的淚水就掉了下來。

李俊躺在床上虛弱的笑了一下「粗的。。紙。。一樣。。好用。。不要浪費。。。」

「不會的不會的。」房青扯出笑臉「小俊的字寫得最漂亮,當然得用上最好的紙,等你好了後,我會再買最好的墨,所以。。小俊你要快點好起來。」

李俊已經沒有力氣回她,喘著氣躺在她的懷裡,眼睛望了她一會,又閉上。

黃昏時,李郎中來了一轉,搖著頭,示意房青可以為李俊辦後事,晚上週大娘和周大叔也跑了過來。

「看這光景,小俊怕是過不了今晚。」房青木然的看了一眼周大叔,低頭不語。「別這樣,我們大家誰也捨不得小俊,那麼好的孩子,可是小青,按祖上的規矩,凡是快要橫死的人,最好離遠一點,等那些鬼差來收的時候才不會衝撞得病。」

「謝謝大叔大娘。」房青冷冷的開口道:「我不怕,它們若敢來,我倒要問問它們為什麼要帶走小俊,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小青。。」周大娘剛要開口。

「不要說了。」房青打斷了她的話「若真要帶走他,我也要陪他走最後一程。」

「兩個都是好孩子,天啊。。。」周大娘捂住嘴,吞聲跑了出去。

周大叔比較知道規矩,自己掏錢在房青住的房裡房外一律布上糕點,弄好紙錢,也請了道士在屋子外面作法。

房青對周遭的一切不理不踩,除了喂藥,其餘時間手裡都緊緊抱著李俊的身體,朦朧之間不小心壓到李俊的臉,嚇得她跳了起來,看著窗外差不多天亮了,她顫慄著手伸向李俊的鼻孔,看還有沒有氣?

「李大夫,李大夫。」她赤著腳跑出門外,撞到了打磕睡道士,那道士亂跳起來,嘴裡叫著「鬼怪速速走開。」

「走了走了,謝謝你大師。」房青興奮著臉蛋道謝。又滿院叫開了「大叔,周大叔,大娘。。。」

等叫齊了人,她把食指放在嘴邊「噓,小俊還在睡呢?」

「腫消了,奇怪。」李郎中研究著李俊的全身上下。

「滿院子亂叫,虧小俊睡得沉才沒有被吵醒。」

「不要吵。」李郎中把他們都趕了出屋,自己一個人在屋裡仔細觀察症況。

房青這會子也不吝嗇,拿出一兩銀子酬謝周大叔一家,又拿了一貫銅錢給道士,並按照李郎中的吩咐買藥去煎,心中隱隱擔憂,腫是消了,可是多了一層黑皮附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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